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無事,肖劍文取出太和劍,在武當山金頂的一塊平地上開始練習“大”字劍法,自從他發現太和劍法,太極劍法的神奇後,他感覺到,這些形狀各異、歪歪斜斜的“大”字,越來越玄妙,這裡面含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奇妙招式,夠他終身享受。
他打開太和劍譜,反反覆複的研習著裡面的一招一式……早已把洋洋數千字的太極劍的三字訣背得滾瓜爛熟,但是,他覺得無法透徹理解“松、空、韻”三個字的要旨。
肖劍文,坐在草地上,往著天空出神。
他忽然想起,要去十堰一趟,答應了十天之內去那個剛烈的小妹妹家啊!
他來到馬槽,摸了摸千裡奔說道:“老夥計,咱們去城裡玩玩去啊!”
兩次去執行任務,都沒有騎千裡奔,今天得帶它出去走走。
千裡奔果然是難得一見的好馬,半日不到,就到了十堰。
按照小妹妹那天告訴肖劍文的地址,輕易就找到了她的家。
一個破爛不堪的房屋!
肖劍文把馬拴在門口的一棵大樹上:“老夥計,等著我”,千裡奔連連點頭。
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孩子出門迎接肖劍文。
是她!……是她……!
“揚眉劍哥哥,你果然言而有信……,想不到你真的來看我……”
女孩子拉著肖劍文的手,走進家裡,又指著兩位老人說:“這是我爸爸媽媽!”
“叔叔,阿姨,你們好!”肖劍文有禮貌的招呼。取下一個背袋遞給老頭子:“一點點糖果,不成敬意!”
“孩子,來!來!坐這……”老頭子接過肖劍文遞過來的袋子,連忙起身讓座。
老太太則去燒水泡茶。
一家人熱情地招呼著肖劍文。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的房間?揚眉劍哥哥?”女孩子知道他是肖劍文,卻不改變稱呼。
“好啊!看看妹妹的閨房!我還不知道妹妹的名字啊!”
“我們家姓白,小女名叫白雪!”老頭搶著回答:“多虧小英雄搭救小女,否則我們家哪裡有今日,我兩口子就雪兒這根獨苗啊,如果她有一個三長兩短,叫我們老兩口怎麽活呀!謝謝小英雄啊!”
“叔叔!這是我應該做的,您就別誇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啊!”肖劍文一邊回答著白雪爸爸的話,一邊被雪兒拉著去了自己的房間。
老兩口笑眯眯的望著雪兒關上房門。
“揚眉劍哥哥!這就是我的房間!”
肖劍文打量著房子,雖然裡面沒有好的家什,卻布置得整整齊齊,房子裡乾乾淨淨,讓人感覺舒服。
“白雪妹妹,你的房間就像你一樣漂亮啊!”
“哥哥取笑我!”白雪已經直接叫哥哥了,沒有加上揚眉劍三個字。
“妹妹,哥哥是實話實說而已!妹妹的卻是人如其名,如冬天的雪一樣,潔白無瑕,漂亮啊!”
聽到肖劍文的話,白雪低下了頭,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可惜!雪兒白是白,已經不潔了,不乾淨了!”
“誰說的啊?誰說雪兒不乾淨了,看我不打他的嘴巴!”肖劍文作勢要打白雪的嘴。
白雪被肖劍文逗笑了。她的眼裡放發出嫵媚的笑意。
肖劍文卻出其不意的親了一下白雪的嘴唇!
滿臉通紅的白雪,軟綿綿的倒在了肖劍文的懷裡。
肖劍文原本是來安慰一下白雪的,但是年輕衝動的他,也被白雪感動了:她剛烈、賢惠、漂亮、溫柔……並且對自己一見傾心。
不管是愛還是同情,肖劍文心裡已經有了白雪的位置,他緊緊的擁抱著白雪,盡情的吻著她……
“我們去和叔叔阿姨聊聊天吧!如果我們兩個人只顧自己聊天,對老人不理不睬,不禮貌啊!”肖劍文望著白雪說道。
“嗯嗯!聽你的!哥哥!”
於是兩個人手拉著手來到了白雪的父母跟前!
老兩口已經沏好了茶,等著肖劍文。
於是大家一起高高興興的聊天喝茶。
“小英雄今年多大了?”
“叔叔,您別叫我小英雄了,我實在不敢充英雄!您叫我劍文吧!我的名字是肖劍文,我今年已經滿二十歲了”
“哦!雪兒今年十七歲了。”老爺子又把肖劍文和白雪拉往一起。
肖劍文和白雪對視了一眼,又都低下了頭。
白雪幸福的露出且羞且喜的神態。
肖劍文則皺起眉頭思索著……!
“我的身體不好,已經半年沒有乾活了,所以家裡貧窮,劍文如果不嫌棄,經常來玩玩啊!”
“叔叔身體有什麽毛病嗎?”
“去年,我得了心痛病,又沒有錢治療,一做事就氣悶心痛,隻得休息,本來就不寬裕的家,雪上加霜了,哎!也不知道今後怎麽過日子?加上現在兵荒馬亂,到處打仗,賺不到錢啊!”
“叔叔放心吧!您就大膽的去治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肖劍文說罷,從身上裡衣袋裡掏出一根金條和幾塊銀元,遞給白雪的爸爸。
“不可以啊!劍文!我不能夠接受你的貴禮,這怎麽可以?”老人家堅辭不受。
“叔叔,你就收下吧!就算是我孝敬您二老的吧!”
“爸爸,您就收了吧!您治好病,就可以做事,到時候我們賺了錢,還劍文哥哥就是。”白雪在一旁說話了。
“那好吧!到時候我們賺了錢,定要還你的。”
“叔叔,快別這樣說,這錢就是我孝順您二老的,您一定要治好病,今後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困難盡管告訴我,只要我做得到的,我都會盡力去做。”
“雪兒,你帶劍文出去走走,等一下回家吃飯!”
“好!”白雪拉著肖劍文的手,跑出門去。
來到十堰街上,他們漫無目的的遊蕩著,各自講述著自己的過去。
來到一個首飾店,肖劍文拉著白雪的手,走了進去。
店鋪裡冷冷清清,無人問津。肖劍文來到櫃台前,指著一副耳環問:“老板,這耳環多少錢?”
“這是金耳環!按兩成利潤算!也就是說,如果這耳環是一兩重,你就給我一兩二錢金子,聽懂了嗎客官?”
“哦!那你稱一下這耳環多重?可以用銀元結算嗎?銀元怎麽結算?”
“可以可以!一比三十,一兩金子換三十兩銀子”首飾店老板一邊稱耳環的重量一邊回答肖劍文:“客官,這對耳環六錢重,如果你以金換金,則要七錢二分碎金,”
“銀元呢?或者碎銀子?”肖劍文問?
“碎銀二兩二錢!”店老板說。
肖劍文拿出個銀元寶遞給店老板說:“多退少補!但是你的金耳環必須是真的!否則我會來找你的麻煩,明白嗎?”
“不敢不敢!客官,那裡敢做假金器的啊?我們也怕砸了自己的飯碗啊,何況現在到處打仗,這裡幾乎沒有生意!如果還買假貨,豈不是自討苦吃?”
首飾店老板一邊稱銀子,一邊算著找了肖劍文的碎銀子。
肖劍文拿起耳環走出店鋪。又到一個水果攤位上,買了許多水果,回到了白雪的家。
肖劍文把水果送給了白雪的爸爸媽媽,又拉著白雪的手到了白雪房間。
“妹妹,這耳環是哥哥給你的見面禮,來,我給你戴上,看看我漂亮的妹妹!”
“哥哥,你剛才是給我買金耳環嗎?我本來想阻攔你,但是我不確定是不是給我買的,所以又不敢阻攔,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如果知道你是為我買的,我斷然不會同意的,太浪費了啊。”
“當然是給妹妹買的啊,我還能買給誰?”
聽到肖劍文說還能買給誰,白雪高興得哭了……她順從的把自己的頭倒向肖劍文。
肖劍文替她戴好耳環。
兩個人又高高興興回到大廳一起吃飯。
飯後,肖劍文與兩位老人道別,又拉著白雪的手說了一聲:“等我……”
白雪萬分不舍,淚眼婆娑……
肖劍文策馬揚鞭,往武當山而駛去。
“你今天去哪裡了?一天都不見人影!”清正問肖劍文。
肖劍文不敢隱瞞,一五一十說了去十堰見白雪的事情經過。
“到處留情,有朝一日你會無法收拾啊!果然是肖清聯的孫子,多情!”清正笑道。
提起爺爺的名字,肖劍文一下子想起了家裡的爸爸媽媽。
差不多三年了,不知道家裡的父母親是否健康?是否快樂?是否老了?
“劍文,你在想什麽?”清正問。
“想爸爸媽媽!”
“……哦!”
相對無語……
“想回去嗎?劍文?”
“想……很想……”
“好,好,好,這樣子吧,去十堰城裡買一些這裡的特產,過幾天你回家住一段時間,陪陪家人,到時候再回武當山,繼續練習太和劍法,等你熟練了武當派的武功,你就下山,歷練歷練,你離開老家差不多三年了,回去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還有兩個月過年了,馬上就到四零年春節了。你回去看看吧,如果風聲緊,你則立即回武當山”
“謝謝爺爺,我過兩天就去十堰,買些本地特產回家去,謝謝爺爺!”肖劍文高興地跳了起來,滿臉孩子氣。
隔一天,肖劍文又來到了白雪家。
白雪一見肖劍文,立即撲向他。
兩個人熱烈的擁抱著。
“妹妹,我特意來跟你辭行的”肖劍文對白雪說。
“你要去那裡?”
“我離開家裡已經三年了,要回去看看父母親!今天來十堰,就是想你給我帶路,買一些本地特產,帶回家給爸媽嘗嘗新,好嗎?”接著,肖劍文把為什麽離開家的故事告訴了白雪。
白雪理解的點點頭說:“應該回去了,你爸爸媽媽肯定急壞了,好好安慰一下他們吧!”
“我回家,還有一個目的,想知道嗎?”肖劍文賣關子了。
“目的?什麽目的?”白雪問。
“我想告訴爸爸媽媽,我在外面找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妹妹,要他們同意,帶妹妹回家,然後……然後……”肖劍文故意不往下說。
“然後怎麽啦?”白雪急問。
“然後我就……不告訴你了”肖劍文說罷便要走的意思。
“告訴我啊!哥哥!”白雪拉住肖劍文不松手。
“然後就和妹妹結婚!”肖劍文不忍心再逗白雪,因為他知道,白雪還沒有從陰影裡面走出來。
肖劍文抱住了白雪:“然後我們兩個就永遠不分離!”
白雪又哭了!她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肖劍文懷裡。
“走吧,帶我去買土特產”肖劍文道。
“好”白雪拉起肖劍文的手,向十堰街走去。
“你得帶你的父親去看醫生啊!”肖劍文一邊挑選本地特產,一邊對白雪說。
“哥哥放心吧,我們準備這兩天就去大醫院”
“你就安心在家休息吧,等我來接你,不要到處亂跑,聽話啊”
“嗯!……”白雪又忍不住流淚了,她想起了前段時間被抓的痛苦經歷。
肖劍文把白雪送到家裡,自朝武當山而去。
一切準備就緒,明天回家。肖劍文想著想著,怎麽也睡不著。
第二天一大早,清正送肖劍文:“一路小心,注意安全,帶上太和劍,以備不時之需”
肖劍文摸了摸背上的太和劍,又摸了摸腿上的七星短劍,跨上千裡奔,一揚鞭,朝湖南方向走去。
慢慢悠悠的走了十幾天,從武當山回到了湘東,肖劍文終於來到了自家門口。
他望著自己的家,悲從心中來,只見家門口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獨自仰望天空……
認真一看,肖劍文驚呆了,他一下子跪在老婦人面前,撕心裂肺的叫著:“媽媽,媽媽!媽媽呀!我是劍文啊!”
老婦慢慢的轉過頭來,吃驚的看著肖劍文……
許久許久……哇的一聲,嚎嚎大哭……她撲向肖劍文,狠狠的撕打著他……不管不顧地朝肖劍文的肩膀上一口咬了下去……
聽到外面的哭聲,肖劍文的爸爸肖富貴急忙走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老淚縱橫,他本來揚起的要打眼前這個孽子的右手,又垂落了下來,竟然也陪著自己的女人哭了起來。
肖劍文一手挽著母親,一手拉著父親,朝家裡走去。
三年了,肖劍文離校出走已經三年了,三年來他上少林、去武當,躲避災難!而他的父母卻天天在家裡擔驚受怕,特別是他的母親,眼淚都流幹了,頭髮也因此而斑白,她不管風霜雨雪,天天坐在家門口,等待著兒子回家。而他的父親,也是日複一日的在焦慮的度日。
終於,兒子回家了。
滿頭白發精神萎靡的肖媽媽,突然精神抖擻的對肖富貴喊道:“你還站著幹什麽?還不去殺雞殺魚,做飯啊,我肚子餓了!”
原來,三年來,肖媽媽沒有吃過一頓飽飯,她只是為了活著等兒子回家,努力吃些東西下去,但是胃口不好,怎麽也吃不下去,今天她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兒子歸來,突然胃口大開,覺得無比饑餓……
“是是是……是……我這就去做飯,這就去殺雞做飯,這就去……”肖富貴已經語無倫次。
肖媽媽則一直拉著兒子的手,不肯松手,她怕一松手,兒子就不見了啊!
母子兩個握手促膝而談,沒完沒了。
肖劍文時不時的掏出手帕,替媽媽搽乾眼淚。
“吃飯了!孩子他娘!”肖富貴很快就做好了飯。
“吃飯啊!劍文,我們吃飯去……”媽媽拉著肖劍文的手,來到餐桌旁。
一家三口,終於坐在一個桌子上。
一邊吃飯,一邊有說不完的話,肖劍文把自己離開學校以後的故事一一告訴父母……
“你婆娘葉媚,離開的時候有孕了,那麽說,我們有孫子了啊!該有兩歲了啊!”肖富貴說道。
“應該是有兩歲了!”肖劍文推算。
“你在家裡休息幾天,去把他們娘兒倆接回來,我想看看我孫子了”肖富貴說。
“現在到處都在打仗,路途遙遠,怕不安全,聽說四川峨眉山附近沒有戰爭,比較安全,還不如讓她們暫時在那裡,等戰爭結束,我再去接她們回家!對孩子和大人都有好處。”肖劍文回道。
“嗯嗯……也是啊,不能嚇著我孫子了,到時候再說吧!”肖富貴覺得肖劍文說得有道理。
“你為什麽不帶姓白的女孩子回家啊?她可以做你的小老婆嘛!”肖富貴說:“再說,多個婆娘就多子多孫呀!我只有你一個兒子,所以擔驚受怕的過日子,希望你能多討幾房夫人,多生幾個兒子,”
肖劍文無言以對!
“也不知道我的孫子長得怎麽樣?乖不乖?是誰在帶他?”肖劍文媽媽突然插話。
“媽媽!你就放心吧!老校長安排葉媚去峨眉山,自然不會錯,葉媚肯定會帶好孩子的,我盡快過去看看吧!也好放心!”
“對啊!你先去看看,如果路上不安全,就不要帶孩子回家,等安全了,再帶回來不遲。”
“好”肖劍文說。
一家三口,就這樣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久久沒有離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