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劍文,李波,周剛,周強,文虎,你們五個人來一下”清正道長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去。
肖劍文等人隨著掌門人走到武當山太和宮的側院,只見裡面栓著五匹駿馬,都是千裡挑一的好馬,並且都是棕紅色。
清正帶著眾人來到馬前說:“離武當山兩百裡地西邊,有一個余家屯,其中的余家大戶,老爺子是余得水,他家的大門上有東亞共榮四個大字,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漢奸,借助日本人的勢力,無惡不作,濫殺無辜,許多正義之士,死於他手,你們下山除了他,並且要貼出告示歷數其惡,這個老東西狡猾異常,你們必須小心從事,憑著你暗他明,盡快動手,得手後不得滯留,立即返回。”
清正道長又詳細講了一些細節,又拿出一包銀元遞給肖劍文,再三叮囑:“一切都要小心在意,不可魯莽行事,再就是余家財大氣粗,家裡金銀財寶無數,都是不義之財,盡可收繳,帶回武當山,準備今後之用。”
五匹駿馬,五個年輕人,都穿著黑衣黑褲,策馬奔馳,朝武當西飛速而去。
不一日,來到了離余家屯十來裡的劉村,兄弟五人來到一戶人家前問附近是否有客棧,那人手一指說:“大約三裡地的交叉路口,有一個老舊的客棧。”
一行人按著指引,不一會就到了客棧。
客棧老板好久沒有見過這麽多的客人,高興得不亦樂乎,忙前忙後的招呼著,肖劍文拿出三個銀元,遞給客棧老板,說:“人馬住店,麻煩好好照顧馬匹,我們是來收山貨的商人......”
客棧老板點頭哈腰說:“這個自然,這個自然,您就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馬匹,.....我姓洪,在這裡開客棧多年了,知道怎麽招呼客人......”一邊雙手接過銀元,拿出一個,放在嘴邊,用力吹了一口氣,急放在耳邊,聽了聽,眯起眼睛笑了......
肖劍文等人,點了幾個菜,要了一壺酒,吃飽喝足後,進房間去了。
兵荒馬亂的年代,客棧沒有生意,冷冷清清的,就肖劍文幾個客人,是夜,他們又仔細商量好行動計劃,覺得天衣無縫了,才踏踏實實的睡覺。
第二天,幾個人分頭行動,打聽余得水的情況,
而留下肖劍文留守,他漫無目的地在客棧周邊走動,看似優哉遊哉,其實,他在觀測周邊環境、進退之路線。
回到店鋪,肖劍文和洪老板拉起家常,自稱來自湖南,今年兵荒馬亂,生意不好做,聽說這一帶有乾茶樹菇,香菇,還有藥材收買,特來此地做些買賣,說罷拿出一塊布料送給客棧洪老板,請他多多關照和打聽生意情況。
洪老板見肖劍文出手大方,又一表人才,很是高興,就將本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如實相告,巴不得讓肖劍文多留幾日,也好賺些用錢。
肖劍文說:“附近幾十裡,有不有收得古董的人家啊?我家祖祖輩輩都是做古董生意的,可惜近幾年世道混亂,生意自然就不好做了,我也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若論大戶人家,離這裡幾裡路,有一個張守仁,他家有的是錢,有錢的人家自然就有些古董,這年代,有時候錢會變得一文不值,但是古董卻會越來越有用......”
肖劍文興致勃勃的聽著洪老板高談闊論,好像特別認真似的,問道:“這方圓幾十裡,就一家姓張的有錢呀?”搖搖頭接著說:“沒意思......”
“哪裡哪裡,比張家更有錢的,還有一家,不過”客棧老板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一般人不敢跟他做生意呢......”
肖劍文哈哈大笑,故作輕松的說:“買賣公平,生意還有不敢做的?”
客棧老板看了看四周說:“你們外地人不知道,離這裡十幾裡地的一個鎮子裡,叫余家屯,有幾十戶人家,其中有一個名叫余得水的,是個厲害角色,他仗著日本人的勢力,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強買強賣,跟他做生意的人要麽血本全無,要麽沒有了性命,日本人還給了他一個什麽維持會長的官當著,他越發狗仗人勢一般,把附近的老百姓坑得叫苦連天......”
“哎呀,那我也不敢與他做生意了......”肖劍文裝得懦弱老實,一連搖頭。
“所以,我剛才沒有介紹他,聽說他之所以能夠得到日本人的器重,就是因為他有兩個漂亮的女兒,一個十八,一個十五,長得如花似玉,日本人一來,他家裡就經常人來人往,都是日本當官的呢......”
聽到這,肖劍文眯起了眼睛,似乎被洪老板說的兩個美女吸引了。
洪老板見狀,哈哈大笑:“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哈哈哈,我跟你說,我見過那兩個女孩兒,的確是百裡挑一,不是、不是、不是,應該是千裡挑一,萬裡挑一......”
說話間,其他四人回來了,他們見肖劍文和客棧老板談得火熱,也來湊熱鬧,聽到什麽漂亮美女萬裡挑一,也都高興得笑起來,於是大家開開心心的吃飯,肖劍文還邀請客棧老板一起吃飯,客棧老板也不客氣,和他們熱熱鬧鬧的一起吃著好飯好菜。
入夜,肖劍文叫來客棧老板說:“今天晚上,我們出去談一筆生意,可能晚些回來,麻煩你照顧好我們的馬匹和行李,”說罷,又塞了幾個銀元給洪老板,老板則一連串說著:“好好好,客人放心,放心,我自會料理好這些......”
肖劍文一行五人,按照今天外出四人探得的路線,快速向著余得水家走去,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余家周邊,在離余家屯不遠處的一個破屋裡,他們輕聲商量著......
半夜時分,幾條黑影輕輕松松的由兩個不同點,爬過高大的圍牆,躍入余家大院,竟然無聲無息,趁著月黑風高,他們兵分兩路,在黑暗中摸索著。
在院子東邊,肖劍文和李波,相互離開十幾步,肖劍文在前,李波在後相互照應著向裡移動。
突然,一扇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老女人提著個燈籠,迷迷糊糊走了出來,好像是上茅屋(廁所),肖劍文見時機已到,一個箭步飛上去,用手按住了老女人的嘴,李波則悄無聲息地接過了老女人手裡的燈籠。
肖劍文抱起老女人,往茅屋走過去,李波緊隨其後,到了茅屋,肖劍文松開手,問:“余得水在哪一個房子?”
已經被嚇得半死的老女人,哆哆嗦嗦竟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的喘著粗氣......已經站立不穩,慢慢下墜,肖劍文乾脆讓她坐在地上,只見老女人的屁股下流出許多尿水,她真的被嚇出了尿。
肖劍文不管這些,再問道:“余得水,住在哪一個房子?”說著從後面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刀來。
本來已經屁滾尿流的老女人,看見了刀,戰戰兢兢,語無倫次的說:“就在這門....這門.....進去,進去”她指了指她剛才出來的門,又顫顫巍巍的接著說:“進了.....這....個.....這個...門,左邊.....左邊......並排三個門.......他在中間那個.......那個.......”
肖劍文又問:“另外兩個屋裡住了什麽人?快說!!!”說罷搖了搖手裡的大刀。
老婆子急忙說:“是保鏢,保鏢,每間房子裡都有四個人,一共......八個人....人....人......中間房子......是......是......余......余......和保姆......保姆......”
肖劍文已經慢慢的舉起了刀,可是老太婆覺倒在了地上,嚇暈過去了,肖劍文不忍下手,用帶來的繩子把她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嘴裡塞了一團布,又吹息了燈籠.....和李波按照老太婆的提示往大門摸去。
剛到大門口,傳來了老鼠叫聲,這是周強。周剛和文虎的暗號,李波回了兩聲鼠叫.....
五個人,匯集在大門處,肖劍文接連打了幾個手語,大家明白其意,摸向目的地。
來到房門口,肖劍文站在中間門口,其他四人分別站在左右兩邊房門口。
肖劍文輕輕地敲響了余得水的房門,嘴裡輕輕地叫了一聲:“老爺......”
三個房子裡都傳出了動靜,都有人起床的聲音......
肖劍文等人,立即做好動手準備,貼身站在門邊,握住手裡的刀劍。
肖劍文乾脆加大力氣“砰砰......”敲響了余得水的房門,大聲叫:“老爺,出事了......”
這時,兩邊的房門已經先打開了......
周剛、周強兄弟已經從左邊房門殺入,李波文虎已經提劍衝進了右邊房間,只聽得響聲一片......
不久兩間房子裡就沒有了聲息......
肖劍文已經不去理會兩邊房間的情況,對著中間的門框猛力一腳,把門踢開,閃身進了房間,左手伸進衣兜,正準備掏出清正給他的唯一的手電筒,覺得後面冷風襲來,連忙反手一刀,來了一招“跳虎擺尾”人向前躍,刀卻向後撩,只聽得後面一聲悶哼,有人倒地......
肖劍文左手已經打開手電筒,朝倒下的人照去,發現果然是像余得水,他連忙拿出余得水的畫像,對比一下,確認無疑後,照著余得水的脖子補了一刀,立即將右手食指橫在嘴裡發出信號,接著衝出房門,接應其他幾人。
而其他四人也都安然無恙的在等著他了,肖劍文一看,高興地一揮手,正要說撤退,突然他停住手,若有所思的輕輕地說:“不如找些值錢的東西回去,也不白來一趟,再說,余得水的財物,也是不義之財,我們可以用之於民”
這幾個年輕人,都歲數不大,一聽肖劍文這樣說,不約而同的附和著說:“對頭,對頭......”
於是他們重新到了余得水房間,蹲下來,分析一下,估計沒有其他的麻煩,如果萬一有人叫喚,殺無赦!細細的商量了一下,並且約定各自為戰,一個時辰後,到村子外剛才聚會的破房子碰頭,絕對不可以超過一個時辰。
於是這幾個膽大妄為的年輕人,憑著一身功夫,個個藝高人膽大,在黑暗中摸向自己想去的地方......
肖劍文則坐在余得水房子裡,亮起了手電筒,對著床上說:“起來吧,我早知道你在床上......”說罷一揚手,揭開了被子.......
“饒命,饒命,......”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瑟瑟發抖地跪在床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說,余得水的女兒在那個房子裡?裡面還有不有其他的人?快說......”
“就在二樓這個房子的上面,今天晚上太君沒有過來......”
一聽太君二字,肖劍文火冒三丈,“哢嚓”一刀,結果了這個醃髒女人的性命,轉身朝二樓奔去。
來到二樓,肖劍文大大咧咧的敲了其中一扇房門,隨即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女人,肖劍文用手電筒一照,果然有幾分姿色,問道:“你是姐姐還是妹妹?”
開門的女子,那裡見過這陣式,結結巴巴的說:“我是姐姐......,姐......姐......,姐姐......”其實姐姐早被樓下的聲音驚醒了,知道家裡出了問題。只因為自己是一女流之輩,無法營救......
肖劍文一手勾住她的衣領:“走,帶我去你妹妹房間......”
這個姐姐在肖劍文的脅迫下戰戰兢兢的帶著肖劍文來到隔壁房間,敲開了妹妹的房門......
肖劍文照了一下前面的妹妹,果然天姿國色,妙不可言。
於是肖劍文令這姐妹兩伸出手來,姐妹已經嚇得面如土色,隻得照辦。
肖劍文取出繩子,將她們綁了。問道:“你家的錢財在什麽地方?快說!否則......”肖劍文亮出閃閃發亮的刀。
“我說,我......說......說......在對面的房子裡......”姐姐急道。
“如果你們敢叫出聲來,就剁了你們......”
“不敢......不會......不......”姐妹倆異口同聲。
肖劍文推開對面的房門......
不一會,滿載著尋來的金銀財寶,肖劍文又來到姐妹的房間,見他們被捆綁得痛苦不堪,肖劍文頓覺於心不忍,猶豫片刻,還是解開了繩索。
肖劍文扛起大麻袋,走下樓,又去茅房割斷了老太婆身上的繩索,大步走向相會地點。
剛走不久,只聽得余得水的房子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肖劍文回頭看了看,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這姐妹兩個是無辜的啊!從此她們失去了父親,她們的父親賣國投敵,死有余辜,但是她們卻可憐呢。
肖劍文雙眉緊皺,毅然回頭,大步離開,找同伴去了。
會合處,大家早以等候,也不多說話,一起快速離開,朝客棧小跑而去。
到了客棧,肖劍文看了看大家掏來的財物,都是價值不菲的金銀財寶和古董,再打開肖劍文的袋子, 竟然全部是金條和銀子,大家高興得手舞足蹈。肖劍文拿出十根金條,給每人兩根說:“這個你們各自私人留著,當做這次行動舍命出力的冒險費,其余的回去後全部交給清正道長,以備公用,現在國難臨頭,武當山資金匱乏,有許多地方需要銀兩,我們不能夠太自私了......”大家無不稱讚佩服。
接著,肖劍文叫來客棧洪老板,遞給他兩根金條,說:“我們是來鏟除漢奸余得水的人,現已經成功,這是給你的獎賞,記住,好好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中國人......”肖劍文接著說:“如果你這裡有風吹草動,你可以拿著這金條謀生,也可以過上好日子了,不過我相信,誰也不知道我們在這裡立足的,你盡可放心營業吧......”
肖劍文五人,立即綁好財物在馬上,騎上馬,策馬揚鞭,趁著夜色,離開了劉村。
客棧洪老板,望著這些風塵仆仆的年輕人,一臉讚賞之情,他朝著這幾個來去匆匆的“俠士”消失的方向,出神的望了許久許久......
肖劍文五人回到武當山,清正道長見他們圓滿完成任務,特地為他們買來酒肉,陪五位一起慶祝。
這時,清正道長放出去的密探來報......
道長回到熱熱鬧鬧吃飯喝酒的桌子上說:“你們剛剛才回武當,本該讓你們休息幾天,不過又有新情況,還得麻煩你們跑一趟......”
肖劍文等人一聽,興高采烈地接受這新的任務。
又是一場血雨腥風等待著這些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