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辛命依然早早來到紫竹林,標配幾隻靈魚,做完就進入了修煉狀態。
第三天,辛命繼續來竹林修煉,修為不斷提升。
第四天,依舊如往常一樣。
第五天,百竹葉在辛命進入紫竹林之前,攔住他說道:
“辛命,不是我說話難聽,但是事實就是,你現在連跟她正面對話的資格都沒有,想追她,我還是勸你放棄吧。
你還年輕,這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但兩條腿的女人可不少吧?心思還是放在修煉上好。”
她是指誰,自然是辛命每次都要尋找的紅靈。
辛命坦然一笑答道:
“雞哥說的在理。”
第六天,辛命沒有出現在紫竹林。
皇冠閣樓之上,頓時一陣罵聲:
“呵,你看吧,我就知道,男人都是一個樣子,喜新厭舊!追我,起碼要有個態度吧,這才幾天就不來了!”
青瑤白了一眼紅靈道:
“怎麽,人家又不是癡情種,難道要在你門前守個百八十年的才行,況且還是你讓百竹葉勸他離開的。”
“哼,這小子太讓我失望了”紅靈嘟囔著嘴,有些可愛道,“我是誰?這就打退堂鼓了,氣死我了,不想再看見他,煩了別提他了。”
青瑤笑道:
“那提誰?追過你的那麽多,也沒見你這樣,要不就說說之前追你的三皇子?”
紅靈的表情擰巴的像是想起什麽妖怪了,連忙搖頭道:
“咦,別別別,提他我就心裡泛惡心。”
青瑤又道:
“他不挺健碩的,你們人類女人不就喜歡健碩的?肌肉男不挺好嗎?而且天賦也不錯。”
紅靈直白道:
“一點也不好?我覺得他的肌肉有點過了,難看的要死,再說,我是那麽膚淺的人嗎。”
青瑤微微搖了搖頭,她很無奈,最近幾年,偶爾在修煉之後。
紅靈會進入虛弱狀態,虛弱狀態下的紅靈會變得幼稚,脆弱,敏感且乖戾。
她以前從來不這樣,是因為現在她身上有傷,傷痕讓人變得脆弱,這也是為什麽她一直在尋找虛天神竹。
虛天神竹是其中一個可以治療她傷的寶物,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是托辛命的福,這竹子要是被別人發現,怕是這傷這輩子都沒得救。
要徹底恢復,還差一個曼陀羅花,那個寶物迄今為止連線索都沒有。
紅靈心想一定是辛命境界太低,沒有意識到虛天神竹的價值,不然不會這麽輕易的給她。
說不定哪天意識到後,還要找她來要,不過不論如何,當務之急是尋找曼陀羅花。
她站在樓閣之上,瞳孔恍然變成了紅色,羽眉輕佻,幽幽的看向雲靈宗外,目光穿過虛無縹緲的雲霧,落在了一座金碧輝煌的皇城中。
那裡正下著絲絲小雨,小雨越下越大,漸漸打濕了雕刻著鳥像的屋角。
滋,滋,滋。
此刻辛命在幹嘛?
他正在鬼峰之上,蹲身左手拿著一塊木板,右手拿著一把小刀,木板是普通的木板,小刀則是先邪先前在桌子上放的那把,刀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該是把寶刀。
地上擺著幾本書,封面都爛掉了,書上畫著各類符咒圖,上面寫著不同種類的符咒,有極速符,爆炸符,雷符,火符等等。
辛命照著書上的模樣,一刀一刀的在石板之上,刻畫著符咒,剛開始興致滿滿,刻了幾個之後,汗液早已穿透了衣衫,興致全無。
便準備扔到一邊歇息一會,可木板剛扔到地上,就被忽然出現在身後的先邪一頓木棍。
木棍敲在頭上,暈痛無比,先邪拿起地上的木板氣道:
“你看看你這幾個刻的什麽?七零八亂的不成模樣。習符要刻苦,要心誠。”
有些不服氣,辛命捂著頭,嘟囔著嘴反駁道:
“別人拿紙畫符,你用葉子,我呢?憑什麽我用木板,你知道這木頭多老嗎,一點一點刻也太累了,而且一不小心刻歪了,又得換一個。”
“而且什麽?”先邪罵道,“不刻你現在就能走,我又不攔著你。”
聽到這,辛命立馬撿起刻了一半的木板,乖乖回道:
“我這不是開玩笑呢?大人你忙你的,一百個急速符,我今天保證完成。”
“前面那幾個重新刻,深淺,長短要一致,誤差控制在毫厘之間。”
說完,先邪就躺坐在一旁的竹凳上,眯起了眼,辛命則繼續在鬼峰之上鑽刻符咒。
極速符是比較簡單的,刻畫只有幾筆就可以完成,但是先邪給的刀實在過於鋒利,稍微用點勁,就將符線畫得過長了,難度不在發力,而在收力。
辛命隻好放緩刻畫速度,開始一點點照著符咒,輕刻在木板上。
沉浸在刻符之中,不知不覺,太陽都低了下來,橘紅色的陽光爬上了樹枝,從樹葉的縫隙之間穿過,落在地上散落的紙張上。
刻累了,辛命起身伸腰時,一個身材略矮的孩子,從眼前的樹林之中走了出來。
“是你?”
來者,正是辛命在新生大賽中,隨手解救的那個孩子,那個連謝謝都沒說,就倉皇逃跑的孩子。
辛命對於知恩不報者比較反感,一時氣血上頭,直接將木牌扔到一邊,並抬手質問道:
“你來幹嘛?”
“我來拜師。”
“為何偏偏來這鬼峰。”
“因為,因為,”
小孩咬著牙,有些難以啟齒,遲疑半天才說出原因:
“因為其他地方,沒有人願意收我。”
聽到這,辛命想起在雲靈谷時的對話,災厄之人,這是什麽意思呢?
小孩擦了擦肩膀上的血跡,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去,被辛命伸手攔住道:
“不行,我先來的,你要拜師得過我這關。”
一為豎立威信,二呢就是為敲打他一番,出出氣。
“好,那你可要小心了。”
小孩左手一擺,紫色靈力頓時浮現,直接出拳向辛命的腹部打去,砰。
拳風有力,可這一拳穩穩被辛命抓住了,絲毫無法再往前一步。
小孩額頭微亮,一個紫色甲殼模樣的圖騰赫然浮現,隨著圖騰的浮現,小孩的靈力開始如水一般,化為了一個個黑色的甲蟲模樣,數十隻甲蟲湧向辛命的身體。
“災厄之體,暗金龜圖騰,有趣,有趣,實在是有趣。”
一旁的先邪早已睜開了眼睛,品著茶水看著兩人的打鬥,喃喃自語著。
辛命被這般變化嚇了一跳,低沉道:
“這是什麽鬼東西?”
連忙向後退去,可那些化為甲蟲的靈力已經進入了他的身體。
“哈哈哈,你輸了。”
似乎是看小把戲得逞,小孩大笑道。
辛命像是撲灰塵那樣,在自己身上不斷拍打著,過了一會,冷靜下來發現好像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於是抬頭道:
“我靠你這是虛張聲勢啊,差點被你騙到了。”
風靜樹止,小孩一臉難以置信,辛命則一臉紅潤光澤,身體輕盈如初,難道自己的圖騰之力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不禁失聲道:
“這怎麽可能?”
砰,在小孩失神的一瞬間,辛命一腳將小孩踢飛,撞擊在了樹木之上,隨之劈裡啪啦的符咒爆炸聲接連起伏。
小孩顯然不服氣,一個翻身,又向辛命衝去。
就這樣,兩人相較半天,分不出個結果。
不,準確的說是,小孩拿辛命一點辦法沒有,辛命現在的境界比他要高,辛命只是想教訓他一下,也沒有太認真,他退一步說道:
“這樣吧,你認我做大哥!我就讓你過去拜師。”
誰知小孩一點沒有遲疑,低頭拜道:
“好的,大哥。”
“啊?”
這麽輕易就同意了,搞得辛命差點站不穩了,小弟如此輕易就收下了?
“你叫什麽?”
“乂yi童。”
說完,背後響起先邪的聲音:
“收了。”
辛命急了,轉頭大聲道:
“什麽?有沒有搞錯,收他為什麽不收我?大人,這沒道理吧,我比他高,比他壯,還比他強!”
“略!”
乂童先是衝著辛命吐舌頭,然後就上前對著先邪行拜師禮。
昏黃的陽光傾瀉而下,先邪如陳年老木一樣的左手手掌之下,壓著一個閃閃發亮的符咒,從指間看去,邊緣的筆畫很像因果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