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此刻完全將自己隱藏了起來,靜氣屏息,默默地看著湯寒跟那兩隻老虎對峙。
雖然湯寒是先天高手,但在這個山林之中,面對這樣兩隻老虎也是不敢有一絲的大意。
那兩隻老虎先是對著湯寒低低的嘶吼了幾下,然後就撲了上去。
在那老虎巨大的身形面前,湯寒就仿佛是一個玩偶一般渺小。
這時湯寒全身氣勢層層蕩開,手中長劍劍芒催動,直接就向著其中一隻刺了過去。
誰知這老虎仿佛是成精了一般,也是知道這把劍不好對付,虎掌露出極長的爪子,對著這個長劍就拍了下去。
兩方相碰,陸寧驚訝的發現結果是誰都沒有討到好處,都被震了開去,但是那老虎的爪子竟然是完好無損。
看湯寒那樣子似乎也是很驚訝,但現場的情況並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就在其中一隻被擊退時,另一隻立刻撲了上去,倉促之間,隻來得及舉劍格擋。
但剛才舊力已去,還沒還得及換上一口氣,只是匆忙一擋,立刻便被擊飛了出去。
而開始那一隻體型較大的老虎被擊退後,只是搖了搖頭,便立刻又咆哮者撲了上去。
可憐湯寒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在江湖上也是能橫著走的人物,在這深山當中,卻是被兩隻老虎幾次弄到生死一線。
只是幾個來回,身上便已然是多處負傷,有心想逃,但在這山林中,怎麽可能有這兩隻老虎來的敏捷。
陸寧在暗處看得是暗暗咂舌,難怪老一輩都說千萬不要一人深入這些山林中,這都是一代代血淚的教訓,看那兩老虎估計再過幾年都會成精了吧。
就在這時湯寒找到了一個機會,就在一隻老虎撲上來時,他買了一個破綻,直接讓它擊飛了出去,然後在空中變化身位,穩穩的落在了地上,而後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看來這已經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陸寧看他跑得方向,跟自己開始跑得方向截然不同,這都不敢來追自己了。
而那兩隻老虎也是窮追不舍,怒吼著追了下去。
陸寧也是隻敢在一旁悄悄跟了上去。
這一次湯寒身受重傷,也是有些慌不擇路,在前方奔逃時還一路流著鮮血。
但似乎山林中這些猛獸都是有自己的領地的,就在跑了大概19分鍾的時間後,那兩隻老虎竟停了下來,只是站在那裡嘶吼了幾聲,然後就原路返回了。
陸寧見狀,也只能從上方悄悄饒了過去,然後順著血跡往下跟蹤。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傳來了嘩嘩的水聲,陸寧這時候也慢慢減緩了腳步,上前一看,果然有一個小瀑布,瀑布下面有一個水潭。
而這個時候湯寒正在水潭中清洗著傷口,胸前是被那猛虎刨出來的幾道猙獰的傷口。
現在形勢逆轉,該由自己主動出擊了。
陸寧默默地想著,鏢局裡面這麽多人,都被眼前這家夥害的生死不知。
他必須死。
這時陸寧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感應到空氣中那些白色的光芒也在慢慢進入自己的身體,增加著自己的力量。
不再猶豫,仿佛是一根離弦的箭,直接就衝了過去。
此時湯寒正在水中默默地調息,努力讓自己的傷口不再流出鮮血,下一刻他便感應到了一道凌厲的攻擊向著自己襲來。
不用睜眼也知道這是誰,當下也是心頭火起:小雜種,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裡。
湯寒睜眼,看向陸寧。
兩人看向對方的眼神都是一片的冰冷,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沒有一句廢話,上來就是舍命搏殺。
每一刀每一劍都是往對方要害處招呼去。
水潭邊水聲極大,完全遮蔽了打鬥的聲音,此刻早已是無所顧忌。
湯寒雖然身受重傷,但先天境界的高手,打鬥經驗如此豐富,陸寧一開始也並沒有佔到什麽上風。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兩人身上都出現了幾條傷口,狼狽不堪。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陸寧慢慢發現自從自己能吸收空中這些白光開始,自己的攻擊能夠更加的綿長了。
以前吸一口氣能攻擊幾次,然後再次吐納換氣,如此往複。
但現在卻是在這些白光的幫助下,身體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
這些是所謂的靈氣還是什麽東西?
陸寧一時有些好奇,不過這些好奇轉瞬即逝,眼下乾掉這家夥才是要緊事。
就在這此消彼長之下,湯寒也是十分吃驚,眼前這家夥似乎不需要換氣吐納一般,一直瘋狂地攻擊。
此時湯寒也是發了一股狠勁,我還就不信了,你能一直攻擊不成?
但陸寧此時還就真就能一直攻擊,陸寧發現隨著自己攻擊的加快,那絲絲縷縷的白光進入體內的速度也變快了。
現在自己也應該到達後天境界,快到先天了吧?陸寧這樣想著。
手中也是一刻不停,一刀複一刀,仿佛是那旁邊垂落的瀑布一般,永不停歇。
此刻水聲隆隆,掩蓋了一切的聲響。
只見刀光如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蕩開了湯寒手中的長劍。
湯寒終究也是沒有了力氣,陸寧此刻沒有任何的想法,經年鍛煉的功夫帶著手中的斷刀直刺對方的胸口。
斷刀直接透體而出,湯寒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看胸口的斷刀,又看了看陸寧,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寧此刻也冷靜了下來,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打敗了眼前這位先天高手。
只是輕輕一用力,刀便拔了出來,而湯寒也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再無任何的氣息,只有血液肆無忌憚地四處流去。
陸寧此時還有些愣神,不過片刻就冷靜了下來,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趕緊返回,看看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當下也不再遲疑,搜索了一下對方的屍體,卻是什麽也沒有,便匆匆在瀑布下把身上的血跡都清洗乾淨,簡單包扎了一下傷口,便又一頭扎進了林子裡面。
陸寧心中記掛著同行的鏢師,還有自己的父親,雖然多有焦急,但也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細細盤算起現在發生的事情。
照理來說雙方以前打過幾次交道,都沒有如今天這般,一切的變故都是自己殺死的這個先天高手,莫非這次押送的標物有什麽貴重的東西,讓這些山賊得到了消息?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陸寧此時擔心父親的安危,一路小心翼翼地疾行,又回到了父親掉下去的那個裂縫面前。
卻是什麽也沒有,先前的那個發光的氣泡仿佛就是自己的夢一般,眼前的裂縫如此的普通,一眼就能望到底,看清楚全貌。
躊躇一番,沒有任何的辦法,陸寧便又繼續往回趕去,眼下父親失蹤,唯一的希望便是看一看還有沒有活著的鏢師,即使希望渺茫。
此時天色漸晚,山林之中更顯幽靜,也幸虧自從得到那一縷白霧之後,自己便能吸收天地之間那莫名的氣息,不停地壯大自身,否則自己的身體怕是早就堅持不住了。
那就是仙緣嗎?陸寧想起了那位先天高手所說的什麽仙緣,仙師什麽的。
沒過多久便又回到了大道之上,此時道路上躺著的都是鏢局的屍體,沒有見到一個山賊,貨物也全都不見了。
死了?全都死了?
看著地上先前還有說有笑的叔叔伯伯們。
陸寧心中殺意滔天,這幫家夥當真是全部該死。
僅有的一絲理智也告訴自己,戰力最強的先天高手都被我殺死,這夥山賊也在這一番打鬥中受了傷,不如現在一鼓作氣,殺向土匪老窩,為父親鏢局師父們報仇。
說乾就乾,仔細辨認了一下路上的血跡,追尋著蹤跡便往另一邊的山林中鑽了進去,不久便找到了一條比較隱秘的小道,跟了下去。
感受著空中無處不在的白光進入體內,陸寧感覺自己比剛才更加的強大,雖然沒有突破先天,但是現在的自己似乎比起沒有受傷的先天高手也差不了多少,這些究竟是什麽東西?
只是陸寧再如何地疑惑和憤怒,在來到山賊的老巢後,留在心中的只有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