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長街中,吆喝聲連綿不絕,一邊是門羅店鋪,一邊是深宅大院,院中樹梢枝頭被陽光映照在青石台階上,稀稀疏疏。微風吹過,不免的有些晃眼。
“先生很少來安縣?怎麽忽然想來這裡定居。”
只見長街中一老一少,一高一矮,結伴而行,老人面帶微笑,青年人正在好奇的四處張望,一隻手搭在眉骨之上,像是遠眺,又或者只是遮擋那刺目的陽光。
“嗯,在下對安縣並不熟悉,想在這定居也只是一時興起。”江楓亭心中思索著言辭,我不熟悉的可不只是安縣啊。
江楓亭正在思索之間,眼神不由得望向樹尖,忽然感覺腰間傳來一陣推搡之感。“啊,對不起。”低頭看去,一個小孩正抱著自己的頭,眼神瑟瑟的說道。
“沒關系。”江楓亭微笑道,只見抬頭望去,還有三四個小孩望向這裡,遠處還有一名小孩正趴在牆上,嘴裡不知道念叨著什麽。
小孩見江楓亭沒追究,放下心來,向一邊望去,“梁爺爺好。”
那幾個望著的小孩也跑了過來,“梁爺爺好!”一個比一個叫的親,眼睛中仿佛有著許多期待。
只見小老頭挨著挨著摸了頭,微笑著從身後變戲法般拿出一把糖果,挨著挨著分了過去。
江楓亭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面色平淡,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好了嗎!”一道孩童聲,打斷了江楓亭的思索,“還沒有,還沒有,你再數三十秒。”小孩們拿了糖嬉笑地跑開了。
江楓亭望著梁老板,欲言又止。右手放於後腰上,大拇指摩擦著食指,像是在糾結什麽。
“那先生不能錯過元節惟河邊放河燈了,就當為新遷討個好彩頭了,先生若是沒人同遊,老頭我倒是可以帶先生逛一逛。”小老頭,一邊說著一邊向前面走去。
江楓亭連忙跟上,左手輕搖道:“不必叨擾梁老板,在下已經與人有約了。”
說著兩人又並排而走,漸漸的周圍行人漸少,也不再是一邊店鋪,一邊大院,而是兩邊都是人家,周邊的樹木也漸漸多了起來,樹枝越來越密,陽光也不是那麽刺眼了,只有稀稀疏疏的陽光會透過枝頭撒在青石上。
兩人有事沒事閑談著,江楓亭不時看向一旁,梁老板始終微笑著看向前方。
“先生就是這一處了,我們先進去看看,再做決定。”只見小老頭拱手道。
江楓亭細細看去,只見院外粉牆環護,上有黛瓦零散,像是有些年月了,院中栽有柳樹,探出院牆,倒是綠柳周垂。
江楓亭第一時間沒有動身,而是看向梁老板說道:“梁老板有件事我忘了說,那塊玉。。。”只見梁老板一臉疑惑。江楓亭接著說道:“它是一塊奇玉,晚上會發出藍光,但據家裡長輩說,此玉隻可遠觀不可褻玩,在下多半是不會贖回來了,梁老板若是要收藏,還望放於避人處,不要把玩的好。”
“那倒是我佔了便宜了?我記下了。”只見小老頭應道,信了幾分倒是不知道了,說著上前打開了院門。
能說的我都說了,江楓亭想著跟了上去
只見入門便是曲折遊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院中一片池塘,池中似有遊魚,濺起陣陣波紋,再看那岸上的蓼花葦葉,柳樹長條也都覺搖搖落落,似有追憶故人之態,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只可惜沒有亭台樓閣,不然一副池館水榭之景,倒也算是秀美了。
池塘對面小小兩三房舍,江楓亭一邊欣賞著周圍的庭院之景,一邊跟著梁老板向裡屋走去。周圍倒是很乾淨像是常有人來打掃。
踏入裡屋,屋裡陽光充足,柔和的陽光從朱紅的雕花木窗透進來,一張床,一張靠近窗邊的書桌,書桌旁擺放著一醬紫色的書櫃,一張凳子,便是這個屋裡的全部了,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子上還有一隻白色的蠟燭。
江楓亭在屋中轉了一圈,小老頭就在窗外看著,等著江楓亭一起逛一旁的客房與後院,以及庖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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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笑間,兩人逛完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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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關上院門,江楓亭坐在遊廊的坐凳上斜靠在立柱上,望著上端的倒掛楣子,右手拋著剛剛拿到手的門鑰匙。
望向面前的小池塘,用腳逗弄著高高的葦葉,“沒想到我還能有一處小院呢。”說著,江楓亭左腳一撐,右腳在原地一轉,向裡屋走去。
回到屋中,伸了個懶腰,順勢直挺挺得倒在床上,江楓亭將手抬了起來,看著鑰匙,不禁愣神了,片刻之後。
“咕~~咕。”江楓亭不由得放下鑰匙,摸著自己的肚子坐了起來,“收拾一下,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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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院門的時候,已經鄰近午時了,太陽正中高掛,但是因為樹蔭的緣故,比起來的時候感覺還要涼爽一些。
不出一會兒又走到了小孩玩捉迷藏的地方,但是小孩們都不見了,不知是被家裡人叫回去了還是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隨意踏進一家打尖的店鋪,“小二來碗雲吞。”“好嘞,客官稍等。”
在店裡找了張空桌坐了下來,看向桌上的筷子,不由得想到,我需不需要用自己的筷子啊,就在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一瞬間,江楓亭不由挑了挑眉這又不是大漠。
“你聽說了嗎,據說西山那邊有一個仙府。”江楓亭聞言望去,只見兩個行腳商,正端著酒碗, 嘮嗑道,一個說的起勁,滿臉通紅,一個掰著面前的花生,不時插上幾句。
“這是一個走西山的同行對我說,他說西山是爬不到頭的,眼見山頂在前,就是夠不著,就像是,就像是....仙人施了仙法一樣。”那位滿臉通紅的粗獷漢子接著說道,倒是有點語無倫次了。
另一個年紀稍小的人搖頭道:“趙哥這你也信,先不說西山有多高多險,就是沒仙人施法,都不一定有人爬得上去,就光說西山那地方,有行腳商走?能走去哪,邊外?”
“也是,也是。”
江楓亭聞言,不禁想到這會不會就是古時民間傳說的傳起方式。
吃過午飯,江楓亭又在周邊繞了一圈,買了一串糖葫蘆,在前世的時候江楓亭就喜歡甜食,只是不怎麽吃糖葫蘆,因為總是有不良商家以次衝好,走上那座街道裡的石橋,向水面細細看去,“也不知道這有多深,看得到水草應該是不深吧,不早了。”順手將吃過的糖葫蘆串甩進河中,看著它漸漸飄遠,江楓亭向自家院落走去。
天色漸暗,裡屋的燈光微弱,江楓正坐在書桌前,桌面前的是江楓亭對如今境遇的總結,和對未來的想法。“不早了,睡覺。”說著江楓亭吹滅面前的蠟燭然後猛得站起身來,向床鋪跑去,說是跑不如說是,右腳一踏,左腳一登又趴在床上了。
夜已深,圓月也已掛在了枝頭,周圍只有促織的叫聲,以及不知誰家的狗兒,半夜它閑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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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