“吱~”關上門,江楓亭準備去填填肚子,一身青衫都沒整理好,不見玉不見簡,倒不像個書生了像是個江湖客,倒也不是難得收拾,而是剛才出來的匆忙,杯子還在水裡躺著呢。
走過石橋,低頭向下望去,光禿禿的,不見半分“斬龍劍”的痕跡。隨後江楓亭又向水面望去,記得梭花兒說她住在這,只可惜看了半天,江楓亭也沒看出異樣來。
江楓亭行至孟兄介紹的早點攤,老板都準備要收攤了,將包子籠的水汽傾倒出來,用手揮散了周圍的水汽,如同拂過霜刃。“老板來碗雲吞。”還好面湯還在,雲吞還剩下一些。
“荔姐姐,這家雲吞可好吃了,你這一次回來一定要嘗嘗,上次兄長都搞忘了。”
江楓亭聞聲轉頭看去,正是有著兩面之緣的孟姑娘。
“咿~你也在。”孟姑娘滿臉疑惑,都這麽晚了呀。
或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忙改口歉身道:“江公子。”
“孟姑娘。”江楓亭也微微抱拳,只是江楓亭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孟姑娘的身上,而是孟姑娘身後見自己微微低頭垂眉的人。
正是那花傘中的人兒,可當為: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只見面前的人輕輕拉動孟姑娘的衣角,像是自己不好開口。
“江公子,這是荔姑娘。”孟姑娘這才發現自己倒是忽略了。
“荔姑娘。”
“江公子。”
雙方都是微微一笑,沒有提橋下的相遇。
隨後兩位姑娘便在早點攤外面等待了起來,或許是不忍其中的水汽。而江楓亭則坐回了原位。
攤外,
“荔姐姐認識江公子?”孟姑娘倒是有些奇怪了,感覺自己剛剛就像一個工具人。
“同一鎮,我回來幾天了,碰到不是很正常嗎,嗯,應該是入鎮裡水路時,碰到了。”只聽荔姑娘娓娓道來。
~
吃過雲吞,江楓亭正起身欲走,抬起頭來看見面前細細品味清粥的精瘦老人,想起家中還有一道憔悴消瘦的身影。於是便轉身向攤鋪裡走去,可惜只有兩三葉兒耙了。
走在路上江楓亭用手拋著用良薑葉包起的葉兒耙,一時間覺得自己是瞎操心,人家是妖精自己還擔心別人吃浮遊生物吃不飽,人家應該在吸收天地靈氣吧,只是吸收的方式有點粗糙而已。
“吱~”打開門,不待江楓亭說話。
“啊吧,啊吧~~”
“。。。”
只見梭花兒直接平躺在池面,嘴巴蠕動著,一會將水吸進去,一會吐出來。
不等江楓亭江楓亭把門關好。
“良人!”梭花兒翻過身來,來到岸邊,將手搭在蘆葦葉上,一臉笑眯眯的看著江楓亭。
江楓亭:。。。“你這樣吃的飽嗎?”
梭花兒猛地點了點頭,眼神逐漸變得堅韌起來“我吃飽了。”
“你吃得了,額,實物嗎?”說著江楓亭提了提手中的葉兒粑。
“啊?”
見對方沒有拒絕,江楓亭走下了長廊,向池邊走去。
“咯,就是這個,給你帶的。”說著江楓亭將手中的東西向梭花兒遞去。
還在愣神間的梭花兒,下意識伸手接住了。
兩隻手一手一個,只是葉兒粑圓滾滾的,最後一團跳過手尖,向池面掉去。
“呀。”只見梭花兒,側身,尾鰭一甩將葉兒粑拍了上來,用嘴巴叼住,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若不是江楓亭又被水甩了一臉的話,他一定會大呼精彩。
回過神來的梭花兒也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忙用尾鰭輕輕拂過江楓亭的臉頰,只可惜反而又抹了一臉水。
“放下去。”江楓亭連忙拍掉梭花兒的尾巴。
梭花兒眼直巴巴得看著江楓亭,嘴上的葉兒粑,隻用牙齒咬住了一小塊,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了。
“快吃。”說著江楓亭轉過身打算回房間換一件衣服。
這是梭花兒才發現漸漸拉長的葉兒粑“啊嗚,好吃,咦,好像我吃過,是很久很久以前從天上掉下來的。”
江楓亭聞言腳步一頓,從天上掉下來的?
蕭瑟竹林中,只聽竹下庭院冷蕭蕭,簾幕幾時微飆,秋意勒住了樹梢。
樓台間,一位女子,指尖輕撚,琴弦間吐露著幽怨,琴台邊一銅製香爐正散發著紫色的檀香,或是女子倦了,抽出手來把發髻高挽起來,凝神鎖眉伸手輕輕一招,隨後便向窗台走去,行至窗前香爐便也來到女子的手上。
換好衣服的江楓亭,一走出門,便感到了一道熾熱的目光,直叫人睜不開眼睛。
“良人真好,給我吃好吃。”梭花兒依舊待在原地,只是手上的葉兒粑都不見了。
“你不說你吃飽了嗎?”江楓亭停坐在長廊上,梭花兒也遊了過來。
“哎呀, 那個那個,可是可是,,良人這麽好,”梭花兒一時間結巴起來。
“良人這麽好,梭花兒也要對良人好,梭花兒要帶良人去家裡看星星,良人一定會喜歡的。”梭花兒掰著手指頭,滿臉期待得看著江楓亭,這可是她小窩裡最好的東西了。
看星星?江楓亭這裡倒是有些不解了,看星星幹嘛,等等好像哪裡不對勁。
“我記得瑤姑娘家是在水底是吧。”江楓亭忍不住吐槽道。
見江楓亭沒有拒絕,梭花兒連忙附和道:“對啊,對啊。”
“可是我不能下水啊。”江楓亭倒是有些不情願,這可是入妖窩啊。
“這個簡單。”
說著梭花兒在尾鰭上拍了一下,看上去就和人們拍大腿差不多。只見梭花兒雙手握成一個圈,形成一道薄膜,隨後尾巴一甩,衝著江楓亭伸了來,一把罩住了江楓亭的頭,說時遲那時快雙手抓住江楓亭就向水裡墜去。
“等一。。。”不等江楓亭說完,只聽“噗通。”江楓亭應聲入水。
下了水便由不得江楓亭了,隻覺得條條陽光順著樹叢間灑落使水下也算清晰。
讓江楓亭大為震撼的是居然有條地下暗河連通著旁邊的引水河,一路上江楓亭也不是沒想過反抗,只是沒想到梭花兒的力氣大的驚人,自己完全掙脫不開。
至於溝通,在水裡怎麽溝通,面前的薄膜讓自己能在水裡呼吸,同時也緊得非常,連嘴都張不開,更何況這可是在水裡。
眼看自己是逃不掉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著了這個妖精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