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暴雨,打亂了二戰區敵我雙方的所有計劃。
農歷四月底五月初的天氣,正是湘楚一帶洪訊期,所有河流水位暴漲,到處都是暴雨,XC縣城周邊,一片汪洋,街道上也到處都是積水。
“肖特派員,高隊長,師部電報。”慕容慧將電文遞給肖劍文,轉身離開。
白天,高強和肖劍文在一個房子裡,唐紅梅和凌飛林一個房子。
肖劍文拿起電報和高強一起閱讀,是93師的電文:長江流域,洪水泛濫,周邊區域,暫無戰事,是否收隊,自定。
兩個人不言不語,各自考慮著目前複雜的情況。
“現在洪水泛濫,城市與城市之間,不能互通,這裡成了一個孤城,我們……”肖劍文皺眉自言自語。
“你總不會是想用咱們的特戰隊吃掉這城裡的六千鬼子吧?”
“我沒有那麽大的胃口,不過,我們可以改變原來的計劃,搞些小打小鬧,把這個泡在水裡的城市搞得熱鬧一些。”
“我們去他們那邊看看吧,幾天沒有聯系了”高強說。
肖劍文知道高強說的他們,是李團長和李營長。
果然,李營長也在李團長房子裡。
“貴客臨門,歡迎歡迎。”李衛民起身泡茶。
四個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們正在考慮暫時撤退。”李衛民說。
“為什麽啊?”肖劍文問,他舍不得二李離開。
“我們八路軍,窮困潦倒,比不上你們富得流油啊,在這裡每天都要花錢呀!”
“我不是給你們租了一個月的房子嗎?”
“你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啊,再說現在是洪水泛濫的時期,就我們八路軍的裝備,根本沒有辦法有行動,所以不如回山區。”
“李團長說的有道理,你們可以先回部隊,伺機而行。”高強與李衛民的想法一致。
“李營長也走嗎?不多做幾天二鬼子嗎?”肖劍文問。
“你跟那個李隊長說一下,就說我家被洪水淹了,必須回家,劍文兄弟,我看這個李隊長,除了貪錢,心倒是不壞,你看看能不能爭取他反正?”李堅說。
“且走且看吧,我試試。”
“你們兩個準備什麽時候回去?”高強問二李。
“馬上。”李衛民回答。
“明天吧,今天晚上我們一起聊聊天,吃飯。”肖劍文有點不舍。
“留著今後吃吧,我們這就走。”
“不急不急,也不必要說走就走啊,咱們就點菜,吃了午飯再走不遲,也商量一下今後怎麽個聯絡吧,我們好不容易見面,說走就走,也為你們餞行一下吧”高強也留他們吃飯。
“好吧!”
吃完飯,留下今後的聯絡方式,依依不舍的分別……二李離開了XC縣城。
“回去吧,我們也得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計劃。”高強道。
“先去李團長住的房間吧,我給了老板一個月的訂金,現在才住十天,還可以退不少的錢啊,等一下我們拿這錢去喝酒。”
“依你吧,這幾天你很少回自己房間,是不是跟那個老鴇子鬼混啊?你難道有戀母情結?”高強笑道。
“你才有戀母情結呢,不過我告訴你,這柳春花果然是不一樣的女人,……嘻嘻嘻。”肖劍文笑得有些邪氣。
“就知道你是一個沾花惹草的家夥,得收斂一下了啊,我的小弟弟。別到處留情啊。”
“我也說不清楚,我總覺得和她在一起有些別扭,還不如柳春花。不知道怎麽回事?”
“你是說唐紅梅?”
兩個人再也沒有說話,一直來到了李衛民住的房間。
首先是一個客廳,裡面才是住房。
肖劍文來到廳裡,癡癡的望著廳裡的一幅壁畫,壁畫很是生動,栩栩如生,壁畫的提名是:紅梅傲雪。
只見一懸崖峭壁之上,一棵曲折的梅樹,傲然挺立。
肖劍文突然想起龔自珍的病梅館記:“梅以曲為美,直則無姿;以欹為美,正則無景;以疏為美,密則無態。”
肖劍文端詳著這山水畫,陷入沉思,他突然發現,在畫的右下邊的落款處,有作者的兩行小字: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雖說四季各具彩,唯愛紅梅傲冬雪。
肖劍文一驚,喃喃自語:紅梅?冬雪?紅梅?雪?雪?……
後面突然傳來高強的聲音:“紅梅傲雪霜……吹牡丹,群芳爭豔鬥春寒,凋謝香猶在,唯有紅梅傲雪霜”
肖劍文轉身,緊張而用力的握著高強的雙手……
“難道?……?難道?”高強也緊緊握著肖劍文的手。
肖劍文一屁股坐在長長的凳子上。疑神望著這幅巨大的壁畫,眉毛緊皺……
“是她……!是她……?”肖劍文閉上了眼睛:“難道日本的女人,都盯上了我?”
“劍文弟弟,現在不可以下結論,在沒有絕對的證據時,我們不可以冤枉好人啊!”
“不會錯的,應該是她!”肖劍文幾乎要崩潰了,他陷入沉思……
“凌飛林,和唐紅梅是上下級關系,許久以來配合默契……”那邊高強也開始發呆……
坐在這巨大“紅梅傲雪”壁畫面前,兩個人不言不語,呆呆的看著這巨畫。
“噓……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倒輕松了……”許久,高強噓了一口氣說。
“是的,高強哥哥,我也是這麽認為。”
“現在,咱們回去房子,陪老婆去!!!”
“別急,咱們的暗語和手勢,全體人員都知道,我們現在就編一套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手語,永遠只有我們知道,好嗎?我的親哥哥?”
“好,當然好,可是,來得及嗎?”
“你會背琵琶行嗎?”
“會!你的意思是……?”
“琵琶行主文,每句七個字,一共八十八句,我們如果用左手指打出第幾句,用右手打出第幾個字,就得出我們需要的這個字了,如果遇到必要的時候,可以用這個方法,我們兩個可以相互以手勢對話。並且永遠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熟練了以後,可以在戰場上或者在危險的地方,特別是做特工的時候,還有就是說說歡男女愛的事情……起到很大的作用……嘻嘻嘻嘻”
“你什麽時候都忘不了男女之事,色鬼……”
“哥哥別打岔,言歸正傳”
“如果要用這個裡面找不到的字呢?”
“接著就用長恨歌,也是白居易的詩歌,……”
“一言為定,咱們先練習半天,再回家。”
這家夥,兩個兄弟,竟玩起了“文字遊戲”,他們兩個人私下裡的“密碼”,居然成為了兩個人特別的手語。
乾脆叫小二送來酒菜到房子裡,一邊吃喝,一邊練習他們的“發報”技巧……
還真是不錯,半天后,雖然不熟練,卻也能夠簡短的對話。
“回去以後,就說,你在教我練習太和指劍……以免讓他們看出什麽。”高強有些幽怨的說。
“想學就不要躲躲藏藏,看起來我得收你這個徒弟了,叫師傅啊!”肖劍文知道高強在想什麽。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高強唱起了京腔,做了一個怪模樣。
“徒兒乖,等師傅結了這裡的帳,咱們回去!”
“哈哈哈哈……兩個人哈哈大笑著朝醉仙樓走去”
一邊走,一邊又商量好了回去以後的操作方案……
回到醉仙樓,第一次召開全體女特戰隊員開會,大家擠到肖劍文的房間。
“因為連日暴雨,這一帶已經是洪水泛濫,根據師部的意圖,暫時停止一切作戰計劃,現在開始進入休整期。我和特派員等一會將分別去其他班通知,暫時撤出XC縣城,但是都不回93師,都在本戰區附近活動,每個組都單獨與我聯系。”高強首先發言。
肖劍文接著說:“當時把你們女隊員集中在一起,主要是考慮你們外出活動不安全,現在既然是部隊休整期,你們就不要離開這個城市,從現在開始,你們的住處,繼續在這裡,因為有醉仙樓做掩護,明天開始,你們的活動自由,但是,晚上必須回來報到。”
“慕容慧”高強輕聲叫。
“到”
“你是報務員,不得離開醉仙樓,隨時與師部保持聯系。”
“是”
“散會以後,你先給師部發報”
“內容?”慕容慧問。
“特戰隊全體成員,開始休整。休整期間,男生去某山林進行野外生存培訓。女生暫時留XC城休整。”
“是!”
“現在起,你們可以自由活動,注意安全,外出最好不要一個人,每天晚上十點以前,必須要回到醉仙樓,每天留兩個人協助慕容慧的話務工作,你們自己調配時間和人員,散會。”
大家都準備離開的時候,肖劍文對高強說:“兄弟,你不是要學太和劍法嗎?咱們抓住這休整的機會在這個院子裡練習吧。”
“哈哈哈,你就是要價太高,每天一瓶酒,我那裡有那麽多的錢啊?”高強道。
“再討價還價,就拉倒,我也就放心出去玩玩了。”
“唐紅梅妹妹,你得把這家夥看緊點,鬼知道他整日在外面幹什麽去了啊。”
“就是”唐紅梅望著肖劍文。
這時,大家都已經離開。房子裡就留下高強、肖劍文、唐紅梅和凌飛林四個人。
“高強兄弟,你不是要紅梅看住我嗎?不讓我去外面嗎?那今天通知男隊員出城的事,就麻煩你去安排一下吧。我就陪陪我的紅梅妹妹。”肖劍文竟當著高強和凌飛林的面開始擁抱唐紅梅。
“鬼才讓你陪呢,你敢在外面亂搞,小心我閹了你!”唐紅梅推開肖劍文,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劍文兄弟,十個班,你讓我一個人去通知啊?想累死我啊?”
“劍文,你還是和高隊長一起去吧。”唐紅梅也不好意思的說:“完成任務以後,咱們四個人一起玩玩。”
“遵夫人懿旨!”肖劍文欠身作奴才像。
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笑聲中,肖劍文和高強已經離開醉仙樓,朝外面走去。
在外面一個巷子裡等候的張三和周文等人,圍住高、肖二人,等候命令。
肖劍文急急的開始分配工作:“你們立即傳達隊長的命令,所有班,所有隊員,你們從現在開始,名義上是已經轉移到城外,卻立即在縣城潛伏下來,不得在城裡活動,不得出城,特別是不得與任何女特戰隊員見面,一旦不小心遇見女隊員,也必須說是進城買生活用品。你們幾個人分別立即通知到各班,各人,執行命令去吧!”
“是!”大家分頭離開。
肖劍文則去了城門口的偽軍隊裡,換上了偽軍衣服。
高強則立即去了一個附近的廁所,出來的時候,竟然變成了一個彎腰駝背、滿臉皺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他拄著一根木棒,手裡拿著一個破碗,一拐一拐的來到了醉仙樓的大門口,坐在不遠處的一個遮雨棚下,迷茫的望著來來去去的人們……
一個二狗子進來城門值班室,看看左右無其他的人,塞給肖劍文幾張紙。
肖劍文立即去了廁所,打開一看。
只見第一張紙上寫道:柳春花,老家河南,十歲左右被賣到XC縣城醉仙樓,一直在這裡做原來老板的乾女兒,生活在醉仙樓,基本上沒有離開過XC縣城,也沒聽說過她正式接客,後來老板娘去世,她接管醉仙樓,八面玲瓏,與各方面的人關系都好,是一個說不清楚的角色,具體的情況,還需調查。
第二張紙上寫著:五天以內,沒有醉仙樓的任何女人進入日本軍營或指揮部。
第三張紙:每天半夜四點左右是日本指揮部的電訊室,是收發電報密集的時候。
沒有了。
肖劍文撕碎了三張紙條,丟入糞池,又用糞杓壓到糞水裡面,看看左右,才走出廁所。
旁晚,肖劍文來到一個破敗不堪的小餐館,點了一份面條,慢慢的吃了起來。
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要飯的老頭子,沙啞著聲音對肖劍文說:“老板行行好,賞口飯吃吃好嗎?可伶可憐我吧!”
肖劍文忍住笑,從兜裡拿出一些票子給了要飯的老頭,老頭千恩萬謝的走了。
肖劍文吃著面條,陷入沉思:
那麽久了,沒有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到底是什麽原因?難道我的思路是錯誤的?
身邊有敵特是肯定的,根據李衛民傳來的譯文,完全把我們進城的目的傳遞出去了,如果不是柳春花的地下室,根本就不可能發現。
柳春花為什麽讓我去地下室?難道她就笨得連我是假喜歡她也看不出來嗎?她竟然將如此秘密的事暴露給我。
雪霜到底是誰?或者雪霜根本就不是一個代號,而是一個電報內容。
為什麽剛好在特戰隊女隊員的住宿地發電報?就算是特戰隊裡面有內鬼,不可以去其他地方發報嗎?
突然,肖劍文打了一個寒噤:為什麽我們這麽多人住在醉仙樓,鬼子毫無知覺?難道他們的特工人員真的那麽無能嗎?
自從進城的那一刻開始,看似一帆風順,沒有半點阻礙,但是也太過平靜了啊!
就連二狗子李隊長也是那麽順著自己,難道他真的是因為幾個錢就什麽都不顧了嗎?他如果那麽簡單,能夠當上這大隊長嗎?
…………
不符合常理啊……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難道……?難道……?
想到這裡,肖劍文的背上開始流汗……
他猛的站了起來,朝餐館外面走去……
這時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被洪水蓋住的縣城,冷靜肅然。
漫無目的的走著,感覺心力疲憊,無所適從。
去那裡?
回醉仙樓嗎?不想去,總覺得那個地方荊棘叢生,處處陷阱……
偶爾看見幾個日本鬼子在大街上巡邏,一個個有氣無力,大概是被洪水淹的沒有了底氣。
去城門口的偽軍駐地嗎?不想去,那裡勾心鬥角,滿是銅臭味,全是流氓地痞。
一輛破舊的東洋車,陷入水坑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去找特戰隊員嗎?不想去,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都在乾些什麽?也許正無聊的四處遊蕩,再就是這裡面也有可能存在內奸。
一家民房,傳出夫妻罵架的聲音,男的虎嘯,女的猿啼。
城裡地低水深,肖劍文不由自主的朝城裡的一個不高的山上走去。
來到這裡,更加寂寞肅靜。
山上古樹撐天,樹林裡幽暗昏沉,讓人感到一股冷森森的怕。
不遠處傳來幾聲悠揚的鍾聲,尋聲望去,樹林裡面,有兩個發亮的大燈籠,隨著這燈光再往裡面看,原來是一個寺廟。
廟裡的窗戶裡,傳出一點點光亮,搖搖擺擺的。
這兵荒馬亂的城市,也還有人侍奉著佛祖?
肖劍文信步走進廟堂。
“阿彌陀佛!”傳來一聲低沉的佛號。
定眼望去,佛燈後面的台上,坐著一個年老體衰、弱不禁風的老和尚,正在閉目打坐,他的身旁掛著一口大銅鍾,見肖劍文進來,發出一聲低號。
肖劍文雙手合十,回了一聲:“阿彌陀佛,佛祖在上,弟子這廂有禮了!”
老和尚睜開眼睛,盯著台下的肖劍文,突然,他的眼裡精光一閃道:“果然是一個與佛有緣之人。”
“太師是說我嗎?”
“這裡除了你我,還有誰啊?阿彌陀佛!請施主上台來說話。”老和尚指了指身邊的草蒲團。
肖劍文按照老和尚的指示,上得台來,盤腿坐到蒲團上面。
“施主滿臉憂愁,眼含殺氣,一定是一個不一般的人物,並且現在的你,心事重重,是否有求於佛祖解去心中的煩惱?”
“大師果然明察秋毫,我正被憂愁所困,脫身不得,還請佛祖排憂解難。”說罷,肖劍文欠身施禮。
“心誠則靈,施主不妨沉思心裡所思之事,再抽簽,讓老衲看看。”
肖劍文閉上眼睛,靜下心來,默默念念,抽了一簽,遞給和尚。
和尚一看,說第四十四簽……心裡一驚,重重的打了一個佛號:“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請大師解簽!”十足的誠意。
“你罪孽深重,荒淫無度,殺伐太多,罪過罪過!阿彌陀佛!”
“殺該殺之人,亦為大義,請問大師,現在眾生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佛豈能坐視不管?超度本無界,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老和尚突然睜大眼睛,直視肖劍文,見他滿臉正氣,又認認真真審視著他的眼眉……許久,歎了一口氣道:“塵世惹花草,仗劍斬妖魔,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肖劍文忽然想起爺爺告訴他的幾句竭語,說是自己出生的時候,普益大師所贈,竟與眼前這個和尚說得一模一樣啊。
難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嗎?於是自言自語道:“四馬送豪傑,文武雙全兒,塵世惹花草,仗劍斬妖孽!”
“小施主果然是一個不凡的人。你的啟蒙老師應該是普益師兄無疑。”
“大師知道我的師傅爺爺?”
“豈止知道?我們曾經是少林寺的師兄弟。”
“爺爺!”肖劍文立即跪下:“您知道少林寺的純樸嗎?”
“你是?難道你是少林寺的肖……”老和尚望了望左右,沒有再說下去。
“爺爺!……”肖劍文再拜,把自己的故事簡單的說了一個大概。
“原來你是楊眉劍!大家稱頌的俠客?”老和尚拉著肖劍文的手,不敢相信似的,看了又看。
“爺爺,你就不要笑話我了,我今天迷迷糊糊來到了這裡,看起來是緣分。我現在正處於一籌莫展之際,不料見到了爺爺。爺爺,您怎麽在這裡啊?”
“說來話長,我本來就是少林寺的遊僧,你在少林寺那幾年,我剛好去了XJ,在那裡弘揚佛法,等我回少林寺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我四處打聽,知道你們為了保持少林的血脈而四處奔走,於是就來到了這裡,誰知道,這裡更不平靜啊!”
“爺爺,您的法號是……?”
“淳化, 是淳樸的九師弟,”淳化雙手合十。
“原來是您老人家啊,我在少林寺的時候,就聽淳樸爺爺經常提起您啊!”
是的,肖劍文在少林寺的時候,淳樸經常提起這個腿腳不方便,卻智慧無限的師弟,是一個得道高僧!
難怪老和尚一直坐著不動。
“爺爺,這裡就是你一個人嗎?”
“自從這裡發生戰爭,寺裡的和尚大都逃命去了,就留下五個老年和尚,侍奉佛祖。他們幾個也已經餓得不行了。”
“爺爺?你們沒有吃的了嗎?”
“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啊!”淳化低頭說。
“你們等我一下”肖劍文衝出寺廟,朝山下跑去。
不一會,肖劍文扛著一個大麻袋,回到寺廟,大喊著:“爺爺,有吃的了!”
“淳靜,你們出來啊,今天我們有吃的了!”淳化朝裡屋叫道。
幾個餓得皮包骨的老和尚急急的走出來,看到擺在淳化面前許多食物,也不打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見大家吃飽了,淳化對他們說,你們把我抬到我的房子裡,再去休息吧,明天再聚開會。
來到淳化的房間,淳化對肖劍文說:“現在就我們倆,有什麽事,你就說吧,看我能不能給你出出主意?”
肖劍文確定這個老和尚,是淳化無疑。早在少林寺的時候,就知道他是智慧與能量的化身,淳樸曾經說過:“九師弟就是再世的劉伯溫”。
於是,肖劍文小聲的將自己近段時間所發生的事,以及自己的苦悶和疑問一股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