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又要搞樂隊?你還要休學?”
燒烤攤上,馬遂聽完薑哲的決定,驚訝的串都擼不下去了。
兩人雖然都不是藝術生,但早在初中的時候,出於對音樂的熱愛,就組建過樂隊,馬遂專門去學了架子鼓,薑哲學了一手吉他和聲樂。
樂隊還在校園晚會上表演過節目,在初中校園裡還算小有人氣。
到了高中,薑哲一門心思撲在陳鈺身上,別說樂隊了,連學習都顧不上。
缺少了主唱加吉他手,馬遂一個鼓手也沒法單人成軍,樂隊也就自動解散了。
當時因為這事,兩人沒少吵架。
現在薑哲老調重彈,馬遂心中不免忐忑。
“我是這麽想的,組樂隊的話,去燕京是最好的選擇,你反正在燕京上學,到時候我過去找你。”
“這都好多年不玩了……”馬遂有些猶豫。
“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不是不願意,就是我聽你這意思,準備以後靠音樂謀生了?那咱倆這水平,拿得出手嗎?”
這個問題薑哲也考慮過,他計劃是趁著暑假還有幾天,去找以前的老師給自己調調,順便鞏固一些樂理知識,創作用得上。
馬遂這邊,薑哲反而不擔心,小時候一起學樂器,老師就常誇馬遂這小子打鼓有天賦,加以練習應該是沒問題。
至於家中長輩,薑哲的父母一直都是兒孫自有兒孫福的態度,進行放養式管理。
馬遂的父母,因為工作關系經常調動到不同城市,從小跟爺爺奶奶長大,隔輩親的加成下,也近乎是對馬遂有求必應。
所以兩人都沒有將長輩這邊的阻力放在心上。
說服本就心動的馬遂沒花多少時間,後續的聊天主要圍繞著關於樂隊的具體事項展開。
最後樂隊名定為:顏良文醜。
為什麽叫顏良文醜,薑哲給出的解釋是,這個名字能讓路人產生:為什麽叫這個名字的好奇感。
約好明天一起去找初中時的樂器老師,兩人便愉快散場。
走在回家路上,薑哲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腦子裡雖然有很多優秀作品的雛形,但關於這些東西的知識儲備,肯定是不夠將這些雛形變成完整作品的。
複讀重新考一個藝術類院校也是個選擇,但不是薑哲這個早就荒廢了學習能力的中年人,能夠輕松做到的。
這才有了重新組建樂隊的想法,畢竟這條路,自己還稍微有點經驗。
靠樂隊進入文娛圈子,然後在實踐中去學習。這就是薑哲目前的思路。
一路想著要拿什麽作品出來作為樂隊的出道作品,薑哲回到家中。
打開燈,被靜坐在沙發上的老媽嚇了一跳。
“媽,這麽晚還不睡?”
李寶靜沒有出聲,用眼神示意薑哲坐過去,薑哲落座才低聲開口問道:“你到底把小鈺怎麽了?”
“沒怎麽啊,就是分手了。”
這事薑哲知道解釋不了,總不能說自己看出她想跟自己分手,搶先一步說了,導致她心中憤憤不平。
“分手就不能好好說?小鈺哭了一晚上你知不知道!”說完,李寶靜又狐疑的問了一句:“你不會是把人家那個了,又不想負責吧?”
“沒有的事,媽你別胡思亂想了,就是單純的不合適。”
李寶靜歎了口氣,無奈道:“唉,我也管不了你們年輕人的事,小鈺這孩子挺可憐的,等她醒了你再跟人好好聊聊。”
“嗯……嗯?”本是隨口應付一句,卻感覺老媽話語中的信息量好像有點大:“不是,醒了是什麽意思?”
“小鈺睡在你房間呢。一個小姑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還能把她趕走?”李寶靜理所當然的說著:“你就在沙發將就一晚上。”
等老媽回了房間,薑哲悄聲進入自己房間。
發現那張寫著自己秘密的本子,正安靜的敞開在書桌上。
還好寫的內容不多,就算被看到也暴露不了什麽。
第一次穿越,沒有什麽經驗,不夠謹慎啊。薑哲心中暗自想到。
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睡夢中的陳鈺。
也許是因為哭了一夜的原因,看著有些憔悴。
薑哲按下心中惻隱,躺回沙發,思索著未來,很快進入夢鄉。
清晨,被昨夜定下的鬧鍾吵醒,薑哲草草洗漱,出門開始晨練。
前世的薑哲當然沒有這種自律的習慣,但這輩子要做的事情很多,一個精力充沛的好身體,是一切的前提條件。
鍛煉完,頂著滿頭大汗回到家中,餐桌上擺著異常豐盛的早飯,父母皆是不見蹤影。
“你……回來了”
陳鈺聽見開門聲,從廚房走出,系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上身穿著薑哲的舊T恤,寬大的衣服讓女孩曼妙的身材若隱若現。
薑哲點點頭,徑直走向浴室。
洗完澡出來,陳鈺也已經忙完,坐在餐桌前,安靜的等候著,像個小嬌妻。
薑哲實在不理解這個畫面,開口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陳鈺慘淡的笑了一下,避而不談:“先吃早飯吧。”
薑哲無奈坐下,開誠布公的說道:“昨天就算我不提分手,你也準備要提,不是嗎?”
被點明心思的陳鈺有些慌張,無言以對。
“這不是正合你意嗎?你從昨晚到現在,到底在做什麽啊,還是說,分手只能你提,我提就不行?”
見陳鈺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薑哲只能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原生家庭有問題,導致你對物質的需求會比普通人更強,這沒什麽,真的。我給不了你,你找別人,這對你我來說,都是解脫。”
說到這裡,陳鈺突然淚奔,情緒激動的掏出手機作勢要砸,被薑哲眼疾手快的攔下。
“手機做錯了什麽,你要拿它出氣。”
只見陳鈺淚如雨下,哭訴著:“我跟他真的什麽都沒有,你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說著就要褪去身上的衣物。
有一刹那,薑哲猶豫了,但還是選擇再次出手攔住,一副詭異的畫面形成。
這是什麽故事走向啊,誰來告訴我,這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麽。 薑哲保持著奇怪的動作,欲哭無淚。
活了兩輩子的薑哲,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什麽叫女人心海底針,完全搞不懂陳鈺到底在想什麽。
整件事情,在陳鈺的視角裡是這樣的。
高考完,為了躲避家中嗜賭還有暴力傾向的父親,她特意選擇了遙遠的北方,與留在本省的薑哲相隔千裡。
天真的少女原以為深厚的感情可以讓兩人對抗這遙遠的距離。
但少女不知道,這世間除了距離,還有那數之不盡的誘惑。
外形條件優渥的陳鈺,步入大學校園,很快成了許多人追逐的目標。
少女堅持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經受住誘惑的考驗,做出了與自己心中道德標準相悖的決定,接受了一些追求者的禮物。
逐漸的,兩人例行公事般的聊天,也變得敷衍起來。
簡單來講,就是純真的小白花,在墮落為綠茶的過程中,內心飽受煎熬的故事。
年輕的薑哲不曾察覺,無法說出口的陳鈺,只能獨自煎熬,倍感痛苦。
所以在昨天,她原本準備結束這段痛苦的戀情。
誰知薑哲卻流著淚,說跟自己戀愛很痛苦。
少女這才想到,自己那些敷衍的話語,冷落的態度,給戀人造成的傷害。
那些已經黯淡的美好畫面,又重新浮現在她的腦海裡,一幕一幕,逐漸清晰。
竟是自我攻略一般的,喚醒了心中那險些消亡的愛情。
而這一切,薑哲無從知曉。
他更不知道,自己已悄然改變了陳鈺未來的人生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