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什麽事情呢?”
【翠綠之光】將那盆向日葵擺放在辦公桌上,隨後直起原先躺著的身體,正視著斯特裡。
“在十五年前……”
斯特裡話剛說一半,就見【翠綠之光】伸出手掌示意中止,待到話語聲停下,他才說道:“十五年前的事情可太過久遠了,就算我曾知曉什麽,也早已丟進記憶深處的垃圾場了。”
不對,這家夥不對勁。
聽著【翠綠之光】的話語,斯特裡將眼睛微微眯起,眼前這男人種種跡象都表示其重視禮儀,又怎麽可能會連自己的話都不聽完,便急不可耐的打斷呢?
而且如此篤定自己所講之事是他所想的,這證明他絕沒有如他所說的一樣淡忘,相反定是記得無比深刻,不然的話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那麽普通的文爾克蘇,值得讓這麽一位強大的存在記得如此深刻嗎?
他們二者,認識?
斯特裡面帶笑容,口中緩緩吐出一句話:“沒關系,老年人記性不好嘛,我能理解,那這最近的事情您可以替我查查嗎?”
“噢?”
【翠綠之光】同樣笑了,他說道:“小子,你的嘴變得好臭啊,需要長輩替你漱漱口嗎?”
四周牆壁中鑽出一根根翠綠藤蔓,它們張牙舞爪就如蛇蟒一般。
“你想面對我的老師?”
斯特裡絲毫不懼,他相信自己老師的實力絕對是要高於這人的,也相信老師絕不介意成為自己堅實的後盾。
【翠綠之光】臉上的笑容頃刻間便維持不下去了,僵硬的表情好似生鏽的利刃,片刻後緩緩說道:“好,好,好,真特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師徒。”
這其中所壓抑著的情緒都要溢出來了,他吐出一口濁氣,說道:“二十四小時內,給你結果。”
“感謝您的幫助,‘善良’的【翠綠之光】閣下。”
斯特裡朝他行禮,而後說道:“我想要知曉昨晚八點,鑼鼓街七十六號,發生在威克診所中的那起命案,幕後真凶的家庭住址與詳細資料。”
“家庭住址可以考慮,詳細資料免談。”
“您……”
【翠綠之光】平靜的打斷道:“你再拿那臭老頭壓我試試。”
看著眼前男人如今的狀態,斯特裡明白若是再多言一句,那漫天藤蔓可能就會捆住自身,而後將自己身體撕裂。
“好的,那麽我就告辭了。”
斯特裡微微行禮,然後朝屋外走去,可剛走幾步路就聽【翠綠之光】喊住了他,說道:“你的心理年齡不會太幼稚吧?”
“您是指將所謂的‘臭老頭’報告給我的老師嗎?大家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決定今後的人生如何度過了。”
聽著斯特裡義正言辭的話語,【翠綠之光】松了口氣,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當然會說。”
斯特裡臉上掛著燦爛微笑,然後離開了這間屋子,只是他身後的【翠綠之光】臉上就沒有什麽笑容了。
但很快斯特裡臉上的燦爛微笑也消失不見了,他看著吧台上方脫衣熱舞的弗斯羅坦,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靠?”
“他估計是第一次喝索妮海灘這類酒,入口順滑不刺激,但是度數卻意外的高,連著喝了十幾杯下肚,就算是酒神蘇冬優都沒辦法站在那了。”
不知何時出現的付娜解說著如今狀況,時不時還感歎一下弗斯羅坦以後要怎麽進這家酒吧。
“你不是女招待嗎?上去攔一下啊。”
看著上半身衣服已然脫完,魔爪已然伸向褲子的弗斯羅坦,斯特裡隻覺得頭好痛啊。
“為什麽要攔?”
看樂子不嫌事大的付娜對此倒是無所謂,甚至還準備鼓掌,那圓桌上還有幾位文爾克蘇從兜裡掏出銀鈔,似乎是打算一會塞到脫衣舞男的內褲裡。
“我一會還需要這家夥把我運回去啊我靠……算了,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我與他認識。”
斯特裡話鋒一轉,隻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直到這慘不忍睹的一幕結束,再出現在這。
“那不太可能,畢竟進來的時候,近乎所有人都看到你們倆一起進的了。”
付娜面帶笑意,那座冰山此刻就連冰渣子都看不到了,她甚至說道:“沒關系,反正你也是裸著上半身進來的,待會二人一起裸著出去嘛……
對了,你現在也可以上台跳舞啊,剛好掙一些零用錢給我買件新衣服。”
斯特裡面色難看的朝前衝去,片刻後高高躍起一腳飛踢!
Beng!
眾人皆是一愣,片刻後掌聲響起, 不時有人說道:“這就是從異國傳來的新藝術!好像名為……喜劇!”
“估計是老板覺得我們剛剛從戰場上下來需要放松心情,所以才安排了這麽一場笑話。”
“他們倆演的好賣力啊,我一開始還以為那男的真的是同調小白來著,沒想到裸著上身是為了節目效果啊。”
斯特裡拖著弗斯羅坦如風般朝外界走去,事到如今就算丟臉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等二人走到外界後,斯特裡毫不猶豫扇了幾巴掌,試圖將醉酒的弗斯羅坦打醒,但很可惜的是他的手掌明顯不具備醒酒藥的功能。
“媽的,睡這麽死,在戰場上敵人鑽你被窩裡都不知道吧!”
斯特裡扇的有些手軟,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同調開扇,畢竟自己還得讓這貨送自己以及泰坦回家來著。
“需要幫忙嗎?”
“喲,你不看笑話了?”
斯特裡看著付娜身旁逐漸浮現的巨型蝙蝠,問道:“你既然在酒吧工作,那身上有沒有生效極快的醒酒藥啊?”
付娜沉思片刻,說道:“有,但也可以說是沒有。”
斯特裡嘴角抽了抽,有些想要破口大罵,最後還是忍住了。
“所以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付娜似乎極為享受這種感覺,慢悠悠的說道:“這得看你能給我什麽答案了。”
“什麽什麽答案?”
斯特裡有些莫名其妙。
付娜則伸出食指似要觸碰斯特裡額頭,片刻後說道:“你與老板在談些什麽?告訴我我就給你醒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