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算了?你又沒有躲過去。”江楓亭說著,又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雪球,欲作瞄準狀。
梭花兒見此連忙轉過身,原地一蹦,趴了下去。
“噗”
潔白冬衣包裹著紅紅的臉頰。趴在地上就如同一隻雪兔一般。
江楓亭見到這一幕不由搖了搖頭走上前去,拍了拍手上的雪跡,伸出手抓住衣服把梭花兒提了起來。
“別趴著,等會兒著.....把衣服弄髒了,這可不算便宜。”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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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院門,轉過身只見面前白茫茫間,縷縷輕煙相繼升起,雪景浮現在千家萬戶處,雪花點點無聲落入屋瓦間。
隨後江楓亭又向石橋走去,一路走過去江楓亭是一點都不感覺寒冷,倒不如說感覺嗯~心潮澎湃。
那口中呼出的白煙在空中久久不散,還要江楓亭揮一揮手才漸漸散去,這些倒是八卦的功勞。
只是這麽久,離卦,艮卦,坎卦,震卦有所反應,其他四個表現一直寂靜無聲。
變化的四種卦象中,又以艮卦變化最大,如今他發現手上的山岩有越漸鋒利的感覺,手臂間似乎圍繞著一股金石之氣,如今他還不知這種變化到底是是自然而然該有的變化,還是因為他幹了什麽。
思索間不知不久來到了石橋,那橋下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冰面上點點雪跡化作蓬蓬松松的銀沙,石橋下,不規則的冰面,映照著石橋都變得不規則了起來。
橋上一道人影正悄悄駐足,微微低頭手中正拿著一張繡字手帕,江楓亭踏步向橋上走去,這一次倒沒有收斂腳步。
橋上之人聞聲轉身,正是李鍾禮。
這一次倒沒有將手中之物藏起來,反而看著江楓亭微微一笑,滿臉無奈。
“李兄不是考慮好了嗎?若是想要求學,冬日一過便要啟程了吧。”江楓亭也靠在了橋邊,看了看李鍾禮隨後說道。
李鍾禮低頭看著橋下寒冰緩緩說道:“江兄你說....“
話音未出,只見江楓亭微微搖手:“別問我,該斷不斷必受其亂,你自我抉擇。”
聞言,李鍾禮苦苦一笑不再言語。
“孟亭怎麽樣了。”見此江楓亭轉移話題說道。
“還能怎麽樣,被先生打了個半死,如今還關在私塾中,唉。”李鍾禮說道這,忍不住又是一聲長歎。
江楓亭這時聳了聳肩:“你們還真是兩個極端,一個當面拒婚,一個私自下聘。”
“江兄我此行先靠嶺國,後又沿嶺國邊走幾月,求見周家先生路途遙遠,況且不知重回歷朝又是何等年月了,讓我臨行前與孟玲完婚,只怕誤了佳....”李鍾禮一時間無法繼續說下去了。
江楓亭拍了拍李鍾禮的肩膀,隨後向橋下走去:“誰叫你腦子愚鈍,看不出女兒家心思呢,可別人把手帕給你的時候,你總看得出來吧,為什麽不說清楚呢。”
說到這裡,李鍾禮的腳步在橋上停留了下來。只是這一切江楓亭都沒有發現,而是接著往前面走去,隨後道:“嘖嘖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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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一處側房中。
“父親,清梅她不是你說的那樣!”。門外一位老先生正坐在屋簷下,腳邊放著火盆,輕輕搖動著太爺椅。
“一個青樓女子,你想娶她為妻入我孟家的門絕無可能,就算她名節雙全,也改變不了她的身份。”門外的先生,低頭淺淺抿了口熱茶,不緊不慢地說道。
“可是父親...”房中的人,明顯還不死心。
“哢。”
隨著茶杯落地的聲音一道喝令猛然響起:“沒有可是!你還敢私自下聘,膽大妄為!”說完老先生抹了抹手上濺起的茶水,向院外走去,屋中的孟亭靠在門前緩緩坐下。
剛從孟亭處出來的孟家先生,拐過竹林踏入月洞門,只見孟玲正坐在秋千上,低頭繡著手帕。
聞聲孟玲抬起頭來,眯上眼淺淺一笑:“父親。”
老先生微微點頭,隨後轉過身向裡屋走去,只是踏入房門,忍不住輕輕一歎,這兩個都是這麽不讓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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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你現在還能進私塾嗎?”走在青石路上江楓亭不禁好奇的問道。
說完,只見李鍾禮瞪了一眼,隨後撇過了臉去。
“先生乃是我的恩師,待我傾囊相授,於公於私都沒有躲著先生的道理。”隨後大步向前走去,迎著冬日暖陽。
“不是,我是說先生還讓你進私塾嗎?”江楓亭話音一落,李鍾禮腳步一個踉蹌,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只見李鍾禮緩緩轉身,走到了江楓亭的面前輕輕拍了拍了肩膀。
“江兄,聽聞你府上金屋藏.....”
“打住,打住,那只是家妹。”一時間兩人再次沉默了下來。
還是李鍾禮開口打破了這份尷尬:“這個寒冬難度啊,不知有多少老人可以扛下來。”
“你為什麽不能留下來。”氣氛還沒有好多少,又被江楓亭打回了原型。
“江兄,這世上最可悲的不是平庸而不自知,而是自知平庸卻甘於平庸,如今有求見周家先生的機會,我又怎麽能放棄呢。”李兄歎了口氣,緩緩解釋道。
江楓亭也看不來臉色,接著拱火道:“可是孟姑娘不是說了,願意等著你嗎?”
“何來光是一個等字可以概括的,這一等就不知多少年月,況且這還是一個不知道結果的等待。”出乎意料李兄並未生氣而是看著前路停足輕語。
兩人接著向河邊走去,只是默契得沒有往私塾的那條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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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中時,已然近黃昏。
跨入院門中時,院中飄揚的雪花落到池塘上又被輕風帶著劃出了條條銀絲,往日會到門口迎接自己的人,卻不在院中。
“還在睡?”江楓亭說著放下了手中帶的吃食轉過身將院門鎖好,接著向側房走去。
一連兩聲敲門聲在側房響起:“咚~咚咚,別睡了,梭花兒莫要貪睡。”等了一會兒,眼見還是沒有動靜,江楓亭不由皺起了眉頭。
“啊!”一聲嘶啞的哭喊聲穿過房門,震得人心顫動。
“梭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