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太好吧?我實力低微,就不上去丟人現眼了。”說實話,陸寧見到在場的這麽多弟子強大的實力以後,心中還是起了一絲怯意。
以前在鏢局時,若是有這樣的比鬥,自己早就第一個上去試試自己的斤兩了,可是現在,自己才剛來,很多東西都還是不熟悉,而且也還剛練氣成功,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紀文宣見到陸寧遲疑,心底也有一些著急,當下便說道:“這也沒啥的,宗門弟子在這裡切磋較量,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而且若是你害怕受傷的話,那也完全不用擔心。”
說完,紀文宣便走到一處沒人的演武台前,手中獻寶似的拿出一顆石頭,那石頭如同寶石一般的光澤,陸寧卻感受到裡面大量的靈氣。
這是靈石,書上所記載的東西,對修行大有幫助。
見到陸寧的目光被這靈石所吸引,紀文宣便有些得意地說道:“師弟剛來,還沒有發放靈石吧?沒關系,以後會有的,我重點說的是這演武台,你只要把這靈石嵌入旁邊的凹槽裡面,陣法啟動,在比鬥中你就不會受傷了。”
說完,紀文宣也不管陸寧,一下就把那靈石放入了凹槽裡面。
只是瞬間,演武台便有光芒亮起。
“師弟,請吧。現在演武台有靈石加持,若是你在上面受到一絲傷害,我便將我一個月的靈石都給你。我也是很久沒和人交手了,實在是手癢得緊。”紀文宣看著陸寧,目光中盡是誠意。
既然都這樣說了,陸寧也就不再躊躇,走了上去。
紀文宣見狀,也立馬跟了上去。
兩人剛一在演武台上站定,突然就又有幾個弟子走了過來,看見紀文宣在上面,就輕笑了起來。
道:“紀師弟,你今天怎麽有空和人切磋了?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呀?”
紀文宣見到這幾個人,也是立馬笑了起來,搖頭笑道:“這不是這位陸師弟沒來過這裡,想精進一下修為,我便帶他熟悉一下嘛。”
陸寧現在突然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何況是這等比鬥?
果然,台下那為首的一位弟子這時開口道:“這想精進修為,那還啟動演武台的保護陣法有什麽用啊?心中有了依靠,那比鬥也不過是一場過家家而已。”
“就是,就是,我看啊,還是下點賭注來得實在。”
“是啊,以往演武台啟動護體陣法時,雙方可是都下了賭注的。”
下方一群弟子這時也跟著開始起哄。
這下陸寧就明白了,對方這是想從自己身上賭點什麽,可是自己也才剛來乾霄宗,感覺自己身上也沒啥東西啊?
果然,這時紀文宣也沒了剛才那誠懇的神態,而是雙手背在身後,悠然道:“我看陸師弟也是剛來宗門,身無長物,不如我們就來賭你在書雲樓職位如何?”
原來是這個……陸寧心中有些惱怒,這可真是無妄之災,自己還啥都沒有做,就被人惦記上了。
看來台下那幾個人也是跟他一夥的,陸寧往台下看了看,發現由於剛才那幾個弟子的高聲喧嘩,另外一些弟子也被吸引了過來,看著台上一個練氣一層和一個練氣二層在台上對峙,都抱著一種看戲的心態在下面觀看。
現在下去也實在丟不起這個人,當下眼睛眯了眯,盯著紀文宣,說道:“不知這該如何賭鬥啊?我可是一概不知呢。”
“陸師弟果然上道。我們在台上,沒有任何的規則,隻把一方打到認輸,或者把對方打下台,就算贏。你輸了,書雲樓的職位讓給我,你贏了,我把我兩個月宗門下發給我的靈石給你,如何。”
紀文宣看著陸寧,眼中盡是笑意,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獲勝後的場景,一個區區剛入練氣一層的家夥,自己不是手到擒來?
“好,那就這個規則吧,不過我得選一件趁手的兵器,如何?”陸寧往台下看了看,邊上一排的武器架子。
“你選幾件都可以。”紀文宣好整以暇地背著雙手,等著陸寧挑選兵器。
陸寧一眼就看中了那架子上的一把長刀,架子邊上也有弟子看見了陸寧的目光,輕輕一笑,手一扶,長刀便直奔陸寧而去。
“接著,小子。”
陸寧伸手抓住長刀,向對方道了一聲謝,而後便向紀文宣點了點頭,可以開始了。
陡然之間,紀文宣身旁便浮現起了兩團閃爍著光芒的符籙,其中一束光芒一閃,直接向著陸寧飛來,只是瞬間,便化作一個火球,轟然炸開。
陸寧也是第一次與修士對戰,雖然有心驗證自己的修為,但是倉促之間,也是沒有經驗,只能舉刀格擋這顆火球。
轟!
一聲沉悶的響聲發出,陸寧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其中也有一股灼熱的氣息,讓自己的雙臂刺痛不已,差點都握不住這長刀,這是被火灼傷了。
但陸寧卻發現手臂卻並沒有被燒傷,而是演武台上一股淡淡的光芒籠罩住自己和紀文宣。
就是這光芒護住了自己的手臂,但手臂的痛楚卻是實打實的。
這就是陣法的力量?
陸寧心中驚訝不已。這陣法能讓人受到傷害後隻保留痛覺,卻能免除傷害,當真是神奇不已。
這些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逝,因為對方的符籙又到了,這下陸寧沒有硬抗,而是就地一滾,躲開了。
陸寧也是趁此機會到了紀文宣身前,一刀橫劈而出,向著他腰部擊去。
然而這一刀卻是被他身後的一張符籙飄出,如同一張清風吹拂的紙片,不偏不倚,正好擋在了長刀落點的地方。
陸寧感覺如同劈在了一塊精鐵之上,虎口都被震得直發麻。
當下也不敢貿然進攻,急速向後退去。
而紀文宣見狀,又是將那火焰符籙向著陸寧攻來。
這一次那符籙如同一根繩索,又如一條火蛇,帶著灼熱的氣息,想要將陸寧困住。
而這次陸寧就冷靜了很多,他發現紀文宣似乎不會武功啥的,拿手的也就是操控這兩張符籙而已。
等到那火蛇一般的符籙進到身前,便將手中長刀狠狠向前一劈,咬牙承受著手中傳來的灼熱劇痛,將身形凌空躍起,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又到了紀文宣身前。
這一次陸寧向著紀文宣頭頂狠狠劈下,那符籙又是擋在他面前。
但陸寧劈頭頂的力氣隻用了五分,見到被擋下來後,立刻改換攻擊方向,身形一矮,向著小腿劃去。
然而這打算卻是落了空,因為那符籙的反應速度,或者說紀文宣的反應速度。要比自己想象得快多了,這一擊又被擋了下來。
此刻那身後的火焰符籙也到了自己身後,準備直擊後心。
陸寧見狀,一咬牙,身形一晃,到了紀文宣身後,若這次又向後退去,可能就沒機會再進身了。
而紀文宣見狀,卻是輕笑一聲,道:“你也看見了,練氣二層,不管是反應速度,還是自身力量,都要比你這剛入門的練氣一層強上太多,即使你以前還學過世俗的武功,那也沒什麽用了。還是趕緊認輸吧。”
“哼,沒到最後一刻,誰知道呢?”陸寧對紀文宣的話不屑一顧,此刻狹路相逢,怎能如此這般就認輸?
說完,陸寧身法如同鬼魅,躲開火焰符籙的進攻,又向著紀文宣直刺而去。
雙方就這樣你來我往,互相過了十幾個回合,陸寧已是多次受傷,身體各處傳來陣陣劇痛,讓他神志都出現了一絲模糊。
這時台下的眾人也是在議論了起來:“這位弟子是哪裡來的?毅力不錯啊。 竟然堅持了這麽久。”
“是啊,看他所用的乃是世俗界的功夫,催動自己體內的靈氣。”
“別說,這剛入練氣的時候,這些功夫還是有很大幫助的嘛。”
那紀文宣一夥來的同伴聽見這些議論,也是高聲叫嚷起來:“文宣,你行不行啊?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這麽久了還沒有打趴下。”
紀文宣此時聽見台下的議論聲,叫嚷聲,面上也是有些掛不住了,眼神一瞥,又見到陸寧那都迷離了的眼睛看向自己,目光中盡是不屑。當下是心頭火氣。
暗暗催動體內已經被消耗了大半的靈氣,身旁兩張符籙緩緩旋轉,一道燃起灼人的火焰,一道此時也如同一張瘋狂旋轉的圓盤,帶著一股鋒銳的氣息,似乎被沾上一下,就會被切割成兩半。
這時紀文宣也不管其他,兩道符籙直接離體而去,向著陸寧襲來。
感受著那兩張符籙裡面瘋狂的氣息。陸寧緩緩運轉起自身的靈氣,由於在剛才的戰鬥中自己身體也在不知不覺地大量吸收天地靈氣,所以現在體內靈氣依舊充盈。
但身體所受傷帶來的反饋卻是真實的,強忍著劇痛,看著那不斷變換位置的符籙,一時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畢竟反應和力量都不如人家。
只能硬抗了。
想到此處,手中長刀已然知道先對抗那張符籙了。
“當”一聲清脆的響聲,傳遍四周,長刀已然對上了那張充滿鋒銳之氣的符籙。
而另外的火焰符籙也直襲面門而來。
頃刻之間已是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