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戀了,舍友們對我的態度倒不是同情,反而是有些羨慕。
他們說我的級別,這麽快就提高了一個等級。
戀愛確實是大學的一門必修課,只是我不知道,我與邱宇的這段戀愛,算是掛科,還是通過了考試?
在校園的路上,我偶爾也會遇見邱宇,我們就像普通同學一樣,簡單的打聲招呼,然後各自繼續走開。
我感覺邱宇沒有什麽變化,她的生活也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在求學的道路上努力著。
我也又開始照常每個周末去校外騎行。
和邱宇在一起的這段戀愛的時間裡,我只會偶爾一個人去騎車,因為邱宇說那次騎行過後,她真的很累。
我們的騎行隊伍,在出發和回去的路上,我不再騎到最前擔當破風手,而是跟在隊伍的最後面,一個人帶著耳機,邊聽歌邊騎車。
我感覺有些孤單,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也不能融入到隊伍裡。
我坐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點起一支煙,仿佛有些孤傲的,眺望著遠方的天空。
一轉眼,就到了新生開學季,我報名參加了接待新生的工作。
我喜歡看大一新生的模樣,他們身上有一股書生氣息,朝氣蓬勃的,充滿了對大學生活的憧憬。
有人說,大學裡,不僅僅是學習讀書的地方,更是步入社會前的一段重要的過渡期。
在這段時期,需要你去學會規劃安排自己的學習生活,學會如何與不同的人交流協作。
大學的校園裡,允許你大膽的嘗試,也包容著你的過失。
學習只是眾多項目中的一分子,雖然是佔用著一大部分的時間。
我看著眼前經過的同學,哪些是大一新生,哪些又是大二的,或者是大三大四的學長學姐,基本能分辨個八九不離十。
主要還是他們的穿衣打扮,還有他們身上的那種氣息。
我坐在接待新生的帳篷下,看著面前接待新生的大二同學,在一聲聲學長學姐的稱呼中,津津有味的回答著各種問題,洋溢出一臉的滿足。
臨近傍晚,已經沒有新生報到了,我們就開始收拾現場,準備回去。
這時,我看到遠處有個學生,正吃力的拖著行李向我們走來。
就算她兩手空空,我也能一眼就斷定出的她新生身份。
“新生報到錄入系統的人已經回去了,”我走過去對她說,“你叫什麽名字呀?我帶你到辦公室辦手續吧。”
“謝謝學長!我叫任夢”
她看到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大汗淋漓的對我說,“我一下火車就往學校趕,還是遲到了。”
“沒關系的,還來得及。”我安慰她。
“你是哪個專業的?”我問她。
聽到她回答的專業,正好是我們院系,我不免有些小驚喜。
我告訴她,我們是同一個院系的,聽到後,她也一臉的驚訝和驚喜。
我也正好就能不用向別人打聽,直接就帶她去了我們院系,完成了報到。
“學長,以後請你多多關照了。”邱宇向我輕輕鞠躬,表示感謝。
我趕忙回復“不用,不用客氣的。”
“哦,學長,請問您叫什麽名字呀?”忙完後,她才想起問我的姓名。
“我叫年林。”我告訴她。
“那我加下你的聯系方式吧,有遇到什麽問題,還得多多向學長請教!”她說。
“年林學長,我叫任夢。”她又重複了一遍她的姓名,額頭冒著汗珠,望著我。
我們互留了電話後,我就一路送她去了宿舍,辦理好了住宿。
過了幾天,任夢約我去吃飯,說是要感謝學長的接待。
我帶任夢去了飯店,在飯桌上,她向我問了很多關於大學的事情。
就像當初的我一樣,也是向我的老鄉學長問了這些,如出一轍的問題。
而那個老鄉學長給我的回答,現在,我又摻雜著傳授給任夢。
像是一種傳承。
“學長,大學要不要談戀愛呢?”任夢很靦腆的問我。
“有機會當然不能錯過。”我爽快的回答。
她若有所思的問我,“學長你有沒有女朋友呢?”
“保密。”我對這機智的回答很是滿意。
“那學長,你平時除了學習,都喜歡做些什麽呀?”她的認真,像是對所有大學有關的東西,都有著強烈的渴求。
我開始和她講起我騎車的經歷,向她講了一些我們平時騎車出去,在這個城市去過的好玩的地方。
任夢認真的聽著,看得出來,即將步入的大學生活,讓她十分迫不及待了!
也許任夢被我描述的騎行所吸引,順理成章的,她也成了車協的一員。
車協馬上要舉辦周年慶,有很多的準備工作,像拉讚助,排練節目什麽的,任夢忙的不可開交。
她扎起簡單的馬尾,卷起襯衣袖子,儼然一個小領導的樣子,時不時指揮著,讓我給她做事。
到了周年慶的當天,上午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接通電話,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傳來。
“哥們,猜猜我是誰?”
“吳天誠?”我有些不可思議。
“我來投奔你來了,待會兒下火車,要不要來接我?”電話那頭傳來吳天誠的笑聲。
在火車站廣場,大老遠就看到了吳天誠,他戴著墨鏡,背著一個超大的旅行包,還拎著一個行李箱。
同時他也看到了我,向我走來。
“好哥們!”我對吳天誠說,同時,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嗯嗯,好哥們!”吳天誠也抱著我回應,尷尬的適應著我的激動和熱情。
對吳天誠,我是有些歉疚吧!
在高中時期,我忙著每天和老孟較勁,卻沒能在學習上,給與他太多幫助。
倒是他時常關心著我的生活,並且,自從我上了大學,我幾乎沒聯系過他,只知道他去了一所高職讀書。
“我退學了, 來這裡闖蕩一下。”吳天誠笑的一臉輕松。
“你也太衝動了。”我對他草率的做法有些難以置信。
“也沒事啦,我那學校上了也白花錢,還不如早點出來掙錢。”
吳天誠說著,倒不是給他退學找借口,反而像是在安慰我。
“我在外面學了大半年的炒菜做飯,準備找個飯店乾,畢竟大城市掙得多。”
吳天誠又補充說,“人嘛,衣食住行總少不了的,乾我這行的,不怕沒飯碗!”
對這一套說辭,無可奈何的我反倒應該對他表示佩服?
“去我們學校吧,今天有活動,全當給你接風了。”我說。
“沒問題,走起!”吳天誠拎起箱子。
回校的公交車上,我給吳天誠介紹路過的地名,但開口和他聊天,總是感覺有些生硬。
他還是那一副坦然的德行,不過相比於高中時期,整個人現在倒顯得精神多了。
我猜也許是經歷了一些磨難,才會對即將未知的前方,抱有著這樣的一副坦然吧。
很快,我也就適應了吳天誠的到來。他算是我在這個城市,遇到的第一位故人,感覺很奇妙。
當然,在這個自己都不怎麽熟悉的城市,遇見故人也很是難得。
從小學開始,我有過很多的同學,但現在好像都忘了大部分人的姓名了。
畢業後,能保持聯系的同學也是寥寥無,也許,大部分人以後很難再見一面,或是這輩子也不會再相見了。
他鄉遇故知。吳天誠的到來,讓我切身體會到了這份親切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