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高中課時不定,三座巍峨峭峰,分別對應高一高二高三,數千師長各司其職。
以百年為一學期,學生可選擇感興趣的專業。
上不上課隨便,學校不強求,年齡一旦超過四百歲,立馬滾蛋。
十萬學子,學費不得拖欠。
學府是玄天宗創辦,自然不是為了培養人才這樣的崇高目標。
都是利益。
飛鷹聯盟六大仙門表面一團和氣,實則彼此競爭,都想當話事人。
如果不能源源不斷吸收新鮮血液,遲早落後。
有道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大佬們神仙打架,普通修士才有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當前六大仙門主要為爭人心,飛鷹聯盟百億人口,得道多助,他們創辦大學,貢獻功法,派遣強大修士講道,無外乎要你學成之後,給他們賣命,去他們集團工作。
高中還好,等考上大學,想學深奧神通功法,學費是一方面,各種約束合約,能將修士安排死死的。
根本沒能力打破這個樊籠,除非扛過天劫,成就地仙。
且不說知識封鎖,靠個人參悟難如登天。
就算真成仙了,到時候他們也有無數辦法將彼此利益綁在一起,所處位置不同,屆時身為既得利益者,不僅不會破壞平衡,反而還會努力維護。
另外一個原因,飛鷹聯盟需要壯大,對抗其它國家、部落、勢力的入侵吞並。
因此,普通人才有了這一絲求仙機緣。
掌權者大方將修行法廣布天下,以白菜價格出售,卻又非常惡心的封鎖了天道至理相關知識。
拿去煉吧,沒有詳細解釋,能煉成算你牛逼。
悟性逆天的人畢竟萬中無一。
事實證明,單靠一篇功法總綱,連最簡單的人體周天循環都搞不清楚,根本悟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有進入學府,從理論基礎學起。
當然,可以讓家中長輩教導,或者一對一請私教,再或者冒險去黑市購買詳細教材。
沒問題,至於會不會走岔路就不得而知了。
普通家庭,沒有背景的修士,老老實實進學府,安安心心考大學是唯一選擇。
只有此地,才可稱玄門正宗。
六大仙門絕不會自毀根基在這方面坑人。
傳功傳法,毫無欺瞞,頂多保留一些重要內容。
比如最後一招‘亢龍有悔’,必須簽訂真靈契約,發一些天道誓言才能學到諸如此類。
回想這些年求學之路,殷元忍不住長歎。
天知道他為之付出了多大努力,經歷了多少磨難。
心如鐵石,絕非一朝一夕形成。
望著周圍數千修士,那些因實力不夠擠不進道場,只能坐在地上,騎在樹上,跨在石頭上的同學,不得不感歎。
都不容易!
師長講道,三月一次,沒有固定時間,心血來潮就開講。
他們通過鍾聲,將課程信息傳遞出去。
講什麽,有什麽要求,在哪座道場,明明白白。
學生根據需求選擇去或不去。
薑坤道人在玄真高中身份特殊,玄天宗高層空降,有監察之權,校長都管不了,返虛合道多年,實力強大,且今日主講如何從築基突破化神,學子斷然不會錯過。
“明日午時才開始,除了那些閉關的,不少人都還沒趕來,今夜怕是會很熱鬧。”陸華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殷元,你一向獨來獨往,盡管上次摸底考試實力排行前五十,可惜背後沒有勢力,不是誰都有我這麽好說話,大概率保不住前排的位置,如果我是你,現在趕緊去後面重新搶一個,免得丟了顏面。”
“整座學府,我惹不起的學生只有一個,她當前不在碎葉城,至於其他人,誰敢搶我的位置,都不答應。”殷元很自信。
“你還躲著她,乾脆從了算了,百年就確定道侶是早了些,但人家癡心一片,何必辜負。”
“問你個問題。”殷元表情嚴肅。
“你說。”
“比如同在一張床,你左邊躺著一位絕世妖嬈,右邊躺著一個龍陽金剛,你會選擇背對哪邊?”
陸華陽陷入深深沉默。
這道題他想了很久。
直到太陰星高掛,眾星閃耀天空。
轟——
毫無征兆,雷霆炸響。
殷元眼皮都沒抬一下,用腳指頭都能想到,後面為了爭座位打起來了。
感受空中殘留的雷霆之力,殷元暗暗搖頭。
太弱!
這家夥雷法修的有問題,對能量的掌控一塌糊塗,聚而不凝,虛而不實,大部分力量都逸散了,這麽簡單的雷霆公式都都構建不出來嗎。
而然如此弱的一道神通,對手都招架不住,嚶嚶哭聲響起,眼角余光看到一個壯碩漢子掩面而走。
“他被打哭了。”
幾百歲的壯漢,就這麽輕易地哭了!
多麽單純的一個人。
有時候殷元感到費解,百年來,他為了得到因果點,與無數人打過交道,同樣的年齡,有些人老謀深算到讓人害怕,有些人卻心思單純的匪夷所思。
似乎這類單純的人,他們心智沒有完全發育,需要漫長時間才能漸漸長成。
不到半個時辰,之前哭哭戚戚的壯漢,就搖了一大批人殺來了,指著搶了自己座位的家夥,大聲告狀:“就是他,用雷劈我。”
之後殷元懶得再關注,數個時辰間, 類似搶座位的戲碼到處都在上演。
三千蒲團,最前面的位置很少有人覬覦。
敢於坐在前方,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中後方就成了必爭之地。
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實力不行就主動退讓,規矩一貫如此,好在大家都謹遵校規,不敢破壞,只是點到即止。
這樣的熱鬧,一夜漫長倒也不無聊。
“殷元,難得一見,是你自己離開,還是我送你離開。”
吃瓜果然吃到了自己身上。
鼻尖聞到一股藥香,殷元頭都沒抬:“這麽多人不挑,偏偏挑中我,是認為我好欺負?還是覺得我實力最弱?”
“這不是丹心閣的丹辰子嗎,別來無恙,殷元道友別虛,正面剛。”陸華陽開始拱火。
玄真高中成績前百的學生,競爭激烈。
排名越高,享受的資源就越多,誰都想踩著對手上位。
平時互不相讓,文鬥武鬥經常發生。
十多年前,成績前二十的佼佼者,參加了六大仙門共同舉辦的仙苗道種青訓營後,至今未歸。
學府就出現了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的亂象。
文科的煉器社,煉丹社,符文社,因專業不同細分出來的幾十個勢力團體。
武科的三千法則,有人走以力證道路線,有人走元素證道路線,或者追求比較大的,選擇時空、陰陽、因果等路線,報團取暖,又是各種勢力。
這一情況,導致很多學生不加入社團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只有寥寥無幾的獨行者,遊離圈子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