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的鐐銬,和我們無關!”袁心柔道。
“是和你們無關,但是這是玄鐵鐐銬,鐵錘砸不斷,利斧砍不爛,直能用天陽宮的玄鐵匕首才可以!”那個自稱豫北神魔的人說道。
“你是誰?我們又不認識你,為什麽要幫你,既然有人用鐐銬把你鎖住,就說明你是壞人!”徐青鵝接了一句。
“我是壞人,我若是壞人,早就殺了你們兩個小娃娃,他們都叫我豫北神魔,可是我又做過多少錯事!”
那人突然語氣緩和了下來。
“你想讓我們砍斷鐐銬不難,你必須給我們說出個是是非非,是什麽人給你戴上的鐐銬!”
袁心柔道。
“你們要想聽也不難,我可以講給你們聽!”豫北神魔突然神色委頓,坐了下來。
徐青鵝再看時,那些野狼早已無影無蹤。他又加了一些枯枝,火堆旺了起來。
借著火光看去,豫北神魔滿面汙垢,頭髮散亂,都是汙泥。
他舉起雙手,只見鐐銬在火光之下,已不是黝黑,而是藍幽幽的顏色。
“你們兩個看到了吧!這可是人間至寶,不過戴在我的手上,就成了累贅!”
“我不想聽這是什麽寶貝,我隻想知道這東西如何戴在你的手上!”
袁心柔冷冷的說。
“你們兩個或許沒有聽到吳鉤刀,公孫劍,天機殘吧!”他反問了一句。
“我們哪裡聽到過這些,這三樣東西是世間厲害的兵刃吧!”
徐青鵝好奇的問了一句。
“什麽兵刃,他們是三個人,江湖上最頂尖的武功高手!”
豫北神魔道。
“什麽高手,難道比少林寺方丈覺遠大師,還有宇文煥還要厲害!應該超過不了他們兩個吧!”
徐青鵝道。
“你說的覺遠和尚已經被宇文煥燒死了,宇文煥是官府中人,他們算不得江湖上的好手。我說的這三個人在江湖上,只是傳說,並沒有幾個人見過。”
“既然是傳說,又如何知道他們厲害?”袁心柔追問了一句。
“你們沒有見過,自然不知道他們厲害,我可是領教過他們的武功!”
豫北神魔說罷,眼中精光閃爍。
“他們如何厲害,和你這鐐銬又有什麽關系?”袁心柔又追問了一句。
“實話告訴你們吧!我這手上的鐐銬,就是這三個人的主意,你們看看,這個鐐銬可是深入肉裡!”
徐青鵝仔細看了看,果然鐐銬已經長進他的肉裡,還不時有鮮血滲出,應該是鑽心刻骨的疼。
“想當年,我叫豫北神魔,也不是浪得虛名,不只是在豫北,就算豫西豫東也有我的大名,黃河兩岸,哪裡會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在黃河裡練功,激起的浪花有兩丈多高!”
徐青鵝見他此時眼中精光四射。
“難道你的武功會比剛才你說的那三個人高!”
“當然沒有!不過那時候我做的惡事太多了,天下人都憎惡我,可是他們拿我都沒有辦法,無論是和尚道士,我殺了不知道有多少。”
徐青鵝從他的話裡聽得出,以前他肯定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多行不義必自斃,肯定會有人收拾你!”
“是啊!有一天我在黃河裡劫了兩條船,第一條船上的人被我殺了,當我上第二條船上的時候,第二條船上只有三個人。一個是面貌清瘦,像讀書人一樣的少年,一個是中年婦女。另一個是一個拄拐的道士!”
聽他說的情形,徐青鵝馬上說道:“他們一個是吳鉤刀,一個是公孫劍,再一個就是天機殘!”
“你說的不錯,可是我哪裡知道,當時我就認為他們是一家三口!”
“你要吃虧了!”
袁心柔說道。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吃虧了!我跳上船來了大喝一聲,我是豫北神魔,你們該自盡的自盡,該投河的投河!那少年聽我這樣喊,笑嘻嘻的說,我以為豫北神魔應該長著三頭六臂,想不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猥瑣漢子!”
“這少年看不起你!”袁心柔接了一句。
“是啊!我也覺得他看不起我,我就大罵,你是哪裡的鳥人,來笑話你家大爺!我罵他們,他們也不生氣,突然,那少年拔刀向我砍了過來!他那個刀好奇怪,就像一彎月牙。”
“其實,你說這些,我倒是明白了,他們根本就沒有要你的命!”徐青鵝插了一句。
“我也不是吃素的,縱橫江湖幾十年了豈能怕一個小小少年,我揮刀相迎,不過他的刀閃開了,直奔我肋下戳了過來,本來我想,你既然用刀,應該是砍削,哪有戳的道理!”
“你被他戳中沒有?”袁心柔也是好奇。
“當然沒有,他沒有戳中我,那個中年婦人突然長劍刺出,直奔我的左眼!我趕緊後撤,罵他們不講道理,突施暗算!那婦人並不答話,一劍一劍的不停刺了過來!”
徐青鵝道:“我聽出來,他們兩個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他們兩個打你一個,你還都能輕松躲過!”
“你說的不錯,他們兩個真不是我的對手,我不知道他們為何要給我交手!”
袁心柔聽他絮絮叨叨,並沒有說到重點,他說的又不精彩,不禁心裡有些反感。
“你別在絮叨了,我給你砍開鐐銬便是!”袁心柔不耐煩的說。
“我還沒有說清楚來龍去脈,這麽多年了,也沒有人願意聽我說,既然你們兩個讓我打開了話匣子,你們就讓我們說下去!”
“柔兒姑娘,你讓他繼續說,我就想聽聽,他到底能說些啥!”徐青鵝勸道。
袁心柔不再說話。
“我和他們打了一柱香的功夫,突然那個拄拐的道士,橫著鐵拐掃了過來!”
“我就感到奇怪了,小小的一條船上,你們四個人如何打鬥的!”徐青鵝問了一句。
“這個你可算問著了!就是因為船頭狹小,那少年站著那道士的肩頭,而那婦人站在那少年的肩頭”
聽他這樣說,袁心柔和徐青鵝來了興致,這種疊羅漢的招式還是第一次聽到。
“他們哪裡是打鬥,分明是練雜耍!”徐青鵝說道。
“你說的對,當時我也這樣說,那時候我也年輕,根本沒有看出什麽機關,還想著和他們打著好玩的我沒有想到,他們不是在和我打架,而是戲耍我。”
徐青鵝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他們為何會如此打法。
“我和他們纏鬥了一番!”豫北神魔繼續說道。“忽然,少年的刀砍中我的肚子,道士的拐打到我的腳踝,婦人的劍削掉了我的耳朵!”
“好殘忍!”袁心柔低聲叫道。
“不錯,劇烈的疼痛讓我昏死過去,醒來之後,我的手腕上就多了這副鐐銬。”
“你這是罪有應得!”袁心柔道。
“我確實罪有應得,我醒來之後,武功還在,他們並沒有廢我的武功,只不過他們把我的臉破了相了,他們趁我昏迷的時候,把我臉皮揭了,從我肚皮上揭了皮,在我臉上補了兩塊,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麽藥膏,我肚皮上的皮竟然和臉上的骨頭長到一起了!”
聽他這樣說,徐青鵝想象不到他那些亂糟糟的頭髮下面是如何難看的一張臉。
“他們留下你的性命,若是給你斷開玄鐵鐐銬,就怕他們不會放過你!”
“不會了,前些日子,我遇到了那個用刀的少年,不是少年了,也人到中年,兩鬢斑白,他說我帶著玄鐵鐐銬二十年,罪業已滿,應該除下鐐銬了, 不過鐐銬的鑰匙丟了,要想解開鐐銬,就必須用天陽宮的玄鐵匕首,他還說玄鐵匕首就在袁無極的女兒袁心柔手裡,你找到袁心柔,就能解開鐐銬。”
袁心柔聽了他的話,忽然內心升起一股隱隱約約的不安。本來天陽宮接到武三思的密令到中原一事,及其秘密,想不到還會被別人知曉。
“你還叫豫北神魔嗎!”徐青鵝問。
“早就不敢了,不過看你們兩個還是娃娃,所以才敢對你們說我是豫北神魔,其實我叫了很普通的名字,我老爹姓劉,我就叫劉阿大”
“這個名字好!”袁心柔笑道,就衝你這個名字,我給你解開鐐銬。
袁心柔說罷,抽出玄鐵匕首就在對著鐐銬削了下去。
只聽嗤嗤兩聲,玄鐵鐐銬應聲而斷。
劉阿大剛要謝過,突然又愁眉苦臉的道:“還是不可,我手腕上的鐐銬還是除不下來。”
徐青鵝看了看,說道:“這鐐銬已經長到肉裡,若想解開,除非砍掉兩隻手!”
“你說的不錯,其實我早就有這種想法,無奈自己實在下不去手!”劉阿大幽幽的說。
“那個吳鉤刀也可以砍下你的手啊!為什麽你不求他!”袁心柔問道。
“我也求過,只不過他對我說這玄鐵鐐銬必須用玄鐵匕首才能削斷,我若削你的手臂,玄鐵鐐銬會把我的兵刃吸過去!”
“吳鉤刀這樣說,我自然不信我腰間有刀,你來試試!”
說著話,劉阿大拽出刀來,遞給徐青鵝。
劉阿大伸出右手,道:“你向我的手臂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