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飄搖,悉悉颯颯,只有月光稍稍照亮庭院,一切都那麽平靜祥和。
唯一處違和的地方,庭中小屋朱紅的雕花木窗中透出一股淡淡的藍光,給面前的一切蓋上了一股妖異之感。
屋中,一道捂著胸口彎曲的身影正躺在床上,那妖異的藍光正從江楓亭的胸口飄散出來,若是細心,便能看見在鄰近胸口處,有一個個小小的光點,那藍光也並沒有飄散,而是在輕輕捕獲那些光點。
“怎--麽回事。”江楓亭微微顫抖,說的話也極其小聲,像是說句話都耗盡了力氣。
那些光點漸漸融入江楓亭的胸口,隨後便見那藍光更甚。從胸口處分散出條條細細的藍絲向著全身擴散。
只見一片絲網緩緩向江楓亭面門而去,像是因此,江楓亭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身上也浮現出大大小小的汗珠。
“嗯”一聲輕聲過後,江楓亭的意識漸漸沉淪,眼中也只見眼白,眼皮也微微搭了下去。
那藍絲在江楓亭的額頭匯聚片刻,又向四周分散開,向耳,目,口探去。
隨著藍光的漸漸微弱,隻留有胸口還有微微光亮,不靠近細細看也不能發現那微微藍光,屋中也沉寂下來,床還是那樣,書桌還是那樣,就連桌上的蠟燭也是吹滅時的模樣,若不是床上之人身下那被打濕的被褥,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
~~
~
清晨的晨光撒在屋頂上的瓦片上,那瓦片壓得密如魚鱗,仿佛就算是天河決口也不會漏進一點兒去,瓦片間,背陰的縫隙處,留有淡淡的積水,積水邊的青苔,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瓦片屋梁下,一道身影正在熟睡,時間一點點過去,陽光漸漸爬上牆頭,漸漸得透過牆頭來到床上,停在青年的眉眼處。
“嗯~~”只見青年用左手揉了揉眼角,同時用另一隻手強撐著坐了起來,將揉眼睛的手遮擋在眉前,擋住清晨那奪目的陽光。
“我昨天晚上。。。”說著,江楓亭猛得掀開衣服。
“這..這....”江楓亭的胸口上赫然呈現出一副小小的八卦圖,正散發著淡淡的藍光。仿佛無聲宣告著昨夜發生的事不是夢。
還沒等江楓亭回過神來,那八卦圖仿佛是因為見了陽光,化作藍絲向四周散去,乾,兌,坎,離向上;艮化為兩縷向兩旁而去;而坤,震,巽則向下。
江楓亭看著自艮卦而爬上雙手的藍絲,直到它漸漸消失,才回過神來。
“這是什麽,八卦?混蛋,我當然知道它是八卦,可它為什麽會在我身上。”江楓亭連忙站起身來,脫下衣物,仔細觀察看看身上有沒有多一塊少一塊。
直到江楓亭將自己折磨得筋疲力盡,躺在床上喘著粗氣,喃喃道“八卦?”
忽然只見江楓亭眉光一閃,連忙坐起身來“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道教,修仙?”江楓亭冷靜下來,靜靜思索。
這個世界,看來不像自己想的那麽簡單,可修仙不應該是靈根之類的嗎,八卦不是當算命啊,治病啊,或者奇葩點直接當武器砸,它為什麽會在我身上。
一陣微風吹來,大概是現在不著片縷的緣故,江楓亭不免感覺一陣體寒,連忙穿上衣物,又坐於書桌前,看著自己昨晚的偉大計劃,不禁失笑。
如果這是個修仙的世界,那這些計劃不免有些單調乏味了。將面前的紙張向一旁一掃,順手拿起一張新紙,書寫起來。
一邊寫一邊心裡想著,其實這個世界和自己原來認知的古代有差異完全應是正常的,我對原本世界的古代認知也不見得多麽正確,俗話說建國後不許成精,建國前有沒有成精的誰知道呢?現在就是不知道,身上長八卦到底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
話說穿越本就夠離譜了,修仙好像也不是太離譜。
強壓著自己的激動,江楓亭連忙呼出一口氣,看向自己左手。
心裡默念八卦。
。。。。
“八卦。”
。。。。
好吧,什麽也沒發生。
“這八卦應該和那塊玉佩有關,那還真就是一塊奇玉,就是不知道它有什麽用。”江楓亭接著提筆寫下自己的猜測。
在原來的世界,八卦,見於《周易·系辭下》雲:“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於地;觀則觀法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
而且剛見於八卦向四周散去,應是從身體觀上:乾為首,坤為腹,震為足,巽為股,坎為耳,離為目,艮為手,兌為口。這些倒是與原來的世界相同。
江楓亭微微扶頭,吐槽道。“那些藍絲難道是我的經絡,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學醫的,何況還是中醫。”
接下來, 江楓亭試了幾種方法,包括躺在床上,大叫八卦現行。
江楓亭坐在床邊喃喃道。“兩次都是晚上,難道要天黑了才行?”
連忙又坐在書桌前,拿起筆又停了下來。
“現在這些都是猜測,或許今天晚上就能明了了,需不需要找個人問問呢?算了,等過了今晚再做打算。”說著江楓亭又放下筆,將剛寫的筆記收好放在了書櫃中那些新紙中。
看著面前的紙張,不由心裡感歎,還真是不一樣呢,這紙的質量比起穿越的時候還好,都說古時的紙黃,這哪看的出來雜色。。。
~~~
~~
~
轉眼又鄰近中午,江楓亭淺淺整理衣裝,向外走去,畢竟人是鐵飯是鋼。
今天的太陽倒是不烈,只是有點暖洋洋的,江楓亭走在路上,像心情大好的樣子。踩著樹下點點陽光,倒是有點一蹦一跳的感覺。
不一會行入院商分半處,只見那長街上人影攢動,也不是行人,而是街旁兩處,裡裡外外的人都忙碌了起來。
架梯而上,張燈結彩,像是在長街上鋪開了紅羅萬丈,擾得人眼花繚亂。
江楓亭於中間走過,將此時此景盡收眼底。
“接住”只見一位梯上男子將手中的紅布向街對面一拋,那紅布如靈魚一般,遊動而出,屋簷上的人伸手一撈,將那靈魚系於屋簷之上。
元節嗎,說來就在明天了,明日下午還要與李兄見面。眼前此景為何,江楓亭自然是明白的。
忽得不知何處又傳來鑼鼓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