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看著?聽著?不對,他是感受著這荒唐的對話。眼前的男孩隔著玻璃罩,在用意識在和自己溝通,還是TM的是中英西三語,這距離他第一次學習語言不到一周,他這是在炫耀自己擁有著強大的學習能力?
炫耀是不可能的,博士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想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因為連日的工作而產生幻聽了,但當兩人四目對上的時候,王眼眼角微微揚起,給博士展示了一個標準的假笑。
這才多少天,這麽討打的微表情都掌握了。
伯尼又試著在心裡面先和男孩打招呼,又詢問了他關於這個項鏈的來歷。伯尼是知道那個權勢之眼的…他在好幾個自家親戚身邊都見到過這樣的圖案,自己日常的生活、工作中也能因為自己的身份或多或少的了解一些。
可它是怎麽出現在這個神秘的項鏈上,又怎麽會和眼前這個叫做王眼的亞洲男孩扯上關系呢?
伯尼在心裡面所思所想在結束的瞬間就得到了回應。
“這種溝通方式是即刻的”
伯尼這樣判斷,因為他從男孩那裡瞬間感覺到了差不多同樣的疑惑和不解。
面對這樣的情況,博士只能把之前聯系不列顛政府,利用政府更好的實驗資源,一起進行研究的心思收了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王眼已經牽涉到了那個神秘的官方組織,更是因為他對自己這個民選政府在大是大非事情上的道德底線有著清晰的認識。
又是一瞬間,伯尼再次從王眼那裡感覺到了認同。
原來他一直都在考驗我啊,伯尼一陣子苦笑。
由於實驗室遍布著錄音的設備,而上博士也不敢肯定這些音頻文件一定是會老老實實的待在公司裡面,兩人索性就用這樣的辦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伯尼用著便捷性和信息量遠超交談的方式向王眼傳遞著關於地球、關於人類的一切,而王眼也讓伯尼看見了,深邃宇宙中的東西。
這些遠超人類日常生活的畫面,光怪陸離的景象還有就是那壓抑到極限的生存環境讓見過不少大世面的博士內心都產生了極大的波動。
“你是怎麽生存下來的?”
“你是怎麽來到的地球的?”
“是一扇門?”
“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門?”
以伯尼淺薄的物理知識,他直覺告訴他那就是黑洞。
“可生物怎麽能安全的穿過黑洞呢?”
數個問題不斷的拋出。
“問題太多了,我現在需要休息了。”
王眼打斷了激動的博士,而博士也只能不好意思的停止了話題。讓他好好的休息。
激活安保系統,又和守在門口的保鏢打好了招呼,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懷疑,王眼依舊只能住在特製的玻璃罩裡面。
到底是年輕身體好,不等博士穿好大衣出門,他就已經睡著了。
……
英國巨石陣。
人類不分人族都存在過各種古老的祭祀,可人類祭祀最開始的目的在漫長的歲月裡面都模糊了。其本身延展出來的宗教現在被看作是對某種不具象的東西的崇拜,被認為是不科學的,封建的,迷信的。
未見過現代化改革的宗教控制下的人類,生活是悲慘的。歷史上因為教廷黑暗的統治而造成大量人口死亡的事件屢見不鮮。例如歐洲鼠疫的肆虐後不僅僅是天災,其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人禍。
時至今日,阿姆斯特丹等多個歐洲城市的市徽上還有著黑死病的標記。
直到文藝複興前後,科學民主等現代觀念進入了上層管理理論體系和制度。這樣才讓人過上了人該過的日子。
至少能活下來。
現在,除了明面上還在梵蒂岡,在歐洲各個國家,在新興的北美大陸,在中東,在亞洲…在全世界各地存在的,人畜無害的宗教外,那些主導了歷史上一定時間一定范圍內人類滅絕的組織還藏在陰暗處。
巨石陣今天所在的地方天氣很好,其下方存在著巨大的空間,而它的入口卻在幾十公裡外的一個隱秘寫字樓內。修建的平平無奇的寫字樓無論是樣式還是顏色都是為了不引人注目的,甚至為了更好的隱藏它,周圍在近幾十年內拔地而起了更多同樣式的樓宇。
今天是威廉來值班的日子。
作為英倫最頂尖家族的公子哥,他並沒有受到最近英國在國際上風雨飄搖的影響,可他一直以來,對自己世界公民身份的認可是高於這個獨立於歐洲大陸小島的。
相較於哥哥們大腹便便穿梭於各種家族生意,他更滿意於自己現在的日子和工作。
威廉按照規定在一公裡外停好了自己上班時候才會開的車輛。沒有車標,沒有車牌,通體黑色的車子只能由教會定製。
這個外觀極為普通的車子是威廉自己珍視的幾件東西之一,遠遠超過停在車庫裡面的那幾輛花費千萬外觀浮誇的豪車。
輕輕的關上車門,男人按照記憶,在街區內左拐右轉,終於是在十分鍾後來到那扇依舊毫不起眼的大門前。
看著毫無安全系數的大門,卻有著極強的安保措施。不僅僅是周圍樓上布滿了監控和24小時待命的狙擊手,進門的程序也十分複雜。
威廉伸出自己的食指, 插入門把手下面的孔槽,淺淺的一陣疼痛後,他知道自己的血液已經被采集。
接下來就是偽裝成貓眼的攝像頭進行人臉識別和瞳孔虹膜的識別。
快20分鍾的驗證,在一個接一個的開鎖聲音裡面,威廉終於是進入了建築內。
大門口映入眼簾的是那個標志性的權勢之眼,金黃色的標志每一次都可以激起男人最虔誠的信仰,他不羨慕哥哥們繼承的財產,凡間的俗物他覺得夠用就可以。
他最驕傲的就是自己能被選中成為仆人,這是因為他純正的血統,威廉的父親和生母都是歐洲皇家的成員,他媽媽甚至是聖女;是因為他俊朗的外表,淡金色的頭髮,身體有著雕塑般的輪廓很能代表組織;是因為他足夠的幸運。
威廉抓緊換好了黑色的道袍,在那個已經當了二十年門衛的老頭子眼神示意下登上了前往巨石陣的地下列車。
時速超過百公裡每小時的交通工具每次運載的人數都不會超過十人。無人駕駛的載具在確定只有今日的乘客只有威廉一人後立馬就發車了。
車輛飛速前進,充滿了宗教布置的車廂內,男人跪坐著禱告,直到車輛抵達了目的地。
男人以為今天的工作就和過往幾年的一樣,利用巨石陣觀測太陽,記錄相關數據。但今天,等他來到操作面板前的時候才發現,多個常年保持綠色的數據全部轉變成了紅色,而警告的聲音開始響徹整個屋子。
男人抬頭看向屏幕,原本太陽平均灑下的能量,現在大量的匯集到了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