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說自己吧,我出生在四川某個農村,和農村普遍的90後一樣,從小玩泥巴,上山偷黃瓜,下水去抓魚蝦,餓就地裡搞點玉米,紅薯,蘿卜,土豆這些吃,好不快活!(每個人醒悟與磨難首先開始起點就是環境,我們從環境開始)
幾乎上初中之前都是這個狀態,唯一一點比較好就是有個疼自己的祖爺爺(曾祖父)我是他玄孫,也就是四代同堂。
說起我曾祖父可以說是我回憶錄裡面印象最深刻,讓我至今都感到無比溫暖的人!
先從我曾祖父說起吧,從小就一把屎一把尿帶我,直到初中那年的清明,仙逝而去,走的很安詳,當時我正放清明假期,在打掃自家院落裡落葉,父母也在家(可能感覺曾祖父時日無多就想多陪陪),而自己爺爺在山上務農,奶奶在集市上賣菜。
可能牛頭馬面並不想讓活人看見吧,前腳剛看望完曾祖父,後腳掃完落葉也就十分鍾以內事情,掃完我就迫不及待去看望,結果發現睡著了,怎麽叫也叫不醒,我嘗試幾聲後沒反應就學著電視劇裡那樣去掐人中,掐了幾下明白人已經走了,於是放聲大叫自己父母,父母聞訊趕來,確認以後,父親每家每戶通知,並順道去請白事先生。
然後就直接走流程圖過程就不說了和大部分一樣。
有人會問你不怕麽?其實我想說世上本無鬼,只是心裡愧!
我曾祖父也是有著一身光榮事跡和一腔男兒家國情懷熱血的人,我聽我曾祖父和爺爺輩口述,綜合起來:
是一名革命志願軍,黨員,參加抗美援朝並從戰場上活下來,小腹有五六個彈孔,至今我都還記得那愈合表皮皺皺巴巴!
我曾祖父也是一個狠人,他參軍那年政治背景大家可以百度康康,這上面就不講了,家裡有八個兄弟姐妹還有二個孩子(其中一個就是我爺爺,還有一個是我二爺爺),父母貌似早亡(迫害),參加當時發點錢,加上確實困難,又是大哥,不得不擔當起重任,可以說拋妻棄子吧。
他跟我講很多,可能年紀小記不大清,自隻記得,他們從鴨綠江邊上直到打到對岸,在江邊交火是最激烈的,飛機在天上炸毀橋梁和攻擊軍事陣地,印象最深刻是,當時有顆炮彈就落在他們旁邊,他和另外一個趴下並躲過一劫,可旁邊就沒那麽幸運,碎肉滿天飛,還有一段是在登陸對岸時候,從下往上打,身中幾彈,本來已經絕望,幸運是攻下陣地,得到救治。後續作者也想不起來,隻記得慈祥臉龐和藹的微笑,語重心長又若有所思略帶回憶眼神!
我記事起,上學帶飯,走路去一走一個多點,每天父母給我五毛三毛錢熱飯,二毛錢可以買兩根辣條,但我曾祖父一個星期總有那麽三四天回偷偷給我五毛一塊的,那時候我就偷偷攢起來,到一塊五買汽水喝,在小夥伴面前老得意了。
其次就是每月曾祖父都回去集市上逛集市,有時也會帶我,和以前認識老戰友聊聊天,說說話,臨了快中午就帶我下館子,一頓豆花毛血旺,解救了我這老饞蟲,每次還會買好多東西,曾祖父放在他那個儲物櫃子裡,有米糕,麻花,維維豆奶!黑芝麻糊!
直到現在才明白,為什麽曾祖父的儲物櫃裡,永遠都有那麽多東西,那是刻意留給我!現在也明白,這也是另一種教育方式,錢不是萬能,也不能帶來關心關愛,但錢之外的物質基礎可以,所以人總是那麽奇怪,明明所有物質都是經濟轉化而來,卻所有人都討厭直接經濟帶來關心關愛,真的是!
貨幣本身並沒有價值,有價值是人賦予了貨幣本身價值,而人賦予價值又在多維度提現,卻又不直接提現。
這也是我曾祖父為什麽明明沒有勞動能力,卻每周都能給予我適當的零花(參戰士兵每月都補貼我聽家裡人講是每月幾十塊錢,現在我不知道!),既不讓我因為貪,又不讓我嫌,適度剛剛好。也是一個非常有智慧人(我個人覺得哈)
每每回憶起過往種種,都有不同收獲,有歡喜,有愧疚,有虧欠,有憤怒,有……想來根小煙
畢竟在此提現的是一部分人物背景和關系。
大家也可以回憶下,也許你有不同收獲,畢竟當時人物關系時空不對等,到你現在角度去看待,或者出離角度去看待問題(站在沒有立場好惡去看待事物)
(讀者勿噴,你可以不尊重我,但請尊重下仙逝的,一位為現在美好生活流過血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