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知道柳下枝子的下落,肖劍文大為振奮,不過,這一次他謹慎地開始謀劃……
首先他前前後後考慮了自己的行蹤,是否已經被柳下察覺,他想:
從穆榮的電報得知,柳下是用引君入缻的計策,起碼她在引誘我來河南。
從剛才除掉的鬼子口裡得知,柳下住在文家村,帶了幾個隨身護衛。也就說明,她估計我可能會來,但是不一定已經到了,否則不可能隻帶幾個人潛伏在民間,我得主動出擊。
假如現在我遇見了柳下,她應該不認識我……而我可以一眼就看出她來……因為她是惠子的雙胞胎姐姐,聽穆榮說,她們一模一樣,只是嘴邊多一顆美人痣……
想到這裡,肖劍文已經做出了下面的打算:去文家村乞討,馬上學會本地口語,起碼得有一個七八成的樣子,才可以顯得自己是本地人。
接連十天,肖劍文閉門不出,專門讓屠志強給自己“上課”,講述本地話的要點……
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李為唐不見了,一個邋邋遢遢,胡子拉碴的跛腳乞丐正式出現在這屠氏堡附近,慢慢的他越來越熟悉附近的各個村莊,也熟悉附近的各個煤礦。
一天,屠志強說:“大當家的,你乾脆取一個本地名字嘛,我們這一帶沒有李姓人呢”
“好啊!我就跟您姓屠吧,叔叔!”
“好啊!乾脆就說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侄兒,就連我們本村的人都會相信,因為我的確有一個侄兒小時候走丟了呢!”
“好啊,您侄兒叫什麽名字?”
“屠文傑!”
“好!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侄兒屠文傑了……”
“文傑!”
“哎!叔叔!”
叔侄兩個,親密無間的拉起了家常……
“文傑,你本事大,得想辦法解決村民的饑飽問題了,現在我們這裡的人民,饑寒交迫,餓屍遍野,再這樣下去,恐怕會絕村絕戶啊!”
“叔叔,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鬼子手裡弄糧食。”
“怎麽弄呀?”
“駐地的糧食,鬼子防衛森嚴,不可能弄得到,但是,鬼子的糧食是從外面運來的,我們得想辦法知道他們運送糧食的時間,就有辦法了,”
“你的意思是攔路打劫?”
“是的!”
“怎麽才能知道他們運來糧食的時間呢?又怎麽才能夠知道他們的糧食用什麽工具運送呢?”
叔侄兩個陷入沉默……
“叔叔,這裡有火車嗎?”
“有,鬼子搶奪我們這裡的煤炭,都是用火車運出去的呢!”
“我想,他們肯定是用火車運送貨物的,糧食也是火車運過來的叔叔,火車站離這裡多遠?”
“十幾裡二十裡地。”
“那麽,到火車站的糧食,肯定是用汽車送到這個村莊。”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文傑,這裡每天都有汽車拉煤去火車站,然後從火車站拉回來各種各樣的貨物,這裡面肯定有糧食……”
“肯定有糧食,肯定的!叔叔,今天是什麽日子?”
“八月二十三了!”
“哦!……”
肖劍文突然感覺,這大半年了,一事無成。
三月十五秋月生小孩,接著送她們母子去肖家村,住了一個月,然後又在XS師陪穆榮差不多兩個月,接著在武當山陪白雪一個多月,來屠氏堡也半個月了……轉眼之間,就八月底了……
真個是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啊……
“文傑,你在想什麽呀?”
“叔叔,我們想辦法乾他一票。”
“大家都指盼著你啊。你說吧,怎麽辦?我們聽你的!”
“叔,明天我們幾個去探探路”
第二天大清早,在屠志強的帶領下,肖劍文、屠世龍、屠虎、司徒雷勳幾個人,扮成叫花子去了當地到火車站唯一的一條馬路上。
一路上,見到的除了乞丐還是乞丐!
“叔,怎麽這些人不去煤礦上做事啊?我們一路走來,全部都是乞丐?”
“哎!文傑啊,這裡村民,不願意為鬼子做事啊,許多人被鬼子殺了,剩下的人麽,有的逃荒避難去了,留在本地的,又不想為日本人做事,所以就隻好做乞丐了。”
“在鬼子的煤礦做事,吃得飽嗎?”
有汽車的聲音,幾個人躲在路邊的大樹後面,是火車站方向開往屠氏堡的車,五台車……
車子過後,屠志強說:“聽說還可以,采煤是重活,不吃飽沒有力氣乾活呢!”
“哦!”
“你不會是想去煤礦做事吧?”
“還沒有想好!且走且看吧!或者去摸摸底,也有好處。”
“沒有必要,煤礦上,我有好多熟人,要摸底,問他們就可以了,煤礦做事危險啊!”
“是嗎?”
“文傑,這下煤井,可不是鬧著玩的,鬼子為了多采煤,強迫勞工乾活,井下死了好多的工人呢!就在前幾天,煤礦發生塌方,一次就死了十幾個……哎!可憐啊!”
不一會,後面傳來汽車的轟鳴聲,是拉煤去火車站的卡車,幾個人急忙躲在路邊的雜草裡面……
車上裝滿了煤炭。
又一個小時左右,幾個人來到了一處兩面是山的馬路上,肖劍文問:“叔,這裡是什麽地方?”
“這裡是三裡溝,這三裡路上,兩面夾山,就中間一條路。”
“這裡離咱們村多遠?離火車站多遠!”
“這裡是中間,離我們村約七八裡地,離火車站也差不多”
“好地方!”
“文傑,你的意思是……?”
“叔,我們上山去!”
幾個人爬到了馬路邊的山上,肖劍文取出望遠鏡,仔細觀察著路上……
不一會,鬼子的五輛卡車載著煤開往火車站方向……又等了一個小時,又是五輛車朝火車站方向開去……
大約每隔一個小時,就有五輛載滿煤炭的卡車,開往火車站……
接著,又發現了五台車,從火車站方向,朝屠氏堡開過來……
“叔叔,大約每隔一個小時,有五輛車從屠氏堡拉煤去火車站,同樣,每個小時,有五輛車返回……”
“是的!文傑,你有什麽打算?”
“我們先走完下面的路,再商量!”
於是,幾個人又朝火車站的方向走過去。
來到離火車站不遠處,有一個小集鎮,肖劍文停下了腳步說:“附近有酒店嗎?”
“有!我來過!”司徒雷勳說:“是咱們中國人開的酒店,還施舍一些剩菜剩飯給路過的叫花子呢!”
“已經中午了,叔,咱們喝酒去,我請客。”肖劍文說。
幾個人來到一個酒店,肖劍文朝四周看了看,見門牌上寫著“四方酒店”幾個大字。
“老板,有什麽好菜啊?有酒嗎?”肖劍文操著本地口音問。
“你們?”店小二看見幾個乞丐問菜問酒,有些驚訝。
“咱們幾個,今天遇見一個好主,給了些碎銀子,你看看夠不夠咱們喝一頓?”肖劍文掏出幾個大洋問。
“哇!你們真的走運,居然碰到這麽大方的老板,夠!夠!夠!夠你們吃幾頓啊!”小二急忙問:“幾位客官,吃點什麽?我們店有牛肉、羊肉、雞、魚……各式蔬菜。”
“你們最拿手的是什麽菜啊?”
“白切雞,小炒牛肉,羊肉火鍋……”
“每一樣來一份!加一個紅燒豆腐,一個青菜!”
“好好好,都有,都有,客官稍等,先喝茶,一會就上菜。”小二屁顛屁顛的去忙活了。
望著出手大方的文傑,屠志強心裡道:這個人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不一會,酒、菜上桌,肖劍文幾個開始吃喝……
中午,陸陸續續進來幾波客人,有做生意的,有耍雜技的,有幾個外地來的學生模樣的人,最多的就是煤礦工人……
“叔,這個酒店有一點不尋常啊。”肖劍文壓低聲音說。
“是嗎?”
“饑荒年歲,這裡卻顧客如雲,好像有一點不對勁!”
“這是火車站周邊,生意好,很正常呀。”
“也是!”
外面突然熱鬧起來,幾個礦工模樣的人,跟幾個二鬼子在吵架……
“你他媽的瞎了你的狗眼,怎麽踩我腳了?”一個二鬼子怒罵旁邊的一個曠工,這個二鬼子應該是領隊的,腰裡別著手槍。
一個滿身煤灰的老老實實的礦工,低頭說:“老總,我沒有踩到你啊!”
這個礦工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長得不錯,卻顯得木訥老實。
肖劍文認真看了看,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你說沒有就沒有嗎?”二鬼子緊追不放。
另外一個礦工模樣的人立即站在那個老老實實的年輕礦工面前說:“老總,對不起,如果真的是他踩了你,我替他給你道歉……”
“喲喲喲喲喲!還有來幫忙的,好啊,正好,正好!”二鬼子隊長開始耍威風,他抽出了腰裡的手槍,揮舞著說:“你看看,我的皮鞋被那小子踩爛了,陪老子!”
“老總,你總得講道理吧?皮鞋是能夠踩爛的嗎?再說,我們就是挖煤的工人,那裡有錢陪你的皮鞋啊?”
“你們今天不是發工錢了嗎?”
一切都清楚了,原來二鬼子知道今天煤礦上發了工資,特意來打劫礦工的!
難怪今天酒店生意好,原來是礦工們來聚聚餐啥的。
“老總,半年了,一個人就發了三塊大洋,家裡都缺衣少食的,我們的錢還有養家糊口啊,請老總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這時,來了三個日本兵,看見幾個二鬼子和一些礦工在爭吵不休,也走了過來……
二鬼子見狀,立即告狀,說:“太君,太君,松下君……這幾個刁民,踩爛了我的皮鞋,不肯賠錢……”
“賠錢?他們那裡有錢?”被二鬼子稱作松下的鬼子一臉不屑。
二鬼子在鬼子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什麽,只見松下咧嘴笑了起來,又走到礦工面前說:“八嘎,踩爛了汪先生的皮鞋,賠償的大大的,你們一個人拿一個大洋,快快的!”
鬼子一邊說,一邊點了點礦工人數:“你們的,六個人,每個人一塊大洋的,陪汪先生的皮鞋的有……快快的,快快的……”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原來是打劫啊!”幾個礦工站在一起,拒不拿錢。
“哈哈哈哈哈,拿出你們的錢,否則死啦死啦的!”鬼子狂笑著抽出指揮刀,耀武揚威的嚇唬著幾個礦工。
這幾個礦工,怎麽舍得半年拚命賺來的三個大洋被鬼子洗劫,都按住了自己的口袋。
三個鬼子居然不顧礦工的死活,開始搜身。
第一個被搜的就是那個老老實實的年輕小夥子,他死死的捏著三個大洋,任憑鬼子如何拽他,就是不肯松手……
松下怒了,他舉起刀朝朝小夥子的手劈去……
小夥子大驚失色,倒在地上。
肖劍文認真一看,突然發現,這個小夥子原來很像方平……
方平,就是救柳下的獵戶:方平……
“住手……”松下的背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松下一愣,刀停在半空中……
一個農村少婦,來到松下面前。
“八嘎!花姑娘?”松下見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女人……頓時眉開眼笑,他將刀放在女人的肩膀上說:“花姑娘,你是不是要幫這個中國人賠錢,哈哈哈哈,好啊……”
“哈哈哈哈……”幾個鬼子發出瘋狂而且淫邪的笑聲……
突然,松下臉上的笑容停止了,他瞪大眼睛,渾身發抖……
原來,漂亮女人已經不知用什麽手法,奪過松下的指揮刀,刀尖頂住了松下的脖子……
其他兩個鬼子見勢不妙,立即拿起手裡的長槍,前來助戰……
兩邊的二狗子也紛紛拿起槍,朝女人圍了上來……
只見女人輕蔑的笑了笑,順手一刀,兩個鬼子手裡的槍居然不翼而飛……
二鬼子頭,被松下稱為“汪先生”的隊長,舉起手槍對準女人……
肖劍文立即伸手摸出一個銀元,準備幫助女孩子……
不料女孩子手裡的刀,像長了眼睛,脫手飛向“汪先生”!
“哎喲!”一聲,汪先生的手鮮血淋漓,手槍掉到地上……
“好身手!”肖劍文大聲讚歎。
只見女孩子,對著松下,左右開弓,一連打了十幾個耳光……
暈頭轉向的松下,終於安靜下來,兩邊的鬼子和二鬼子,都嚇得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出聲……
只見女人來到還坐在地上的礦工小夥子身邊,輕輕的扶起了他,柔柔的問:“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我叫:陳平”
“陳平,啊!陳平,平,你跟他一模一樣啊,我的張平……”女人滿眼柔情,定定的望著陳平。
“柳下枝子……”肖劍文幾乎喊出聲來,他手裡的銀元幾乎脫手射出
但是,他看到柳下正在扶起陳平,還幫陳平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肖劍文居然停止了偷襲!
但是,肖劍文已經離開桌子,朝外面走去: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肖劍文臉色鐵青,眼睛通紅,緊握雙拳朝餐廳外走過去……
這時,緩過氣來的松下,突然撿起地上的刀,用盡全力,瘋狂的朝柳下枝子劈去……
眼開刀子就要劈開柳下的腦袋……
肖劍文手裡的銀元電射而出……
松下“哎喲!”一聲,手腕鮮血直流,長刀掉落於地……
柳下轉頭一看,見肖劍文收回手,怒目圓睜……
柳下認為:肖劍文是對後面偷襲自己的松下發怒,她誠意的朝肖劍文一鞠躬說了一聲:“謝謝哥哥救我!”
柳下突然發現,救自己的,竟是一個衣著藍樓的乞丐,她認真的審視著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乞丐……以她犀利的眼光發現:眼前的男人,雖然滿臉煤灰,黑不溜秋,但是卻無法掩蓋他天生的氣質和美貌,他居然是一個俊美絕倫的男子……
但是,她來不及多想,她要收拾後面還可能對自己發起進攻的松下……
柳下轉身朝蹲在地上的松下鋪天蓋地的拳打腳踢……
接著,柳下掏出衣袋裡的證件,遞給松下……
松下和兩個日本兵一看,嚇得魂不附體,瑟瑟發抖,癱軟在地……
二鬼子知道柳下枝子的身份後,已經跪倒在地,不停的磕頭,不敢仰視。
肖劍文又作勢待發……
外面傳來口哨聲……
大批鬼子朝這邊湧來……
屠志強猛的起身,用力一拍肖劍文的肩膀,拉著他飛快的離開現場……口裡大聲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走……”
柳下見來了許多日本兵,卻傲氣的將證件遞給為首的小隊長……
小隊長急忙敬禮……
等鬼子收隊,柳下再去找肖劍文的時候,卻發現整個酒店空空如也,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就連陳平和幾個礦工也不見了……
柳下枝子暈暈的站立在原地,呆呆的望著天空……
然後,她信步朝火車站方向走去……
一路急跑,肖劍文和屠志強等人,回到了馬甲溝……
“文傑侄兒,你到底是什麽人啊?你是一個武林高手啊!”
“八路軍戰士,楊眉劍!”肖劍文一直悶悶不樂,他後悔沒有偷襲柳下,又一次讓她逃脫了懲罰。
“莫非你是一年前報紙上說的湘楚一帶狂殺鬼子的楊眉劍?你應該是國軍326團的特戰隊隊長啊,當時我們這裡有八路軍戰士啊,我們都看到報紙上的宣傳了。”
“正是在下!我就是楊眉劍!我不但是326團的特戰隊隊長,同時也是八路軍戰士……”
“哎呀!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楊眉劍兄弟,今天看到了你用銀元擊中那個鬼子,才知道你是一個武林高手啊!”
“可惜,看到仇人,卻沒能夠取她性命……”肖劍文咬牙切齒。
“楊眉劍兄弟,你是說,那個女人,是你的仇人……她……她可是好人啊,你……你……沒有弄錯吧?……”
“好人?她是一個心如蛇蠍的日本特務……”
“哦?……”
肖劍文將柳下帶人血洗肖家村的事情將了一個清清楚楚……字字血!聲聲淚!滿眶仇恨……
“原來如此!楊眉劍兄弟,你不要急,既然她在這裡,就跑不掉……我們一起想辦法滅了她……”
冷靜下來的肖劍文,慢慢的說:“叔,今天我們看了地形,準備兩天,開始行動,我已經拋頭露面了,不再躲躲藏藏了,咱們開始吧!”
“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我們聽你的!楊眉劍兄弟!”
“好!”
一直坐在兩邊的屠世龍、屠虎、司徒雷勳一起起身說:“我們聽從楊眉劍兄弟的指揮……”
再說,柳下來的火車站日軍指揮中心,他見到了這裡的最高指揮官:柳生慶雲。
“看看你的兵,乾的好事!到處惹是生非,欺壓礦工,到時候看你怎麽辦?誰願意來幫助大日本帝國采煤?”柳下拍桌子了。
“枝子小姐,別動怒呀,慢慢說,慢慢說!”柳生慶雲滿臉笑容。
柳下之所以敢在師團長面前發威,主要是因為她是日本軍方最高情報局的特工,不屬於戰鬥部隊管轄,而屬於日本特高課的最高職員,級別不低於柳生慶雲。
再就是,她知道柳生慶雲一直垂涎於自己的美色, 幾次引誘柳下,都遭到拒絕……
“你怎麽處理這個松下?”柳下將自己在酒店看到的經過一一詳述之後,問柳生慶雲。
“竟敢對我喜歡的人不敬,我會狠狠地處理這件事的,枝子放心吧!”柳生說著,想過來拉柳下的手。
柳下用力甩開了柳生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朝外走去。
來到附近一個矮矮的山頭,柳下躺在一平整的草地上……
她望著天上的太陽,現在已經是農歷八月底九月初,在太陽下,已經是極為舒服的享受了。
今天,柳下在酒店,居然遇見一個與方平極為相似的陳平,當時她被為幾個銀元躺在地上掙扎的陳平感動了,她似乎是看到了方平被人欺負,一怒之下,她大發雌威,狠狠地教訓了松下……
不料,松下趁她安慰陳平之際,居然舉刀劈向柳下,本來,柳下何其機警,松下根本沒有可能有機會偷襲,但是,當時的柳下,專注的看著陳平,思念著方平,差一點就成了松下的刀下之鬼……
殊不料,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俊美絕倫的年輕乞丐,用一塊銀元擊中松下,救了柳下,並且還虎視眈眈的望著松下……
這個人是誰?
真的是一個乞丐嗎?
他的全身上下都透著使人無法抗拒的精氣神……
雖然他滿臉煤灰,但是,怎麽也掩蓋不了他天生的玉質!
他是誰?
是誰?
突然,柳下想起一個人……
她一個激靈……心裡一顫……
莫不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