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私塾的時候已是酉時,即使走在街道間江楓亭依舊滿臉疑惑,回想剛剛在私塾中的時候。
荔姑娘一起身江楓亭忽然感覺汗毛炸起,那股感覺和在橋下恰恰相反隻覺得周圍的靈氣變得暴躁了起來,這女人生起氣來這麽恐怖嗎?
開了離卦之後,只見荔姑娘腰間掛著一個銅製香爐,上有山水雕花,浮雕中似乎藏有異獸,整體呈橢圓,天藍點綴其中,綠棕穿插其間,底座鑲有三足。
最為驚異的是在離卦之下,香爐間中正飄散出縷縷紫煙,在正常視角下則毫無反應。
走在青石路上,江楓亭看著腳下石縫間的小草一時停了下來隨後望向趙府的方向,那片長街間空無一人,但是他知道再往前拐一點,那裡正發生著他不能理解的事,或許以後。。。
回過頭,江楓亭接著往家裡走去楠楠自語道:“所以說荔姑娘是仙人?那她怎麽沒....如果是仙人怎麽會沒發現我在...觀察她,是她沒發現還是根本不在乎?”
行至院門之外,江楓亭正欲開門。忽然停了下來,他聽見了院落中阿吧阿八的聲音。
站在門外駐足沉思:這個世界妖與仙之間是什麽關系,相親相愛....或者仇深似海...額也可能是相愛相殺。最重要的是現在關於這些我知道的只有梭花兒告訴我,我與修煉淨源的前輩有關,他們是人是妖,我到底是在修仙還是在化妖...
想到這江楓亭微微搖頭,笑道
“想這麽多幹嘛。”
隨後大袖一揮,開門踏入其中。
“良人!你又給梭花兒帶好吃的了。”
濺步其中,還沒等江楓亭轉身關好院門,一道溫柔中夾帶著意料之中的‘驚喜’聲音便從江楓亭身後傳出。
轉過頭向身後看去,只見梭花兒正穿著淡淡花衫,腦後那綹隨便扎起頭的頭髮在透過廊簷陽光的映照下閃著如琥珀般的光輝,蹲在地上癡癡看著江楓亭手中的葉兒粑,忽然抬起頭那眼神如柔美的月光一樣歡樂……
“江良人。”
一句落下,怕是心兒都要柔下了。
夕陽下江楓亭坐在遊廊邊,將頭肩放在旁邊的靠欄上,低下頭看著在池中同樣低著頭,嘰嘰喳喳的梭花兒,伸出手在其頭上揉了揉。
那梭花兒抖了抖頭,抬起頭來。
“嘿,嘿嘿~”
“呵,別傻笑,看看你嘴邊的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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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
江楓亭正在床上不斷控制胸口的八卦,探出的藍絲在一吞一吐間越發穩定,江楓亭的臉上也沒有半點不適,反而漸漸沉寂其中。
庭院中,柳葉縷縷低垂不知不覺已經探入池中,順著泛起的水圈看去,梭花兒正在蘆葦叢中熟睡嘴角喃喃自語,只可惜在水中什麽都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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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竹林中,皎潔月光落下撒在樓台之間,一位女子正靠在欄杆邊手拿香爐看著面前的竹海愣愣出神。
“主上,我們需不需要....”只見女子身後一道人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單膝跪在月光中。
“不必了”一道空靈的聲音從女子口中款款而出。
“是。”順著聲音望去,那人已經重新融入黑暗中,不見蹤影。
晚風飄過,女子的頭髮在風中流動,在月光的映照下片片縷縷如同銀絲。女子轉過頭,右手拂過爬上眉間的秀發。
天險之地,危峰兀立,怪石磷峋,只有一道蜿蜒小道橫穿其中,從入口處看去左手是劍峰疊嵐,其中非凡人能穿越,右手逐漸平緩可也是人力不可達,更不用說山峰下到不到三分之一便截然消失,可熟悉的人都知道那並不是代表平緩,那是靜海的位置,如果翻山躍嶺九死一生,那入了靜海便是十死無生。
難以想象此等險地中歷朝居然還有一道關卡在山間依山而建,在山的那邊正是嶺國,在其中真當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山間,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直逼邊關,只見山間邊關上寫著《青險關》。
馬蹄聲剛起,邊關中的將士便已經嚴陣以待,望著遠處將近的火把,手上弓,已拉滿。
“咈哧”,來人拉住馬匹,看著關門緊閉的邊關。
一聲大喝,雄厚的聲音震得人耳鳴。
“開關”
來人身披黑甲,頭戴鬼神面具。
高牆探出一道身影,正是留守在此的副將,隨後瑟瑟說道。
“大人丞相有令閉關若無令牌。”
只見身披黑甲之人,右手在懷中一掏,掏出一塊黑金令牌,上面刻著衛字。右手一抖,疾馳而出,只聽到“咻”,令牌鑲嵌在副將身後的正樓門柱上。
副將將令牌拔下,細細看去,隨後又說道:“大人,關書。”
這一次黑甲之人不再掏懷,而是向身後抓去。
“嘣~”
“嗖”
“咚”
黑甲之人手上還保留著拉弓的姿勢,只是城牆上副將已然身死。
“放走趙家叛賊已是死罪,再耽誤抓捕便是罪同叛賊誅連同族......開關!”黑甲之人駕馬上前,同時大喝,眼見關門將至。
“轟~~”關門大開。
黑甲衛全員五十五人出關
隻留下了漸行漸遠的馬蹄聲和漸漸消失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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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險之地外,一出小道,黑甲衛便漸漸停了下來。
起初其中安靜非常,隨後漸漸升起抽泣之聲。
領頭之人扯馬停下看向天險之地。
隨後脫下鬼神面具,露出一道青澀的臉龐,眼中卻是黯然瀟瀟之景。
正是那趙成。
隨後趙成側身下馬,重重跪在了地上。
“父親!”
“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