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達迷宮最中間樹木構成猶如小型鬥獸場的建築時,斯特裡才從蜥蜴變回人形,不過此時披著零散碎布的他更像是一位流浪漢,這都拜那粗糙鱗片與粗壯尾巴所賜。
“噢,所以說你打算就這麽進去?”
輝煌巨門前站著的付娜伸手輕捂住嘴,看著近乎裸男的斯特裡,眼神中充滿著仿佛什麽都不知道的驚訝。
“……”
斯特裡歎了口氣,說道:“你的外套借我用用,晚點還給你。”
“嗯?”
付娜將外套脫下扔了出去,說道:“你穿過的還打算還給我?買份新的送我如何?”
斯特裡伸手接過外套,將其系在腰間遮擋關鍵部位,有些無奈的說道:“好吧,好吧,但是你恐怕得等很久,畢竟我是個窮鬼。”
“沒事。”
付娜轉身朝那木製鬥獸場中走去,她的契約生物不在身旁,可能又鑽入影子裡了。
斯特裡跟著付娜踏入鬥獸場之中,這裡並不黑暗,卻沒有感覺到一絲屬於陽光的溫暖,抬頭一望只見巨大樹蔭將天空遮蔽,在那上方遍布著怪異熒光果實,就好似一盞盞提燈般。
“還真是……龐大。”
面前所屹立著的是一棵腰圍粗壯到令人恐懼的巨樹,更為讓人害怕的是在那樹乾之中還生長著一張人臉。
沒錯,就是生長。
斯特裡看不出一絲一毫雕刻的痕跡,這個發現讓他呼吸都有些艱難。
那棵巨樹的樹根有不少都浮於地表,不過這些形態都轉為了高腳凳、圓桌、以及一個吧台。
碩大的場地中隻零零散散的坐著十幾個人,其中大部分也只是在沉悶的喝著酒,只有兩三桌才會傳來聊天之聲。
“怎麽樣,驚訝吧。”
付娜站在原地,等待斯特裡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對於這種情形她也已經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嘿!那不是付娜嗎!”
一張圓桌上醉醺醺的光頭男人揮舞著空蕩蕩的啤酒杯,不過他身旁的同伴立馬拉住他,似乎是想阻攔他繼續發瘋。
“你攔著我幹嘛?起開!給老子……”
“她三階了!”
原本醉醺醺的光頭男人瞬間清醒了不少,他將頭顱低下貼在圓桌上,似乎已經睡過去了。
“嗯,這種情形我倒是第一次見,感覺……還不錯。”
付娜有些滿意的看著光頭男人那識時務的同伴,然後轉身對斯特裡說道:“你要等等同伴嗎?”
“同伴?弗斯羅坦?”
斯特裡笑了笑,說道:“你是在說笑話吧。”
“確實是笑話。”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斯特裡回頭看去,只見衣領稍顯凌亂的弗斯羅坦正站在那裡。
付娜看著他說道:“你跑的還真是快啊,不過你來這裡幹嘛?那位不是隻讓你當個馬夫嗎?”
“喝酒。”
弗斯羅坦吐出一口濁氣,斜眼瞥了一眼斯特裡,不由得說道:“謔,你的造型……挺別致啊。”
斯特裡嘴角抽了抽,他不願意再在自己造型的話題上扯下去。
“酒後駕馬?假如你還是人類的話,一定會被治安所逮捕。”
付娜則是朝那樹乾中間的木門走去,她交談的興致似乎在弗斯羅坦出現後,就已經消散了不少。
斯特裡對弗斯羅坦問道:“所以說同調之後不變成裸男的秘訣是什麽?”
“多帶一套衣服。”
弗斯羅坦下意識回答道,片刻後一愣神,似乎注意到什麽問道:“你掌握同調了?”
“對的。”
斯特裡朝付娜走去,想要追上那人的步伐,不過她走的並不快,只是一會便追上了。
頓時隻留下弗斯羅坦一個人站在原地,他眉關緊鎖朝吧台走去,不由得喃喃道:“昨天契約,今天同調?下一步該是什麽?直接衝上三階?哈,還真是天賦極佳……”
吧台後的酒保正心不在焉的擦著被子,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付娜的背影,眼珠子都好似要從眶裡飛出去了。
弗斯羅坦拉開一張高腳凳坐了下來,用手打了個響指,說道:“嘿,夥計,別擦了,再擦這杯子就要碎了。”
“噢噢,抱歉。”
酒保這時才仿佛如夢初醒般將玻璃杯放下,看著眼前長相俊俏的男人,問道:“您想要喝些什麽?”
弗斯羅坦掃了一眼酒保身後的櫃台,發現哪瓶酒都不認識,隻好故作深沉般說道:“有什麽好推薦嗎?”
酒保沉思片刻,然後說道:“爆火羅克,如何?它的味道火辣十足,並且讓人喝著上頭。”
“額……”
弗斯羅坦咽了口唾沫,鼓著氣說道:“烈酒我早就喝膩了,有沒有更新奇的搭配?”
“索妮海灘,味道酸甜,入口順滑不刺激,怎麽樣?”
這次酒保給出的選擇弗斯羅坦就可以接受了,於是他點了點頭, 看著酒保開始調酒。
與此同時,斯特裡也已然踏入那間樹乾中的屋子。
“你好啊,新生兒。”
翠綠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斯特裡的面容,它其中仿佛蘊含著詭異漩渦,不斷將他的注意力拖入其中。
直到腦內嗡鳴,斯特裡才從其中掙脫,觀察著眼前應當是酒吧老板的男人。
他慵懶的躺在木椅之上,懷中似乎抱著一盆向日葵,面容不似少年亦或是青年,看著應當有三十來歲了,臉上卻沒有一根胡須,頭髮雜亂無章如藤蔓般延長,就像是不曾修剪的園景。
“新生兒?”
這個詞讓斯特裡有些不舒服。
躺於那的男人卻是說道:“先要與我問好,再來提出其他疑問。禮儀,利益,先有禮儀,我才會考慮你所需求的利益。”
“抱歉,先生,我是昆塔老師的學生,名字為斯特裡·戴夫,在此向您問好。”
對於男人的要求,斯特裡很輕易的就滿足了,他不打算逆著這人想法做事,畢竟自己又不是什麽十七八歲自認最強的少年。
“嗯,昆塔……閣下,的學生啊。”
那男人中間停頓了很久,最後還是將閣下加上,只是從那眉頭緊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他並不樂意這麽做。
“如你所見,我就是這家酒吧的老板,你可以如他們般稱呼我為老板,亦或是【翠綠之光】。”
【翠綠之光】?
那是什麽?
斯特裡沉默片刻,然後說道:“【翠綠之光】閣下,我這次前來是想要請您助我調查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