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通靈,不斷演化法則,赤霄術由簡入繁,竟演化出一方赤色世界,血氣彌漫,紅霞漫天,絲絲縷縷的赤霞散落,都堪比世間最鋒利的刀劍,可以將山嶽都夷為平地!
雖然只是一滴血,可它是一位蓋世高手留下的大道之精,繼承了她的無上大道!
雖然只是一部分,無法再現那位蓋世強者昔年的真正神威,可是一旦發動,依然恐怖如斯!
尤其是雲憂,感受最深,她剛剛傳承了赤霄經,憑借赤霄經重新穩固境界,回到巔峰,深知其中的可怕!
它對赤霄經的掌握,已經爐火純青!
帝蒙從容的探出手,細長白淨的手指朝著精血捉去,沒有靈力湧動,沒有法則飛舞,如同在做一件極其尋常的事。
可怕的赤霞在碰到帝蒙的瞬間化作一縷煙霞溢散,如同冬日白雪遇到熾陽,瞬間消融。
無論多麽猛烈的攻擊,都無法撼動帝蒙,那些可以壓坍名山大嶽的雲霧,落在帝蒙身上,都像清風拂過,不能留下絲毫傷害!
血色雲霞化成一頭巨大的凶獸,橫亙天地間,凶獸張嘴,一口將精血吞下,以雷霆之勢朝帝蒙攻去。
一把把血色巨劍排列布陣,紛紛演化雲家的另一套傳承之術,璀璨劍光化作天地間的唯一,無盡劍氣化作劍海,斬盡世界一切!
“出雲劍…不對,這是出雲劍陣。”
同時演化無數把劍,共同斬出,是出雲劍最強的姿態!
這是隻存在雲家傳說裡的法,從來沒有人修成過,普通修士控制一把劍已經不易,數把更是極限,數百把劍,那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雲憂和雲隱都在這一瞬間產生錯覺,仿佛眼前的不僅僅是一滴血,而是他們的先祖跨越遠古時光,重現世間。
否則一滴血,怎麽可能演化出這種無敵法!
帝蒙眼中露出一抹驚豔之色,這滴血,假以時日,恐怕真的能終極一躍,成為一位可怕的強者。
繼承原身的道,在原身的精血裡誕生新的靈。
這滴血在走一條世人無法想象的路,欲以一滴血,重現世間。
“可惜。”帝蒙斂去心神,衣袂飛揚。
在巨大的劍陣面前,帝蒙的身影顯得微小渺茫,與聲勢浩大的出雲劍陣形成鮮明對比。
巨獸咆哮,帶著無敵劍氣殺向帝蒙。
“如果是真身在此,演化此術,或許能發揮出雲劍陣的真正威力,你所施展的劍陣,有缺。”帝蒙眸子一沉,右手比劍指,對著劍陣揮出。
平平無奇的一劍,長虹貫日洞穿了赤雲巨獸。
劍氣還在繼續,以赤雲巨獸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劍陣內的劍氣全部引爆,化作一片片雲霧。
帝蒙眸光幽幽,聲音平淡:“修者的根基基於修者肉身,以外力演化來的身體,終究不好用。”
精血終究只是一滴精血,沒有肉身作為依托,所施展的術也只是徒有其表。
精血將赤霄術和出雲劍演化到自身的極致,可也終究只是一滴血,即使將這些術法爛熟於心,也無法真正全部演化。
最終,也只是畫骨難畫皮。
“出雲劍陣和赤霄術確實都很強,可是你無法發揮它們的真正威力。”
帝蒙的話,是對精血所說,也是對雲家姐弟,不是他們先祖傳承不強,而是使用的人太弱。
雲家姐弟心頭因為赤霄術和出雲劍接連被破帶來的失落頓時煙消雲散,他們從小便聽著先祖的無敵傳說長大,看到先祖留下的精血和帝蒙大戰,他們的心情無疑是最複雜的。
他們希望帝蒙鎮壓精血,又害怕先祖的無敵傳說被打破。
可是,這只是先祖的一滴血,並不是先祖,怎麽能真的再現先祖的無敵風姿呢?
帝蒙見到兩人眼中恢復清明,知道兩人已經過了心中那道坎。
精血不肯認命,如果不曾見識過世間燦爛,它或可就此消散,可是天地既然讓它有了靈智,它又怎麽甘心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出雲劍陣,赤霄術都對眼前的青年無效,它已經被逼上絕路。
精血由紅轉白,赤色雲霞盡消,天地間一片漆黑,精血化作一輪圓月,灑下皎潔月光,定格了時間,空間,明月之下,一切都不複存在。
“朧月仙體!”雲隱曾經覺醒過這種體質,對朧月仙體最熟悉不過,沒想到這滴精血這麽邪門,不止能演化赤霄術,出雲劍陣,現在連朧月仙體都被它重現!
這滴精血,太恐怖了!
帝蒙有一瞬間的失神, 明月映心頭,讓他不由想起了從前一位故人,巧笑嫣然,明眸善睞,在月華下,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風姿。
“朧月體。”
他曾經懷疑過雲家先祖的身份,無論是出雲劍,還是赤霄術,都與記憶中的那個少女相差甚遠,直到這滴精血演化出朧月仙體,古老的記憶浮現心頭,那輪恆古長存的明月和記憶中重合,帝蒙才確信,她們之間,一定擁有某種聯系。
“沒想到,連朧月體都能被你複現。”帝蒙的聲音不自覺中多了三分溫情,讓他看起來都多了幾分平和近人。
帝蒙沒有抵抗這份月光,任由月光落在身上。
這世間,沒有人比他對朧月仙體更熟悉。
眼看連朧月仙體都無法壓製對手,精血黔驢技窮。
“現在可以老實了?”
帝蒙穿過月光,來到精血跟前,神色平靜,抬手,不給精血反抗的機會,直接將那道意志抹除。
精血做夢也沒想到,歷經無盡歲月,眼看成功在即,最後一朝夢碎。
失去意志的精血不再暴動,安靜的懸浮在虛空中,紊亂的血氣平靜下來後變得柔和溫暖,最深處,還有一點月華若隱若現。
雲隱被精血吸引,不由自主靠近,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團月華,感覺自己身體裡某處地方發出微弱的共鳴。
“這才是它原本的樣子?”
帝蒙點頭,把精血送到雲隱面前:“現在這滴血已經返本歸源,你可以再次試著跟它建立聯系。”
雲隱閉上眼睛,再次嘗試用意志跟精血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