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鬥室裡,兩個黑影面對面席地盤膝而坐,中間一張矮台,台上一壺清酒,兩碟下酒菜,氣氛沉悶。
“支那人今天連贏多場,耀武揚威,民情高漲,不利於我們的東亞共榮計劃,明天我約揚眉劍比武,.......”說話的的人舉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個殺的手勢......他是柳生曲四。
“柳生君,我不讚同閣下的做法,比武要光明正大,再說十堰城暫時不屬於我們大日本皇軍的管轄區,如果貿然下手,會引起公憤,恐怕不好收拾......”
“我自會安排,井上君請放心,沒有問題的”柳生回答
兩個人舉起了酒杯......
在十堰西南的一個大房子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房子外面卻四處有人把守。一個看起來老辣世故的人開口說話了:
“我叫林為國,屬於黨國在HUB省保密局的一員,受黨國的委托,來調查日本人在湖北的動向,現在武漢告急,周邊城市也暗潮湧動,不安靜,十堰的擂台是日本軍隊有意安排的,想利用比武台上的勝利,來征服當地老百姓的心,使老百姓產生畏懼心裡,我們必須揭穿他們的陰謀,貴方有何建議?”林為國說罷望著眾人。
“我叫李衛民,我不會說大道理,但是我認為今天柳生曲四邀請那個揚眉劍明天比武,是有陰謀的,我擔心明天的比武會是一場謀略的決鬥,所以我們主要是應該安排好明天的比武計劃,不讓日本人得逞......”原來這個人就是昨天上台比武第一個得勝而遭暗算的人。他是當地遊擊隊隊長,。
原來,今天的會議是國共兩軍一次聯合會議,在國難當頭、外敵入侵的時候,國人團結、一致對外,是中華民族人心所向的。
“我們也有同感,認定明日會出問題,所以我會安排人員,先下手為強,一到比武台,乾脆把那些自以為是的日本人突突了,以絕後患,我已經安排好了狙擊手和機槍手埋伏在比武台四周......這樣也可以保證揚眉劍不會出現意外”林為國說
“我們不同意一開始就用槍解決戰鬥,會授人以柄,要考慮輿論的影響,我認為,等揭露了日本人的陰謀以後,再行動,才讓他們口服心服......”
最後因為難以達成統一的計劃,不歡而散......看起來會各行其是。
肖劍文一行人,則還住在那個破舊的旅館,今天這個旅館真的是賺的盆滿缽滿,因為肖劍文的到來,許多人都跟著來到這個旅館,想認識親近肖劍文,就連周邊的旅館,也住得人滿為患了,這破舊旅館的老板也不含糊,房價加倍,但是卻免去了肖劍文七人的房租。
肖劍文感於今天柳生的邀請戰,認為明天可以切磋一下,好好領教日本人的武功路數,而扮做算命先生的老道卻嚴厲地提醒肖劍文,不可大意,他估計八成是柳生的陰謀。肖劍文不以為然的點點頭,大家睡去......
第二天一早,肖劍文一行人來到比武台,只見已經來了許多人,而台上已經經過了幾場打鬥比試,只是台下的觀眾似乎很平靜,一個個面無表情,好像沒有什麽波瀾。看到肖劍文的到來,也不感到意外。
原來,今天一早,柳生曲四,就派人在台上大力宣傳著日本親善,大東亞共榮,還一再闡明今天的比武是友好的比試,不會以命相博,必須點到為止等等。那些來觀戰的人也覺得沒有什麽意思了,不就是小孩子打架摔跤鬧著玩兒嘛。所以也就是看個熱鬧而已。
肖劍文一到,柳生趕忙來接,握著肖劍文的手一直把他迎到台上在台的後邊早以擺好了一張桌子,有茶、有酒、有豐盛的點心。肖劍文被這份熱情感化了,高高興興的坐了下來,心裡還暗自埋怨算命老道瞎操心......他在柳生的熱情款待下,喝著噴香的茶,品著美味點心......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柳生起身來到台前邊對台下的觀眾深深一鞠躬說:“有幸與揚眉劍閣下以武會友,是我柳生曲四的榮幸,下面我們開始切磋......”
肖劍文也起身禮貌的朝觀眾行了一個拱手禮,準備與柳生開仗。柳生已經到後台換柔道服裝去了。
不料,台上突然多了一個人:算命先生。他穩步朝肖劍文走來。
肖劍文一看,很不高興,不知道算命老道有會出什麽么蛾子?
誰知老道忽然伸手切住了肖劍文的脈搏,嘴裡輕聲說:“別動,你中毒了......”
肖劍文心裡一震,急忙試著提勁,果然沒有什麽力氣......乃大驚失色,急問:“怎麽辦?”
老道急忙說你快去藥道那裡,看是否可以解毒,我先在此拖延時間......肖劍文飛身下台,來到藥道身邊......
台下的觀眾不知就裡,只是關心等一會的比武,卻不知道已經是激流湧動。
只有那些來自昨天晚上開過會的觀眾,才似乎發現情況不對,所以各自準備著隨機應變。
柳生曲四上來,不見肖劍文,卻見一個看風水算命的老人家在台上,急問:“揚眉劍君呢?”
老道高聲回答:“揚眉劍君,突然感覺身體不適,渾身無力,去台下看看郎中,可能是中毒了”
算命先生有意大聲喊著,讓台下的人聽得明明白白,這一下台下議論紛紛,開始騷動了,各種猜測不一,卻都指向日本人。
肖劍文已經覺得唇焦口燥,氣短力虛,慢慢的開始下墜,終於癱倒在地......
這一下滿場皆驚,大呼:“日本畜生,暗箭傷人,打死這些狗日的日本鬼子......”
場面已經無法控制了,大家一窩蜂衝向比武台......那些國共合作的武功人員,暗暗開始行動,有的開始摸槍打開保險,拚鬥一觸即發。
“鏘鏘蹡蹡......”一陣急促的鑼聲讓大家一愣,只見柳生曲四親自急急地敲著鑼,見大家稍微安定,用流利的中國話大聲說:“清大家別誤會,剛才是揚眉劍先生突感不適,可能是中署了,鄙人略通醫術,讓我看看好嗎?我保證,絕對不會使手腳,大家可以監督嘛.......”說著,一路鞠躬不已。
經過大家的討論,同意柳生曲四的要求,讓他為揚眉劍看脈治療。
其實,柳生曲四沒有想到,他在肖劍文的茶裡放的蒙汗藥稍微多了一點點,計劃用蒙汗藥下手,讓肖劍文比武迷迷糊糊的時候,殺死肖劍文,為日本武術揚名立萬,讓當地老百姓臣服於日本的武士道精神,為今後的侵略做好鋪路準備工作,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下藥的時候算計錯誤,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不得已想先為肖劍文解去蒙汗藥性,再蒙混過關。他急急忙忙跳下台,來到肖劍文跟前。
肖劍文已經站了起來,怒目而視,朝柳生逼過來,柳生急忙說:“揚眉劍閣下,不要誤會,不要誤會,等一下我們台上見......”郎中也勸肖劍文還得休息一下,恢復體力......原來這小小的蒙汗藥,豈能難住武當藥道,不到一頓茶功夫,已經藥到病除了。
肖劍文聞言,立即席地而坐,運氣行功,又接過藥道遞來的提神醒腦藥一口喝盡。
台上的日本武士也在議論紛紛,他們都是好鬥之士,一齊表示:既然已經如此,不如魚死網破,大打一場,憑他們三十幾個武術高手一定可以打出去,起碼可以自保,因為他們始終認為比武台下的大多數觀眾,是草包,沒有練武,無法頂住這幾十個人拚命一擊。
於是,柳生曲四如此這般的安排了以下的比武計劃......
敲鑼者果然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他明白今天的比武已經難得善終,於是他敲鑼以後大聲宣布:“今天的比武有點誤會,大家都小心在意,下面由揚眉劍對戰柳生曲四”說罷朝台下握了一個拳頭示意。
這時的台上台下已經是劍拔弩張,各自準備著......那些來看熱鬧的人也覺得有異,都往後面移動,留下前面的地方給往前面擠進的人。
滿臉笑容的柳生曲四,來到了台上,不管他怎麽掩飾,也遮蓋不住他那滿臉殺氣和不安的神情,他朝四周連連鞠躬行禮,最後運氣站在台一邊,等著揚眉劍的到來。
已經恢復如初的肖劍文,也怒目圓睜,殺氣騰騰的上了比武台,沒有與柳生打招呼,一招仙人指路,攻向柳生......
柳生雙手一架,擋住來勢,飛起一腳朝肖劍文下身踢去......
肖劍文一扭身,以腳對腳接了一招......
兩個高手立即打得難分難解,各人使出看家本領,欲致對方於死地......
肖劍文想驗證一下太極八卦掌的威力,於是突然速度一慢,手似抱球,腳踏八卦之位,隨著柳生的進攻而移動身形......只見肖劍文的身子輕柔似水,飄逸不定,忽進忽退,而不經意之間,幾次快於閃電的攻擊,使柳生防不勝防,連連後退。
但是,柳生畢竟也是日本高手,身經百戰,老辣世故,在危機之中也化解了肖劍文的幾次進攻,還不時的尋隙反擊。
單從比武的角度看,這是一場難得的精彩打鬥。台上台下不時爆發出“好......好好......”的呼聲。
肖劍文不急不躁,嘴裡念念有詞:“玉女獻花......雙龍出海......怪蟒抽身......金蛇回頭......”他一邊背書似的念念有詞,一邊人隨聲走,飄忽不定,使用太極八卦掌與之遊鬥。
不料,柳生嘴裡也大喊著對以:“仙猿摘花......力傅蒼龍......金蟬脫殼......草裡尋蛇......”一一破解了肖劍文的招式。他的武術造詣出乎肖劍文所料。
肖劍文見柳生不緊不慢的見招拆招,也不敢大意,腳踏八卦,突然圍著柳生轉起圈子,身形越來越快,似幻似影,柳生則想以忍者遁形術對抗,不料卻露出空門,肖劍文大喝一聲,雙掌齊出,一招八卦掌之“袖裡乾坤”擊中柳生後背。
柳生一個趔趄,搖搖晃晃......“轟---”的一聲倒在台上。
突然柳生把右手食指含在嘴裡,用盡全身力氣吹響口哨,隨著他的口哨聲,台後面的日本武士手持器械朝肖劍文一齊殺出。
一場混戰開始了......
台下早有防備的中國各界武林人,也紛紛縱身躍上比武台接應肖劍文。
保密局的林為國帶領保密局高手紛紛殺入。
李衛民則帶領遊擊隊的武林人士卷入戰鬥,都奮不顧身的解救肖劍文。
肖劍文則躍至柳生處,朝柳生頭上補上一腳......
一時間刀光劍影,縱橫交錯......一場混戰從台上打到台下,轟轟烈烈。
雙方武士毫不留情,痛下殺手,不一會,戲院大坪裡已經倒下了不少屍體......雙方各有死傷......肖劍文在混戰中拾起一把長劍,太和劍法猛烈出擊,越戰越勇,這些日本武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一招一個如切瓜剁蔥一般,遇者即亡.....加上國民黨保密局的幾位高手,遊擊隊的武林人士個個身手了得,還有那些觀眾裡身強力壯的年輕人也奮不顧身的勇躍參戰,霎時間殺得日本武士狼狽不堪,抱頭鼠竄,死傷大半。
剩下的十幾個殘兵敗將拚命衝出包圍,想溜之大吉。
可惜已經晚了,只見國民黨保密局的乾事,朝不遠處的樓上揮揮手,只聽得“呯....呯呯......呯.....”一陣槍聲把那些想逃命的日本人一一撂倒,倒地身亡.....狙擊手起了很大的作用,省下了國人的傷亡。
最後,清理後點數,日本武士死亡三十七人,他們的全部人員見了閻王......而中國參戰人員也死亡五人,傷十幾人。
這場混戰,中國人大獲全勝。
事後,大家又齊心協力,在離十堰十幾裡的一個荒山,挖了個大坑,埋了日本人。而留下中國的殉國武士的遺體,開了個追悼會,當地政府還給了不少撫恤金,風風光光的安葬這些英雄們,受傷者都安排治療等等
眾英雄也到了分手時刻,都來到了比武台下,武當山的七位,被當地老百姓和各路英雄圍住,而肖劍文已經成為眾人心目中的英雄。都朝他招手問候。
林為國握著肖劍文的手說:“有你這樣的英雄,乃國之大幸,民之大幸,希望你能夠加入國軍系列,咱們共同抗日,”
“好說好說,如果有機會,定然來拜見林兄”肖劍文禮貌的回答。
“揚眉劍兄弟,你果然是武林豪傑,如此身手,我李衛民望塵莫及啊,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再與兄弟聚首,盼你不吝賜教。 ”李衛民緊緊握住肖劍文的手,誠心誠意讚許。
“大哥的武功也出類拔萃呢,你身先士卒,第一個打敗日本武士,我欽佩不已,你是大家學習的榜樣,在我比武危機之時,又上台協助我,我感謝哥哥的援手啊......”肖劍文深深的朝李衛民一鞠躬。
大家有說有笑,歡聚一堂......
“劍文,我們不可久留,記住清正道長的囑咐,盡快回武當山”算命老道輕聲提醒肖劍文。
“好!這就回武當”肖劍文小聲回復。
“大家好,我因為有急事,得回武當山,不能夠陪大家了,就此告別,咱們後會有期”肖劍文朝大家一鞠躬,和武當山的眾道士,策馬揚鞭而去。
比武場的眾人目送武當七人離開。
最後,遊擊隊和保密局的人互通姓名和消息。親熱得像自家兄弟。
在以後的抗日戰爭、他們攜手合作共同抗擊敵人,留下許多可歌可泣的佳話。
而武當山的七個人,無一傷亡,個個完好無損的回到了武當,他們下山幾日,配合默契,大勝而歸。
經此一戰,日本軍部也對十堰心有余悸,不敢來犯,日本進攻武漢,侵略了湖北大部分地方,但是沒有打到十堰附近的城市......當地人推測,與這次團結一心對付敵人有密切的關系,因此十堰人民把這次戰鬥編成兒歌、編成故事、編成快板、世世代代傳下去。
如今的孩子們也會經常跳著唱著:“打日本,個個強,揚眉劍,逞英雄,一打三,不慌張,鬼子哭,我們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