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鈺在晚飯前離開了。
走的時候,好像恢復了幾分青春少女的開朗。
整理著下午的手稿,房間外傳來老爸喊吃飯的聲音。
本來只是一場平淡無奇的晚飯,老爸看著球賽,老媽絮叨著小鈺是個好姑娘。
直到薑哲說出退學,去燕京組樂隊的計劃,飯桌上陷入了片刻寧靜。
李寶靜怒摔筷子:
“我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老爸薑為民則是起身去尋找趁手的工具去了。
薑哲不慌不忙,他下午的創作過程中,已經準備好了應對父母的武器。
音樂,就是他的武器。
這次他沒有堅持吉他了,機會只有一次,他不敢增加風險。
清了清嗓子,手指敲打起桌面,雙掌擊合間,給出自己一個伴奏節奏。
“如果沒有遇見你
我將會是在哪裡
日子過的怎樣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許認識某一人
過著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會不會
也有愛情甜如蜜
任時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前世的李寶靜就是鄧麗君的歌迷,薑哲相信,無論哪個時空的母親,都無法抗拒這首《我只在乎你》。
果然,歌還沒唱完,李寶靜就由怒轉喜,半途還加入了薑哲的節奏輕晃著頭。
薑為民剛從雜物間尋找到了殺傷性適中的武器,出來看著這幅畫面,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媳婦就叛變了?
看著父親呆滯的神情,心中暗笑:老薑別急,崔健的歌迷,等會兒到你。
老媽這邊解決了,薑哲依葫蘆畫瓢,唱了一首《假行僧》
表演完,兩夫妻違心的聊起來。
“我覺得也就一般般,老薑你說是吧。”
“嗯,一般,非常一般。”
“這麽一般,那退學我肯定是不同意。”
“我也是。”
薑哲就知道會是這麽個情況,所以才一開始就使用了掀桌子的談判策略,故意提的“退學”,而不是計劃中的“休學”。
假模假式的跟父母爭取了一下,裝出一副妥協的委屈表情:“那實在不行就先休學一年,看看我這一年能不能做出什麽成績。”
夫妻倆一副大獲全勝的表情,欣然同意。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但薑哲依舊沒有松懈。
因為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那兩位老板,給點錢吧?”
夫妻倆默契搖頭,紛紛說道家裡沒錢,然後開始給薑哲計算各種開支。
曾經擔任了十幾年的小賣部董事長,薑哲對家中的財務情況可以說是一清二楚。
“五萬!”薑哲出價。
李寶靜氣笑:“真敢開口啊你,你以為五萬是誰家狗的名字是吧,喊一聲它能答應你?”
老薑附和:“就是,咱家就是開個破小賣部,又不是開印鈔廠的。”
“最多給你一萬!”一家之主李寶靜開價。
“四萬!”
“一萬五!”
……
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最終,二老含淚掏出了兩萬五,作為薑哲文娛事業的啟動資金。
並再三交代薑哲,這就是全部家底了,讓薑哲出門在外省著點花。
作為穿越者,第一桶金竟然是啃老,薑哲確實有些羞赧。
他也想過拿出幾首歌賣掉,換點啟動資金。
但是薑家往上數三代,全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也就到了薑爸這一代,有了些積蓄建起了房子開了個小賣部。
這種家庭,實在是聯系不到什麽靠譜的變現渠道。
而且作為一個在樂壇毫無存在感的新人,薑哲也不認為自己手裡的歌曲,能為自己帶來多大的收益。
還不如先嶄露頭角,再考慮將合適的樂曲,賣給合適的歌手。
也不至於明珠蒙塵。
安撫完自己,薑哲再次投身默寫海洋。
直到一陣困意襲來,發現已經11點了,準備上床休息。
剛洗漱完躺倒在床,收到一條短信,點開一看,是陳鈺發過來的,只有兩個字。
晚安。
得想個法子,把這丫頭給糊弄走。
思索著,進入夢境。
第二天晨練完回到家,剛一開門,一隻白皙的手臂就遞過來一杯涼水。
手臂的主人正是陳鈺。
薑哲有些口渴,但不太想接過這杯水。
他不想給陳鈺希望。
“喝嘛,求求你了。”陳鈺撒嬌。
從外觀上來講,陳鈺的五官屬於清冷型,有點冰山美人的氣質在裡面,平時不苟言笑的時候,會給人一種距離感。
這種人撒起嬌來,會給人一種強烈的反差感。
正在吃早飯的二老打了個寒顫,表示確實。
在父母面前上演這種橋段,薑哲也有些尷尬,只能接過涼水一口喝下。
餐桌上,李寶靜指著桌上食物,介紹道“都是小鈺一大早買過來的。”
薑哲無語, 發晚安,送早餐,這不是高中時自己做的事情嗎?
又聽見李寶靜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們分手了”陳鈺率先解釋,沒等二老驚訝的表情徹底展開,又補充了一句:“現在是我在追求薑哲。”
說完,一道紅暈浮上臉龐。
就算跟薑哲的父母再怎麽熟悉,當著二老的面說出這樣一番話,也幾乎耗盡了陳鈺所有勇氣。
李寶靜放下手上剛咬沒幾口的油條:“突然感覺好飽啊,老薑你呢?”
薑為民咽了口口水,在老婆的眼神脅迫下,回道:“我也好飽,那老婆咱們下去開店吧?”
兩人急忙出門下樓,路上聊到
“老薑,你說小哲他會不會是喜新厭舊了?”
“不能吧,我老薑家世代良善,就沒出過這種人。”
“不行,晚上我得好好跟這小子聊聊。”
“嗯,那你聊,不行我就給他上點手段。”
薑哲還不知道父母的密謀,準備對陳鈺使出一記調虎離山。
“陳鈺,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說法,叫做:你隻管努力,對的人會在你的前途裡等著你。”
陳鈺搖頭,問道:“對的人,沿路陪伴不可以嗎?”。
“還有一種說法,叫做頂峰相見。就是各自分開,各自努力,然後等到了各自的頂峰,自然就會相聚。”
陳鈺還是搖頭,有些不解的問道:“在一起就不能努力了嗎?”
這丫頭一點雞湯喝不下去嗎?
先天雞湯絕緣聖體嗎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