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天朗氣清,微風徐徐拂過草地。微風中夾雜著泥土的氣息與鮮花的清香,讓人一嗅,便能深深陶醉於其中了。
草地之上,一群白衣少年正自由自在的奔跑著。細看之下,他們的服裝竟十分相似。可是,在他們之中,卻有一名少年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這名少年身穿一件淺灰色的粗布衣,在腰間簡單的用腰繩系起。由於衣服的顏色不同於其他人,使他在藍天之下顯得分外亮眼。
少年有一張俊美的臉龐,雙眸中透露出一股子熱情勁兒。鼻梁高挺,一頭烏黑的短發飄散在前額,若不是穿了件粗布衣,還真有人會把他當成貴族。
此刻,少年正用他的雙眼打量著草地旁波光粼粼的湖泊。
這片湖名為末紗湖,是全辭帝國一流的鄉下大湖,雖比不上繁華京城中的筱然湖,卻也不失為全辭帝國第二聞名的內陸湖了。此時正值春季,末紗湖旁自然少不了前來賞景的旅人,也包括這群白衣少年。
正當身穿粗布衣的少年望著湖中刺眼的鱗光出神之時,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跑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秦珂炎,在想什麽呢?”白衣少年將好奇的目光投向身穿布衣的少年。
秦珂炎將手指向末紗湖湖心。
“白毅,你說,昨天報紙上報道的都是真的嗎?京城靳家家主的第二個女兒當真跳進筱然湖自殺了?”秦珂炎反問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名為白毅,是秦珂炎在鄉間唯一的好朋友。他面目清秀,皮膚白皙整潔,令人不得不懷疑他偷用了什麽化妝品。除了外貌與女子有幾分相像,他的聲音也清脆悅耳。
“啊?靳家家主的第二個女兒?跳湖自殺?我說秦珂炎,你怎麽還關心這件事?這件事可是發生在京城之中,再怎麽說,也輪不到我們這些平民子弟來關心。我們啊,還是先活好當下吧。”
聽完白毅的回答,秦珂炎極目遠眺。今天天格外的藍,萬裡無雲,秦珂炎的視線看向了末紗湖與天空交接的地方。那裡,應當是末紗湖與筱然湖交界的地方吧。
末紗湖與筱然湖雖然同為內陸湖,但是筱然湖的面積更大。兩湖之間僅僅隔了一條小路。
“喲,這不是秦珂炎嗎?別來無恙啊!”白衣少年們之中走出一名足足比秦珂炎高出半個頭的少年。這個少年面露凶光的看著秦珂炎,將手指扳得清脆作響,一副即將大打出手的架勢。
“方琉,你成天就知道欺負平民,你這方家的臉面何在?”白毅細聲細語的說道。
“我欺負平民?你怎麽不先問問秦珂炎做了什麽?上次在學院的債,我現在就加倍要回來!”
方琉、白毅和秦珂炎都是末紗中學的學生,而且還是一個班的。由於臨近期末測試,末紗中學的教務處特意組織了這次出遊活動,目的是幫學生們調整心態。
而方琉之所以這麽生氣,是因為上周在學校中的舉動。上周方琉正在刁難一個比秦珂炎身份還要低下的貧民,正在興頭上時,卻被秦珂炎阻撓了。方琉怎麽可能放過那麽好的機會?於是兩人打了一架,最後還驚動了教導主任。可最後方琉被開了一張罰單,秦珂炎卻啥事沒有。
對這件事方琉一直悶悶不樂,於是就有了現在的一幕。方琉揮了揮手,只見人群之中走出五名白衣少年,論個頭,他們也絕不比方琉矮到哪去。
秦珂炎將目光從末紗湖面移到方琉身上,挑了挑眉,一副想不到你竟會在這兒大打出手的模樣。
“我說方家三少爺,這兒這麽多人,您堂堂一個貴族,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欺負我一個平民,就不怕…再吃一張罰單麽?”
秦珂炎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人替他打抱不平。
“是啊,方琉出身高貴的方家,卻依仗權勢欺負平民!”
“對!而且方琉在人數上也有優勢,六打一,即使獲勝了也是勝之不武!”
方琉見情況不妙,遲遲說不出話來。
“這兒出了什麽事?”人群之中走出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身穿一襲紫衣,搭配上藍裙,渾身散發出一種高貴的氣質。
見女子走來,那些為秦珂炎打抱不平的白衣少年立馬低下了頭,恭敬的行禮:“見過方老師!”
方霞,是秦珂炎的國史老師,同時也出身高貴,來自京城的方家。雖然方家比不上京城中四大貴族那樣,卻也小有名氣了。由於方霞性情高傲,一副高攀不起的氣勢,班裡很少有學生敢招惹她,除了秦珂炎。
因此,方霞在趕來後,第一時間製止了秦珂炎說話,以免他說出什麽對自己不利的事。
“煽風點火。秦珂炎,身份低下卻還在這兒惹事生非!國史測試能過嗎?”
秦珂炎見方霞沒給自己留余地,懶得接話,隻說了句:“能,方老師。”
方霞見秦珂炎沒像上次那樣大罵出口,也隻好不了了之。
“都散了吧,別在這兒圍觀了。”人群應聲散去。
方琉氣的直咬牙,丟了句:“秦珂炎,你給我等著!下一次,別再讓我逮到!”便離開了。同時離開的還有方琉身邊的五名白衣少年。
京城方家,切,不就是小有權勢嗎?看來你們對你們的三少爺還真是關心的無微不至啊!不說派一名教師來教學,竟然還遣了五個少年來當陪讀。想到剛才方琉咄咄逼人的模樣,秦珂炎心中就有一股無名火在燃燒著。
白毅拍了拍秦珂炎的肩,歎了口氣:“這些貴族真是仗勢欺人,故意來鄉間欺負人的!那個方琉,除了身份高貴,其他什麽都沒有!也活該他只能考上我們鄉間的初中!”
秦珂炎強壓心中的怒氣,淡淡的說:“也罷,要是我能考上京城中的高中,應該就能讓方琉刮目相看了吧?”
還有一個多月,秦珂炎就將進行期末測試,測試分為兩大項。第一項是筆試,也就是方霞口中的國史。而第二項,則是武試,歷年很多考生就是在這一項上丟了分, 才與京城失之交臂。
白毅微微有些愣神,他不敢相信秦珂炎竟會把話說的這麽滿。期末測試的兩項…國史要拿到六十分才算合格,而想去京城,至少要達到八十分。至於武試,就更難了。武力值達到五十即為合格,達到八十才能考上京城的高中。
“誒,白毅,你說我要是考了京城,那些有權有勢的貴族會不會邀請我去做客啊?”秦珂炎突然發問。
“也許吧。”
秦珂炎與白毅就這麽在末紗湖畔聊著天,不提防遠處方琉惡毒的目光。
想去京城?白日做夢!他方琉絕對會在期末測試之前將秦珂炎暗殺的。一介布衣,也配和貴族相提並論?
除了方琉在關注著秦珂炎的舉動,還有一個人也在注視著他。
“想考入京城麽?秦珂炎,你到底還能給我帶來什麽樣的驚喜呢?”一雙明眸暗含秋波,注視著夕陽下的秦珂炎。
“大小姐,京城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靳家二小姐的葬禮要在後日舉行,邀請您參加。”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少女身旁。
少女一愣,紅唇微啟:“是嗎?我知道了。”隨著身影的消失,少女一陣悵然若失。渺月姐…真的已經不在了麽?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集合的時間。臨走時,方琉還不忘惡聲詆毀秦珂炎。“也不知道某個武力值只有三十一的家夥是哪兒來的自信?”
“方家三少爺,我的事就不勞您多費心了。倒是您,武力值也沒比我高多少。”秦珂炎回懟道。
方琉冷冷看了一眼秦珂炎,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