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抓緊參悟這本名叫《鐵拳》的靈技。
研究了一下午,才發現,這《鐵拳》就如名字一樣,只是練拳。
再不斷擊打的過程中,會提高雙拳的堅硬度,以及拳頭與靈力的契合度,和辛命想的相反,它不是一套拳術。
可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再修一套拳術是非常吃力的,只有極少數的天才,能在一月之內掌握多個靈技。
思來想去,會得再多,也只是皮毛,不如出一項專精。
那就隻練《鐵拳》,在這一個月內將它完全掌握。
練習鐵拳需將靈力貫徹至雙拳,包裹筋骨,融入血液。
然後要經過烈焰炙烤,溫度越高,則靈技爆發的威力越大,接著還要在極寒之中感受寒冷,不用尋找冰火兩重天之地,只需要一一鍛煉嘗試即可。(切記,高溫和極寒,必須是自然之力,不能是靈力所催生的。)
且要邊練邊打,打擊任何比手更堅硬的東西。
一旦認定,辛命是非常認真的,先從木頭開始,木頭宗內多的是。
砰,砰,砰。
有靈力環繞,打擊木頭,起初還算輕松,可隨著擊打次數的提升,指面開始酸麻起來。
不過這點不適感,對辛命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疊。
早晨太陽還未出山時,白清舞就聽到了院中錘擊樹木的聲音,她站在高處望著扎著馬步的辛命,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認真起來是很帥的。
辛命全身心投入在練拳上,並沒有注意到白清舞。
到了中午,就點燃柴火,緊握雙拳,然後一點點向火焰中心靠去,盡管有靈力護體,但火焰依然熱,越中心溫度越高,接著熾熱變成了細密的疼痛。
額頭也出現了不少汗珠,心跳逐漸加快。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中心的火焰溫度極高,將拳頭周身的部分靈力,影響得不再均勻。痛到實在忍不住時,辛命連忙將手抽了出來。
練功要循序漸進,人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拿出的雙手已經通紅,且指面還有絲絲血跡,空氣之中散發著絲絲熱氣。
就這樣堅持練,先捶木頭,然後再放入火焰中鍛煉,這麽一來二去,拳頭在火焰中呆的時間越來越久了,拳頭的耐溫明顯上去了。
練了一整天,辛命攤開手掌,按照靈技的介紹,將手泡在木盆裡,木盆裡還加了一些草藥。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擺好姿勢準備新一輪的練習,可被忽然出現的白清舞推了一把。
白清舞罵道:
“呆子,哪有你這麽修煉的,修煉不是死磕。你這樣就是練成了,手也變畸形了,那多難看啊,肌肉和靈力都是需要時間恢復的。”
白清舞指了指旁邊的木桌說道:
“你跟我過來。”
辛命撓了撓頭,上面是這麽寫的啊。
不過,他也不頂嘴,乖乖的坐倒旁邊,白清舞很自然得拿起了他的手,然後拿出一個小白瓶子,將裡面的藥粉撒到了辛命手上。
藥粉所至的地方,皆有一種清涼的感覺,痛感頓時少了很多,能有如此快速效果的,想來是稀有靈藥。
撒上藥後,白清舞還貼心的將繃帶纏在了敷過藥的地方,輕聲說道:
“這蘇木散應該能用幾次的,都給你了,不夠你問我再要就是。”
蘇木散?辛命都沒聽過。
不過感受到手指之上的冰涼觸感,不得不說頂級靈藥的藥效是真不一樣,辛命笑著回道:
“沒想到公主還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白清舞故意偏過頭說道:
“你可別多想,我可不想欠別人的。”
辛命也沒有多想,他覺得,他跟白清舞壓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在蘇木散這種頂級療傷藥的幫助下,辛命練鐵拳的效率高了很多,而且在練習過程之中,又突破了一個小境界,現在是練氣二層。
不過鐵拳還未徹底修煉完善,現在僅僅達到可以砸碎石頭的地步。
修行靈技的過程之中,還沒有經過寒冷的考驗,因為雲靈宗的氣候太過溫和。
半個月後的一天,宗內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辛命頂了個鬥笠,繼續在宗內尋找著寒冷之地,哪怕只是一點點。
路過之前吃烤魚的那片湖時,看到了一位在湖邊釣魚的老者。
那老者身上披著厚厚的袈裟,只露著一個胳膊,拿著一柄長長的魚竿,坐在一個圓形木凳之上,辛命走進時,發現那老者眉頭花白,且眯著眼睛。
正準備上前問時。
“來了!”
老者突然睜開眼睛,猛地抬頭,與此同時,手裡魚竿開始不停晃動。
他單手一抬,一隻體型健碩的靈魚如旱地拔蔥一樣,被魚竿拽出水面,掀起陣陣漣漪,然後穩穩的落入了老者背後的魚簍裡。
老者得意的挑了挑眉,然後轉過頭,看到了辛命:
“臥槽?”
他嚇得騰的一聲,就坐到了地上,魚竿也掉在了湖邊。
“您沒事吧?”
辛命見狀忙上前想扶,被老者擺手拒絕。
老者將凳子扶起,坐下後氣憤又疑惑,他說道:
“是個人啊,我這警醒符壞了?”
“什麽符?”
看了看周圍,辛命回想剛才,路過的時候,青草之上是有幾片形狀怪異的葉子。
接著老頭瞟了眼辛命身上的令牌,道:
“宗內弟子不好好修煉,跑這來作甚?”
“大師好,我剛進入雲靈宗沒幾天,碰巧路過,看到了您,我只是想找人問問,這宗內有什麽極陰極寒之地?”
老者拿起魚竿,看著湖面沒有回頭道:
“練氣境的小毛孩子,找極寒之地做什麽?”
“修煉靈技。”
“哦,這樣啊。那你問錯人了,我不知道。”
“您不是宗內長老嗎,怎會不知道呢?”
雲靈宗只有長老可以不佩戴令牌,其余任何人都必須佩戴。
老者頓了頓,吞吞吐吐道:
“我?我是不是呢?哦,是,我隻算半個長老,這宗內我也不清楚,你找別人問吧。”
辛命又想開口時,老者已經抬起了手,示意離開。
呸,這宗裡,都是什麽怪人,作為弟子虛心求教,怎麽一個個都這麽冷漠。
辛命心裡這麽想著,但不敢說出來,畢竟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走就走。
這老頭雖然披著袈裟,但是袈裟之上沒有一點潮濕的氣息,完全嶄新。
要知道他的頭頂也是同一片烏雲啊,可天空中的雨就像有了靈智,都故意避開了他。
他不知道,那老者正回頭,緊緊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不,應該是看著他的腳。
當他踩過中間的一片青草後,老者的表情像是吃了土一樣難看。
他手一揮,一陣微風攜著青草中的葉子,落在了他的身邊。
他躬身,看著那些零散在身前的葉子,片刻後,雙手捂面,自言自語道:
“麻的,為什麽沒反應呢,到底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