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肖劍文的爸爸肖富貴宴請家人吃飯。
肖家五兄弟,三姐妹都到齊了。
大伯、二伯、四叔、五叔、三個姑姑都聚集在肖富貴家裡。圍住肖劍文,問長問短。
見二十歲的侄兒劍文已經長得俊美絕倫,英氣勃勃,都高興異常,肖家五兄弟,就肖劍文一個男孩,所以都把他看成是肖家傳宗接代的命根子。
飯桌上,肖劍文把這幾年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說給父輩們聽。大家都感到驚訝,也感歎於他膽大包天的所作所為。
“我不管你怎麽個無法無天,你得盡快給我們肖家,生幾個男孩子出來,否則你爺爺在九泉之下也饒不了你。”大伯不管不顧的說著,帶著幾分命令的口氣。
“對啊!是啊!劍文,你到時候給我家過繼兩個男孩子來”二伯說。
“我也要兩個!我也要兩個!”四叔搶著說。
“我不急,我有辦法,劍文,五叔已經給你找到了一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到時候你和他生的孩子都給我就行了”五叔一臉得意。
“劍文,你的年齡也不小了,得結婚生子了”大姑姑開始嘮叨,她是這個家庭最多嘴的女人。一旦她開始說話,任何人都插不上嘴。
果然大姑姑開始長篇大論:“我家劍文,文韜武略,俊美絕倫,大家看看,大家看看啊!論文的,他不要借筆!論武的,他不要借力,誰家女兒嫁給我們家劍文,就是她的福氣,現在,你們大家不要光說不練,從現在開始,每個人給他介紹一個老婆,劍文你就隻管生產孩子,我們這個家族不缺錢,你大膽的生吧!生得越多越好!反正有錢人就是三妻四妾,你放心多討幾個老婆回家,給我們肖家生一堆孩子,咱們大家養著……”
正在大姑姑高談闊論之際,從外面進來了兩個陌生人,一男一女,看樣子應該是夫妻關系。
男人進來後,很有禮貌的問:“請問這是不是肖劍文的家,他爸爸是肖富貴嗎?”
“我就是肖劍文,我爸爸是肖富貴”肖劍文起身道。
“我們兩個是從四川峨眉山過來的,我們本來是河北人,為了躲避戰亂,來這裡投奔親戚,已經找到親戚了,我們夫妻兩個在逃難過程中,路過峨眉山,得到了一個女俠的幫助,她的名字是葉媚”
“什麽?葉媚?你見到過葉媚?她怎麽樣了?”肖劍文一聽葉媚,接二連三發出提問。
“葉媚女俠很好!今天我們來這裡,就是為葉媚女俠送信的”男人說完,從內衣袋裡掏出來一封信,交給了肖劍文。
來人接著說:“你是葉媚女俠的老公啊!我們夫妻兩個恭喜你啊!”
“恭喜什麽啊?”肖劍文一邊把信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一邊問男人。
“去年八月,你就做爸爸了啊!”男人回答。
“謝謝你傳來喜信”肖劍文早就推算出這個時間,只是因為戰爭而難以去峨眉山。
“你不知道的是……”男人笑起來。
“我不知道什麽啊?”肖劍文開始緊張起來。
“先討口水喝啊!我們口乾舌燥了呀”這男人看起來有些迂腐。
肖劍文的母親忙不迭泡來了上好的茶水。
接過茶,男人品了一口說:“果然是好茶!”
“您接著說話啊!那孩子怎麽啦?是男孩還是女孩?長得怎麽樣?像我侄兒劍文嗎?”大姑姑開始發起連珠炮。
“恭喜恭喜!是三胞胎,並且是三個男孩,都長得特別好啊,葉媚女俠告訴我們,孩子都像爸爸,”男人終於一口氣說完。
“哇塞……!!!好啊……!”全家人像炸開了鍋,歡呼雀躍!
肖劍文則手忙腳亂的滿身摸索,從兜裡拿出幾個大洋遞給來報喜的男人,男人一再推脫說:“這錢我不能夠要你的,我們夫妻多虧了葉女俠救命,並且還接濟了我們的生活,我們怎麽可以收你的錢啊?再說,今天來送信,也是順便之事,舉手之勞而已。”
“你一定要收下哦!這是喜慶紅包啊!”肖劍文堅持著。
“好吧!我就謝謝你的紅包了哈!謝謝”男人終於收了這些銀元,又說起了葉媚救他們夫妻兩個的故事:
“就是二十天前,我們夫妻從河北逃難來到四川,路過峨眉山附近一個山溝溝,被幾個帶著面罩的強盜攔住,搶了我們僅有的兩個銀元和衣物,正在我們萬分無奈之時,葉媚女俠出現了,她手裡的長劍,哇塞!舞得風雨不透!把那幾個強盜打得屁滾尿流,救了我們兩個,還追回了我們的財務,後來帶我們去了峨眉山,給了我們很多錢,還雇了馬車送我們到了這裡親戚家,這不?我們剛剛到幾天,就來找你們了!”
“你說什麽?葉媚會舞劍?會武功?”肖劍文急問。
“是啊!她的劍術可高明啊,幾個匪徒也不是她的對手啊”男人越說越激動。
“劍文,媚兒會劍術,不奇怪啊,榮雷校長當時要她去峨眉山,興許就是讓她拜峨眉山的老師太為師的呀,老校長來過我們家,告訴你出事了,他說峨眉山師太也是你爺爺的結拜妹妹啊”肖富貴解釋得合情合理。
“我們夫妻兩個,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得回親戚家了,”男人開始辭行。
“你們走來的嗎?你親戚家離這裡多遠?”肖劍文問。
“不遠不遠,裡這裡就十多裡地,一個時辰就到了”
肖劍文把這夫妻兩個送到村口,又返回家裡。
一家人還在興高采烈的談論著剛才的話題:三胞胎。
送走客人,肖劍文迫不及待的打開葉媚的來信:
老公劍文:
三六年冬一別,竟然兩年,思念之情有如油煎,不知夫君是否安泰,念念不忘!
三七年農歷八月十五,正值月兒團圓之際,我為君生下三個孩子,清一色的男孩子呢,甚是可愛!男孩像老公一模一樣,老公,你高興嗎?
依照你的意思,老大取名榮劍,老二李劍,是峨眉山師太之姓,告訴你:峨眉山師太是你爺爺和我爺爺奶奶的結拜兄妹,也是我的武術師傅。小三兒取名趙劍,是送我來峨眉山趙師傅的姓,後來他的弟弟弟妹來峨眉山,照顧我和孩子們,我以視他們為父母,其中緣故,見面的時候告訴老公。
姓甚名誰,就是一個記號,我們是現代夫妻,不必耿耿於懷,老公你說呢?不管孩子姓什麽,都是我們的血脈。
不知道何日與夫相見?不知道是否可續前緣?
一切皆由天注定,豈是人力所能及?
祝夫君安好!願早日團聚!
妻:葉媚
看到這裡,肖劍文輕輕的噓了一口氣,他望著天空,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一切都是天注定,葉媚老婆,你說的不錯啊,世道無常,人心不古,順其自然就好……”
肖劍文來到廳裡,又與長輩們開始聊天,他把葉媚的信念給家人聽。
聽到三個孩子都跟別人姓,大伯一臉不高興:“不行不行!孩子回家後,我來帶,我得改過來,都姓肖。”
全家人哈哈大笑不止。
肖劍文正要跟爸爸解釋一下,孩子為什麽姓氏改了,卻找不到爸爸,大姑說:“怎麽回事?一下子不見了老三?”
正在大家不解的時候,只見肖富貴抱來許多鞭炮,來到大門口……點燃……肖家門口劈裡啪啦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炮竹聲……
下午,家人們散去,肖劍文蒙頭大睡,直到旁晚才起來。他問:“爸爸,我們家裡有香燭錢紙嗎?”
“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麽?”
“我想去爺爺墳墓!”
“果然是我的好兒子!等一下我去買回來,不過,上墳要上午去,明天上午我們一起去給爺爺報喜吧,如果你爺爺知道你一下子生了三個男孩子,肯定會高興得發瘋啊!”
“好!”肖劍文一邊答應著父親,一邊朝外面走去!
許久沒有在肖家村裡走動了,肖劍文圍著村子周邊的小道,慢悠悠的閑逛著。
落日余暉映紅了大地,走在小河邊,肖劍文頓覺愉悅,他見小河碧波蕩漾,波光粼粼,藍天倒映在河水裡,顯出水天一色的景致。
肖劍文不由得吟唱起白居易的暮江吟:“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可憐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如弓”
“劍文回家了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過來。
原來是老村長肖清雲。
“爺爺,您好!是的,我回來了”肖劍文禮貌的施禮。
“好小子,有種!你三年前為民除害,我們都知道了,現在終於回來了,有時間來我家裡坐坐吧”
“一定要來拜訪爺爺。”
一路上,認識肖劍文的肖村人,都熱情的與他打招呼。
回到家,已經吃晚飯了,吃了晚飯就睡覺。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大早,肖劍文起床,拿出太和劍,開始練習“大”字劍法……
“劍文在家嗎?”院子外傳來了五叔的聲音。
“在啊!五叔!”肖劍文立馬收勢。
隨著人聲,兩匹馬已經在院子外面停下來。
一匹馬上坐著五叔。
另一匹馬上,卻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兩個人跳下馬,徑直來到肖劍文跟前。
“這是林平娟,是五叔給你帶來的媳婦兒,你們聊聊吧!”一向直來直去的五叔對肖劍文說。
這突如其來的介紹,把肖劍文弄得尷尬不已,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望著這從天而降的美女發呆!
倒是女孩子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握了握肖劍文還有汗漬的手說:“我是林平娟,來自日本”
“你……?你是……日本……日本……人?”肖劍文大驚道,他本來就是說日本鬼子,但是人家一個小姑娘,又是五叔帶來的,不好意思叫她鬼子,隻得改成:日本……人。
“你是想說日本鬼子吧?”想不到小姑娘心直口快的說出了肖劍文的想法。
這反而弄得肖劍文滿臉通紅。
“沒事啊!劍文哥哥!不光是你,還有許多人看不起我們日本人呢,恨我們日本人呢!”小女孩笑道。
“小妹妹,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不通,你怎麽會來到這裡?怎麽會來我們肖家村?”
“你不請我進屋裡說話嗎?”小姑娘不客氣的反問。
“請……!……請……”肖劍文禮貌的彎腰,打出請的手勢。
“好啊!五叔介紹的肖劍文,果然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啊!”小女孩落落大方的走了進去。
肖劍文的父母親,早被院子裡三個人的對話吸引過來,他們也不知道五弟在搞什麽鬼?竟帶來一個日本女孩,他們又是怎麽認識的呢?
帶著滿腹狐疑,肖劍文媽媽泡來了茶。
“我是來找肖清聯爺爺的!”女孩子終於言歸正傳,說明自己的來意:“我是日本人,我的奶奶是這中國人,她叫林飛燕,是肖家村肖清聯爺爺的結拜兄妹,他們一共有九個人,稱為斷指九結義,我奶奶林飛燕排名第八”
女孩子一口氣說完!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肖家人頓時眉開眼笑,肖劍文更是激動不已,他拉著女孩子的手說:“小妹妹,我們誤會你了!不好意思哈,原諒我的唐突。”
這個時候,肖劍文才認認真真的看這突如其來的女孩子:
只見她:亭亭玉立,美若天仙,什麽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什麽傾國傾城,國色天香,用在她身上,都不為過!
肖劍文也算是走南闖北的人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貌的女孩子。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劍文哥哥,我好看嗎?”女孩子毫不害羞的問。
“……”肖劍文滿臉通紅,不知道怎麽回答。
“想不到,劍文哥哥如此害羞啊!”女孩子接著說:“我的日本名字是平林娟子,不過我一般都用中國名字:林平娟,跟我的奶奶姓,劍文哥哥,你今後就叫我林平娟吧,好不好啊?”
“不好!”肖劍文突然大方起來,戲說道:“叫林平娟,多俗氣啊,還是叫你林妹妹吧!你如此漂亮,正如紅樓夢裡的林妹妹一樣,天姿國色,不如就叫你林妹妹吧!”
“劍文哥哥果然博學多才啊,好吧,那你就叫我林妹妹吧,只是小妹我沒有紅樓夢裡面林妹妹那麽博學多才,更比不上她的貌美如花啊。”
“林妹妹謙虛了,你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你不但有古人的文采,更有現代人的風華,我為今天的遇見感到高興,”肖劍文開始大肆恭維討好眼前的林妹妹。
“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做飯啊?”肖劍文的爸爸肖富貴對老婆笑著喊。
“你也得一起來做飯啊!咱家來貴客了,得多做些好吃的啊!一個人怎麽忙得過來啊?”
老兩口子相視一笑,進灶房做飯去了……
“我買酒去了……你們兩個小家夥聊聊天吧!”五叔說著也開溜了。
留下肖劍文和林平娟兩個人。
“我好像見過你!”肖劍文道。
“我也是!”林平娟回答。
“但是,想不起在哪裡?”
“不要想了,你想不出來的”
“必須想出來,不然我不得安寧!”
“或者是前輩子,或者是夢裡……或者是……”
“或者是六維空間……”肖劍文接過話題。
“我來湘東這個縣城幾天了,就是按照我奶奶的指示來找肖家村的,找肖清聯爺爺,了卻我奶奶的心願,後來有人告訴我五叔是肖家村的人,在縣城做生意,於是我就來到了肖家村,可惜爺爺不在了,卻見到你這個不該見的人”
“為什麽就不該見我了?我那麽不招人喜歡嗎?我就那麽討人厭嗎?”
“你看不起所有人,特別是看不起我們日本人,不是嗎?”林平娟故意反著說。
“是的!我的確是討厭日本人”肖劍文實話實說。
“但是,並不是每個日本人都是壞人,也並不是每個中國人都是好人啊!”
“……!!……?”肖劍文無言以對。他想起了幾次懲奸除惡,殺的也是那些賣國賊啊!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你知道嗎?”林平娟還在不依不饒的說著。
“林妹妹果然言辭犀利,劍文領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敢怎麽啦?”林平娟問。
“不敢小視妹妹的嘴上功夫了!”肖劍文戲謔道。
“你譏諷我啊?”
“不敢!不敢!”
“有朝一日,我會讓你明白什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劍文等著哪一天!”
“到時候你會後悔的!”
“就是後悔也值……”
“劍文哥哥,你今年多大?”
“五月已經滿二十,現在已經二十有一……林妹妹年齡幾何?”
“已經滿了十七,現已十八”
“是否已經找到婆家?”
“不告訴你!”
“我想知道!”
“就不告訴你!”
“我就想知道!”
“不!……”
“想……!”
“劍文,你們在說什麽啊?準備吃飯了啊!”灶房裡的肖爸爸喊道。
“肖叔叔,劍文欺負我……”古怪精靈的林平娟大喊。
“看我不揍你個生活不能自理!”肖劍文爸爸“怒氣衝衝”的走出來,手裡拿著炒菜用的鐵瓢。
“看你還敢不敢欺負我,我有叔叔撐腰”林平娟笑彎了腰。
吃罷早飯,肖劍文對林平娟說道:“妹妹,我上午去我爺爺墳墓,你和我一起去,好嗎?”
“理所當然啊,我本來就是奉奶奶之命,前來拜訪爺爺的,既然爺爺已經作古,我當然要去拜祭爺爺啊!”
“也好!他老人家看到你去,定然高興得不得了,”
“人都去了那麽多年了,怎麽個高興法啊?”
“他看到了自己的孫媳婦,當然高興啊!”
“你好壞!你好壞!”林平娟一邊喊一邊朝肖劍文咬了過去。
肖劍文身子一偏,想躲過去。
不料林平娟如影隨形而至,一口咬到了肖劍文的耳朵。
“哇呀我的個娘呃,疼死我了,”肖劍文大喊大叫。
林平娟靈巧的一扭身,又用手揪住了肖劍文的另一隻耳朵。
痛得肖劍文叫苦連天:“好妹妹,林妹妹,咱們今天才認識,怎麽就開打了啊!疼死我了!救救孤家則個?寡人就要崩駕了!”
這一對小冤家,果然是上輩子就認識,這不!剛剛才見面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經鬧得不可開交!
把肖劍文父母喜得屁顛屁顛的,劍文媽媽走近老頭子,低聲說:“老頭子,你看看,又是一個會生崽的女孩呢!”
肖劍文爸爸也滿臉笑容說:“但願如此!我家不怕人多!”
“劍文,不要鬧了,該去爺爺那裡了……”
肖劍文和林平娟,終於停止打鬧。
幾個人有說有笑,鬧鬧哄哄的朝肖劍文爺爺的墳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