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劍文靜靜地躺在馬甲溝的一個矮山頭上,望著天上的星星,暗自流淚……
他想起了肖家村……
肯定是她……是她……柳下枝子……
雖然她喬裝打扮,成為一個農婦,但是她的身段、面容、聲音……無一處不似惠子……
雙胞胎啊!
可是,她們的心機和行為,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區別啊?
惠子?我該怎麽辦啊?惠子?
肖劍文迷迷糊糊的想起了林平娟,想起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想起了爸爸媽媽……想起了肖家村死去的四百多口人……
想起了柳下枝子的同胞妹妹柳下惠子!
“我要殺了你,柳下枝子……”肖劍文咬緊了牙關。
但是,今天我是否被柳下發現了呢?有可能!因為柳下是一個極其敏感的人,不可能不懷疑我的出現……何況,從穆榮的電報裡得知,她柳下是在用引君入甕之計,我本來就是被她引過來的啊!
肖劍文一直想著這些煩心的事……
突然,肖劍文想到目前最為重要的事情:糧食!
對,要盡快搞到糧食!自己身上已經沒有多少錢了,這八九十個人,指望著自己呐!
肖劍文陷入沉思,他在苦苦的思索著怎麽奪取糧食的計劃……
回到駐地,肖劍文立即把屠志強、屠士龍、屠虎和司徒雷勳叫了過來……如此這般的做了周密的安排。
第二天晚上,五十多個被組織起來的村民,每一個人推了一個獨輪車,朝三裡溝走去……
一路上,沒有任何阻礙,因為這條路上,晚上是沒有汽車行走的。
到了目的地以後,肖劍文命令大家就地睡覺,天氣晴朗的山上,也是一個好睡覺的場所呢。
這天剛好是十月初一,晚上沒有月亮,趁黑打劫,就是肖劍文的計劃。
初二上午,屠志強問:“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下午最後一班回程車!”
“嗯!他們每一次都是五台車,每個車上有兩個司機,並且都有武器,你有把握嗎?”
“叔,我問你,這裡曾經有不有人打劫鬼子的汽車啊?”
“沒有,肯定沒有,誰敢啊,這裡就是鬼子的專門托運煤炭的馬路,誰敢來打劫啊?”
“所以,他們肯定不會有防范,十個人,沒問題,我們不也下去七個人嗎?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但是,我們這些人還沒有真正的打過仗,沒有殺過人啊!”
“不怕,等一下看我的……你現在主要任務就是讓他們好好休息,絕對不可以暴露了……”
“我這就去,再說一遍。”
屠志強離開以後,肖劍文在一次將計劃在頭腦裡演練了一遍,覺得沒有破綻,才安然入睡。
下午三點,肖劍文輕輕的對屠志強說:“叔,讓兄弟們吃乾糧,吃飽了好開工!”
“好!”
下午五點,肖劍文帶著屠志強、屠士龍、屠虎、司徒雷勳還有另外兩個膽大心細的村民,穿上那天搶來的鬼子衣服,大大咧咧的來到了馬路上……
“你們都注意了,不要怕,等五個車子上的人到齊了,就動手!”
“好!”六個村民,躍躍欲試。
肖劍文看了看手表說,應該快到了,準備吧!
於是,七個人在馬路邊上鋪開一塊塑料布,擺了許多糖果糕點,拿出幾瓶白酒,開始喝酒……
肖劍文則靜靜的聽著火車站方向的動靜……
不一會,夜幕降臨,天色已晚,肖劍文打開兩支手電筒照在喝酒的布料上……
轟轟轟轟……不遠處傳來了汽車轟鳴聲。
不一會,五輛卡車出現在馬路上,離肖劍文越來越近了……
肖劍文朝大夥示意,幾個村民開始在馬路上打架……
一個個“鬼子兵”醉漢,歪歪斜斜的在馬路上打架,打得熱火朝天……偶爾還會罵上一句:“八嘎……”
肖劍文則一個人慢悠悠的拿起酒杯,喝酒……
車子,來到跟前,噶然停住,車上跳下來兩個鬼子司機,見幾個日本士兵在路上打架,連忙上前詢問:“……”
村民們也按照肖劍文的囑咐,不理他們,繼續打架……
這時,一個村民一把撕開了另一個村民的褲子,這個“鬼子”口裡大罵“八嘎”雙手護著自己的私處。
司機鬼子看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肖劍文看到,五輛汽車上的十個鬼子到齊了,都爭先恐後的看著被撕開褲襠的村民。
肖劍文大喊一聲:“開工!”手起刀橫,一招橫掃千軍,三個鬼子已經倒地……
還沒有讓其他鬼子回過神來,第二刀回撩,又倒下了兩個。
屠虎抽出一把尖刀插進了一個鬼子的心臟,屠志強一鐵棒打翻了一個鬼子……
最利索的是屠士龍,他的單手鐵錘已經敲碎了一個鬼子的腦袋……
司徒雷勳則抱住一個鬼子,在地上翻滾,他一擊不中,以至於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肖劍文見狀,衝上去,給了鬼子一刀……
不到五分鍾,戰鬥結束……
屠志強立即喊了幾聲,兩邊山上的村民,推著獨輪車,一下子來到馬路上……
肖劍文打開車尾門……哈哈大笑起來……
有兩車糧食,一車武器彈藥……一車棉衣棉褲被子,一個空車。
最高興的是,在一個駕駛室,發現了一個皮箱,裡面裝滿了銀子和金子……
沒有時間囉嗦了,大家一齊動手,裝滿糧食……
可惜,怎麽也裝不完這許多東西……
把村民氣的不得了……
最後,屠志強讓村民操小路回馬甲溝,肖劍文隻帶一個屠虎、屠士龍和司徒雷勳斷後,消滅痕跡……
見村民們走遠了,肖劍文打開油箱,每個車上都點了一把火,然後離開……
之後,他扛起一袋糧食,又提起了裝錢的皮箱,和屠虎走另外一條小路上去了,還特意在裝糧食的口袋上,弄了一個洞……讓糧食掉了一路……
而村民們回家的路上,則由屠士龍和司徒雷勳斷後,一人一個用竹尾扎的掃帚,一路掃回去,清除了小路上的獨輪車走過的痕跡……
四個斷後的人,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武器,特別是屠虎,他力氣大,硬要扛一挺歪把子機關槍……肖劍文也隻得依著他……
兩個小時後,村民們在馬甲溝集合,誰也不說話,輕手輕腳的將糧食按事先安排好了的幾個山洞裡藏了起來,又用泥土石頭封好口,再鋪一層小草樹木什麽的,偽裝得非常到位。
所有帶回來的槍支彈藥,也藏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窖裡,然後,大家開始吃飯……
守家的村民,早就做好了飯菜,大家開心的吃喝,就是沒有人談笑,大家都把笑容掖在肚子裡面呢。
肖劍文將皮箱拿出來,對屠志強說:“叔,有了這些錢,夠咱們村用一陣子了,你收著吧,好好保管啊!”
屠志強看到裡面有十根金條,拿出五根給肖劍文說:“楊眉劍兄弟,你救了我們全村人的命啊,這五根金條,就算是還你前段時間為我們村花費的錢吧!”
肖劍文推辭不受!
“楊眉劍兄弟,你帶來的錢,都是我們村民花掉了,你如果不收下,我們會一輩子都難受的……”說罷將金條硬塞給肖劍文。
第二天,屠志強規定,每個人天天都去挖野菜,家裡時時刻刻保持有野菜,鍋裡必須要有野菜……
他說:“不管什麽人來問,就說咱們一起挖野菜度日……”
“好啊!叔叔,看起來薑還是老的辣啊,這樣一來,就是鬼子搜到了這裡,也會一無所獲啊!”
“楊眉劍兄弟,你真是神仙下凡啊,是鬥勝佛投胎呀,我屠志強佩服得緊啊!”
“我一直想問叔叔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
“盡管說,我若知道,全部都告訴你!”
“這裡有差不多九十個人,都靠得住嗎?不會有人叛國投敵吧?我擔心走漏風聲,村民們就完蛋了啊!”
“這個我可以擔保,楊眉劍兄弟,這裡八十六個人,每一個人都與鬼子有深仇大恨,家家都有人被鬼子殺害,所以你一萬個放心吧!”
“那就好!你還是要與村民多聊聊天,說明嚴重性,應該守口如瓶啊!”
“好的!好的!楊眉劍兄弟果然想得周到。”
“下面,我們可以組織自衛隊了,訓練以後,就不擔心沒有糧食了,慢慢的擴大隊伍,發展力量,鬼子自然就滅亡了……叔,這就是人民組織起來的力量啊!”
“我會把你的想法,說給每一個人聽,讓他們打消畏懼心理,跟鬼子鬥!”
“好啊,叔!”
“下一步準備怎麽做?楊眉劍兄弟?”
“我還得尋找柳下……”
“哦……!”
“前幾天,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放過了她,其實那天我很容易得手啊。”
“楊眉劍兄弟,我卻知道一些原因,要聽嗎?”
“請叔叔指點!”
“第一,你們肖家村的大屠殺,已經過去了多年,不管多大的仇恨,都已經被時間磨平了許多,你自己想想吧,相較於前兩年,你是不是沒有了當初那種怒火攻心的心情了?”
肖劍文搖搖頭、又點點頭。
“第二,你是一個俠義之士,看見柳下幫助那個那個礦工,你的意識告訴你,她柳下雖然可惡、可恨、但是也有她仁慈的一面,起碼對那個礦工不錯,是不是啊?”
肖劍文點點頭。
“所以,你用銀元擊傷了那個鬼子頭,救了柳下一命,她當時對你的眼神你看到了嗎?”
“沒有!我當時滿眶怒火,沒有理會她的表情!”
“當時,柳下滿含感激的看著你,一副驚訝、感謝、甚至有點愛慕的意思啊……楊眉劍兄弟!”
“其實我擊傷那個鬼子,是為了不讓柳下死於他人之手,我要親手殺了她!”
“不管你怎麽解釋,其中都有同情、可憐、甚至有點惺惺相惜的意味,是不是啊?兄弟?”
“叔……難怪你原來是這個村的村長,你看事情看得非常透徹啊!你一說,我也覺得有點道理了!”
“再說,這戰爭也不完全是柳下枝子的錯啊!她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聽從指揮啊!”
“還有一個人這樣子說過!”
“是嗎?誰呀?可以告訴我嗎?”
“武當山的掌門人,清正道長!”
“這就說明一個問題,楊眉劍兄弟,仇恨是可以慢慢化解的呀!”
“不知道柳下現在在哪裡?”肖劍文自言自語。
……
柳下,這個時候正在三裡溝,她,還有柳生慶雲等人,在一眾衛兵的保護下,來到了被打劫的現場……
所有車燒得只剩下框架,十具屍體,也燒得面目全非……
這路上,已經暫時停止了運輸!
是誰?竟敢在皇軍的專用馬路上如此作案?手段如此辛辣?
“八嘎,到底是誰?”柳生慶雲怒呼。
“難道是他?”柳下皺眉道。
“誰?你說是誰?”
“你不要對我大呼小叫,柳生閣下!如果真的是他,也是你招來的禍害,我當時要去追擊他,你卻說什麽要來一個引君入缻,如果真的是他來了,你以為你會過得安寧嗎?實話告訴你吧,他來無影去無蹤,XC縣城,XD縣城,HD縣城,還有42師團的滅亡,天皇衛隊的覆滅,都是他的傑作。”
“你!你?……八嘎……”柳生慶雲怒不可遏。
“你的嘴巴放乾淨點,不要在我面前八嘎八嘎的,小心老娘敲掉你的門牙……啥也不是的東西……”
柳下枝子輕蔑的乜了柳生一眼,也不管柳生慶雲的反應,自顧自開車回到了文家村。
柳下來文家村,就是為了避開楊眉劍的銳氣,她知道,楊眉劍可能以各種身份出現在這一帶,如果自己在軍部,很容易讓他捕獲行蹤,但是,如果自己深入民間,被發現的概率就低得多了。
所以,她將自己在河南的信息發出去以後,立即潛伏在文家村,這裡離幾個據點都很近,離柳生慶雲的總指揮中心也不遠。
柳下以逃難一家人的身份來到了文家村,在一個遺棄的空房子裡落腳。隨同她來的,也是特高課的特工人員,都有一身本事。
來到文家村以後,柳下樂施好善,禮貌待人,深得村民們的喜歡,沒事的時候,她還幫助貧苦人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這樣一來,她安安穩穩的住在了文家村。
這裡的村民,已經把她當活菩薩敬。
回到文家村的柳下,坐在房子裡的桌子邊,陷入沉思……
他來了嗎?楊眉劍?糧食是他奪走的嗎?
突然,柳下想起了一個人來,那天救她的乞丐,飛射一塊銀元就將柳生的手擊傷,這功夫實在了得,但是、他會是楊眉劍嗎?
應該不是,楊眉劍肯定是認識我的,柳下想:他跟妹妹已經是夫妻關系,肯定知道我們就是雙胞胎姐妹,再說,即使妹妹沒有告訴他,長崎……慕容慧也告訴他了,如果是他,那天的銀元就不會射向松下了,肯定是朝我射來……但是,他的確救了自己,所以他不是楊眉劍,他就是一個乞丐,一個好美貌的乞丐……
那麽,楊眉劍來了嗎?如果來了,會在哪裡呢?會以什麽身份出現呢?以前都是特戰隊在哪裡,他就去哪裡,幾次的交鋒,都是特戰隊與皇軍部隊的交鋒,對了,我只要問一下太和劍特戰隊是否還在湘東就可以了,他絕對不會離開特戰隊的……
柳下很快就得到了確切的回復:“太和劍特戰隊,正在湘楚一帶活動,還擊潰了某某日軍部隊,搶奪了皇軍大批武器……”
柳下終於歎了一口氣:還可以睡幾個好覺呢!看起來柳生的狗屁引君入甕的計劃落空了。
接著柳下放棄了思考怎麽對付楊眉劍。她的思維又飛向了方平……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怎麽也擺脫不了方平的影子,她已經一千次告誡自己:這是不可能的!方平就一介草民,毫無氣質和素養,沒有文化,根本不是自己喜歡的菜……但是,她就是沒有辦法忘記方平,每一次安靜下來的時候,就會想起他,想起那個石洞……溫泉……破舊的床……還有自己胡亂解讀的《無題》……
其實,柳下沒有發現,這就是她潛意識在作怪,她的潛意識開始希望安寧和誠愛!她的潛意識已經厭倦戰爭。
回頭,她又想起了救了自己的乞丐:好英俊的乞丐!!……
想著想著,柳下已經感到疲倦,她躺到了床上,睡著了。
睡夢裡,柳下回到了她日日懷念的石洞……裡面的主人卻是一個乞丐!
其實,這乞丐也在想柳下,在分析柳下的想法:她應該不會知道我就是乞丐,明明知道她在文家村,我竟然有畏懼的心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管他三七二十一,去溜達溜達,即使被她發現了,又何懼之有?
一九四二年,農歷十月十四日,肖劍文買了許多香燭紙錢,在馬甲溝一個不高的山頂上,焚香秉燭,朝天祭拜……
肖劍文手握一把點燃了的香,跪倒在山頂上:“父老鄉親們,爸爸媽媽,平娟……我的孩子……今日是你們的忌日,三年了啊,三年來,我沒有停止過報仇雪恨,我已經努力了,我殺了許多鬼子,龜田老狗已經伏法,現在我已經找到了柳下,鄉親們,爸爸媽媽,平娟……你們保佑我啊,讓我順利的殺了柳下枝子……為你們報仇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肖劍文哭了,他已經暗自哭了三年了……
尾隨而來的屠志強,躲在暗處偷偷的摸著眼淚……
屠志強看見肖劍文早兩天就準備許多香燭,不知何故?就暗地裡跟著肖劍文,當他看到肖劍文跪地叩拜的時候,屠志強已經感動得熱淚盈眶……
為了不打擾肖劍文的祭祀,屠志強又偷偷的一個人回到了住地。
肖劍文祭祀完畢,拿起昨天臨時製作的乞丐打狗棒,朝文家村走去……
他要單獨去找柳下枝子……
肖劍文路過三裡溝,望著被推下路基的廢車,哈哈大笑……
“呯……呯呯……”山坡上槍響了……
肖劍文一個急滾……
無奈,為時已晚,右大腿一麻……
糟糕,我中槍了:肖劍文想。
“抓住他,抓活的……”幾十個鬼子瘋狂的朝肖劍文撲去……
肖劍文看了看流血不止的右腿,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於是緊閉雙眼,握住手裡的“打狗棒”,以作最後一搏!
不一會,鬼子圍住躺在地上的肖劍文……
“八嘎,師團長說了,要活的,你們誰開槍的?誰?”一口流利的中國話。
“哈哈哈哈哈哈!”躺在地上的肖劍文突然哈哈大笑著說:“操你八輩子祖宗,還想要活的,你自己也要死了……”
只見肖劍文大笑著,突然一條腿站了起來,手裡的棒子一招“烏雲掃地”打翻了四個鬼子……
接著,猛出一棒,刺破了剛才說話的鬼子喉嚨……
鬼子見肖劍文凶猛無比,一齊撲上去,壓在肖劍文身上……
終於,肖劍文因為流血太多,暈了過去……
鬼子見狀,立即給他包扎止血,搞了個臨時擔架,將他抬回中心指揮部……
柳生慶雲見抓了一個乞丐,狠狠地道:“就一個乞丐嗎?八嘎!”
這時,松下走了進來,看見躺在地上的肖劍文,突然發現就是用銀元擊傷自己的乞丐,大怒!上去就是幾腳,踢到肖劍文的受傷的腿上,疼得肖劍文咬牙咧嘴……
柳生得知肖劍文不是一個一般的乞丐後,命令士兵將肖劍文抬去三號牢房……
十分鍾後,柳下枝子接到密電:“抓了一個乞丐,與你有過一面之緣!重傷!關押在三號。”
這是柳下安插在柳生慶雲身邊的密探,專門負責傳送內部消息的,她的名字叫山口百麗。
其實,山口百麗,就是慕容慧的閨蜜,她跟慕容慧是小時候的鄰居,從小親密無間……
慕容慧穆榮的許多消息都來自山口百麗……
柳下枝子一看電報,想也沒想,直接上車,瘋子一般的直衝指揮中心……
他救了我一命,我得還他一命,他對我有恩,我豈能無義?
下得車來,直接衝去三號牢房。
這時,鬼子正在折磨肖劍文,他們將肖劍文綁在一條電椅上,一邊用鞭子抽打著肖劍文的頭臉,過幾分鍾就開一次電源……
不到半個小時就把肖劍文折磨得不成人樣……
但是肖劍文一口咬定,自己姓屠,叫屠文傑,是屠氏堡屠志強的侄兒……
一個鬼子見肖劍文如此強硬,竟拿出一個小小的鐵鉤,勾住肖劍文的舌頭,往外面拉……
肖劍文已經痛得眼淚直流……
正在這時,柳下枝子一腳踢開三號牢門……
看到正拉出舌頭的肖劍文……
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她怒不可遏,衝上去,狠狠地一腳踢在士兵的下巴上,士兵撲面倒地……
另外兩個士兵連忙取出肖劍文舌頭上的鐵鉤……
柳下不解心中怒火,掏出手槍……
“枝子住手……”柳生慶雲走了進來。
“這就是你們審嫌疑人的方法嗎?柳生?”
“這個乞丐,非常頑強,沒辦法?枝子怎麽同情起中國人了?莫不是有其他想法?”柳生慶雲陰陽怪氣的笑著說。
“人,交給我,我要帶走!”柳下斬釘截鐵。
“枝子憑什麽要帶走我抓的嫌疑人?”
“這是情報部門的事,得由我處理!”
“這是我抓的人,應該由我負責!”
柳下火了,怒目而視,對著柳生慶雲一字一頓的說:“我再問一遍,給還是不給?”
“我再說一遍,不給!”
突然,柳下雙腿連環踢出,竟然將柳生踢得在地上滾了兩滾,柳生伸手去腰間摸搶……
柳下見狀,一個虎撲,膝蓋頂住了柳生的胸口,一手摘下了柳生的手槍……
柳生的衛兵見狀,想上前幫忙,柳下朝著衛兵的大腿就是一槍,“呯”的一聲槍響……衛兵按住大腿慢慢的蹲在地上……口裡發出“哇哇”大叫。
柳生慶雲,其實也是一個柔道高手,但是跟柳下比起來,卻相差甚遠……隻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柳生慶雲,你想動武啊?”本來先動手的柳下卻反咬一口。
“你……?你……?”柳生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
肖劍文看著柳下如行雲流水般的打鬥動作,心裡也是一顫:好高的武功啊!
這時,門外衝進來松下,他沒有看屋裡的情形,直奔肖劍文道:“老子剛才沒有打過癮,再來讓你嘗嘗我們大日本帝國鐵鞭的滋味”
說完,劈頭蓋腦的朝肖劍文的頭打去……
本來還怒火攻心的柳下看了,更是火上添油,她又掏出了手槍。
“呯……!呯……!”
松下的左手掌、右手掌各中一槍,鮮血淋漓……
這時,又進來幾個人,是柳下的隨從,他們看到柳下怒氣衝衝的衝出文家村,急忙開車追了過來。
這時,肖劍文因為流血過多“唉喲”一聲,頭一歪,暈了過去。
柳下心裡一驚,立即命令打開肖劍文的手銬腳鐐,她背起肖劍文直奔屋外……
還不忘回頭狠狠的對柳生慶雲怒吼:“如果嫌疑人死了,耽誤了特高課的審訊,我告訴你,一定會要你的命,有本事軍部法庭見……”
說罷大搖大擺衝出指揮中心,將肖劍文放在自己的車上,讓部下開車,她則在後座抱住了肖劍文。
“命令,直接開往戰地醫院”柳下狂呼。
“嗨!”衛兵急忙啟動汽車,朝不遠處的醫院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