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發出柔和的光,主動回應雲隱,在雲隱呼喚它的時候,精血也感受到了熟悉的血脈之力,確認雲隱和自己血脈相連後,自主飛向雲隱。
在精血快要飛入雲隱體內的時候,虛空中忽然響起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鳴,緊接著,虛空被撕裂,一隻手從中伸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精血。
雲隱還來不及反應,那人已經再次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什麽人!”雲憂拔劍怒喝。
雲隱能不能重新踏上修行之路,就看這滴精血,關鍵時刻,居然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精血偷走了!
對方速度太快,得手之後立刻撕裂空間逃遁,沒有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姐弟二人求助的看向帝蒙,卻發現原地早已經沒有帝蒙的身影。
“師父…”
雲憂性子沉穩,冷靜下來後道:“我們也追,祖地有禁製,雖然不知道他剛剛怎麽出手的,但他一定還沒有逃遠!”
另一邊,一名身穿夜行服的蒙面人帶著精血跨越虛空節點失敗,正飛速朝著那道一人大小的洞口逃跑。
在雲家祖地,很多地方都被布置了陣紋,無論是撕裂虛空,還是空間傳送陣,在這裡都不太好用,他花費了巨大代價,也只能出其不意奪到精血,不能全身而退。
他必須趁著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迅速離開!
黑衣人將速度發揮到極致,兩道黑色能量羽翼扇動。
眼見洞口越來越近,黑衣人忽然放緩了速度,他看到洞口處站著一個青衫青年,正背著手,悠閑的望著他。
沒想到對方早有準備,竟然提前守在了洞口!
黑衣人目光狠厲的盯著帝蒙,他不相信有人會比他先一步到達,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早已經守在這裡,黑衣人想到這,暗罵一聲狡猾。
好在眼前的青年雖然氣質出眾,風流飄逸,可是身上全然沒有半分靈力。
沒有靈力,那不就是個廢物嗎!
黑衣人加速,打算強行突圍,一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攔住他!
黑衣人自信滿滿,擦過帝蒙衝向洞口,眼看著半截身子都已經逃離,忽然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轟在腹部,黑衣人隻覺得渾身骨頭都要移位了,然後身體不受控制倒飛了出去。
同時,懷中的一個玉瓶飛向帝蒙,那滴千辛萬苦奪來的精血再次物歸原主!
”不是你的東西,你帶不走。”帝蒙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悲喜,淡漠的打量了一眼黑衣人,緩緩道:“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搶東西,這麽多年,你還是頭一個。”
黑衣人痛苦的伏在地上,從懷中摸出一個白玉瓷瓶,倒出一枚丹藥服下,身體恢復大半,才冷冷開口:“看來,這還是我的榮幸了?”
黑衣人聲音清冷,強壓怒氣。
帝蒙蹙眉,這個黑衣人,居然是個女子?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帝蒙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一句話,惡趣味的開口。
黑衣人氣得娥眉倒豎,這家夥居然敢罵她是賊!從來沒有人敢這麽羞辱她!
“修行一途,原本就是掠奪,看的,不過是各自的手段高低,若我是賊,天下修士,誰沒有過雞鳴狗盜的時候?爭奪資源,各施手段,還分什麽高低貴賤嗎?”
帝蒙輕笑:“無主之物,方叫各憑手段,有主之物,那叫巧取豪奪,可不要混淆了概念。”
黑衣人冷冷道:“你背後傷人,又是什麽光明正大之輩?”
帝蒙氣定神閑,從容自在:“孤只是攔下了一位不速之客,姑娘又何必潑髒水,孤不攔你,難道還讓你帶著精血離去?”
“把精血還給我!”黑衣人從頭到腳散發出森寒冷氣,陰寒而冷冽,一股寒霜之氣繚繞,自黑衣人腳下蔓延,這些寒霜越來越強,將大地都凍上一層寒冰!
空氣中,出現一朵朵冰霜,冰霜落下的地方,立刻被凍成冰柱。
帝蒙只是看了她一眼,漫天冰霜都停在了距離自身三尺開外的地方,與黑衣人立身之處的冰寒森冷形成鮮明的對比,如同兩處截然不同的空間。
“你是要明搶?”帝蒙悠閑的問。
黑衣人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無論她如何施展靈力,寒霜都無法靠近帝蒙,黑衣人心裡生起警惕:“沒有靈力,卻不受我的寒朔之術影響,你究竟是什麽人?”
帝蒙平淡的道:“一介散修而已,倒是寒朔之術,孤倒有所耳聞。”
黑衣人冷冷盯著帝蒙,仿佛只要帝蒙敢說出口,她便會不惜一切代價出手。
“這滴血,解決不了你們的問題,但,孤可以。”帝蒙猜到了黑衣人的來歷,順藤摸瓜,也推測出了黑衣人出現在雲家祖地的目的。
黑衣人一愣:“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孤隻說一遍,信不信隨你。”帝蒙點到即止:“將來如果改變主意,可以到雲家來,求孤。”
“那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黑衣人的眼神如同淬了毒,那件事情,外人絕對不可能知道,當年知道真相的那批人早被處理乾淨,根本不可能泄露消息!
她在考慮帝蒙說的話是真是假,畢竟這其中牽涉的事情太多太廣。
“最好收起你不該有的心思。”帝蒙悠閑的道:“否則你將錯過一個最好的機會,因為除了孤,沒有任何人能幫到你,別到最後,試圖力挽狂瀾不成,反而成了千古罪人。”
黑衣人倒吸一口涼氣,不敢賭這其中的風險,只能冷著臉道:“很多事情,我希望你知道輕重,我或許不是你的對手,可你也未必就真的無敵遠荒,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有些秘密,我勸你最好爛在肚子裡,雖然我不知道是誰向你泄露了這個秘密。”
黑衣人放下殺心,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帝蒙,最終還是放棄動手,她自認,不是帝蒙的對手。
“你這樣,會讓孤懷疑你們求孤的誠意。”帝蒙聽出黑衣人明裡暗裡的威脅,淡淡開口。
多少年沒有人敢威脅他帝蒙了。
已經轉身的黑衣人身形一頓,回頭惡狠狠瞪著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