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離開了，奧黛麗小姐。你的學識與見識像以前一樣令我印象深刻。”

　　陳暮與奧黛麗在聊天之中翻找完了所有的書籍，但所剩的書都不具有靈性，於是他告別準備離開。

　　“謝謝您的誇獎，陳暮先生，你也同以前一樣充滿睿智與冷靜，不愧是傳奇的見習調查員。”

　　奧黛麗優雅地微微欠身，面帶微笑，隨後轉動輪椅將陳暮送到辦公室門口。

　　......

　　“奧黛麗老師......”

　　當送陳暮出去，笑盈盈的奧黛麗小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時，她聽到了一陣陰暗而又興奮的聲音。

　　果然是一直蹲在那的尤妮卡·阿勞若！

　　“跟喜歡的男孩子講話，很高興吧......”

　　面對著這樣的尤妮卡，奧黛麗本能的感覺到不對。

　　“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講清楚你們是怎麽認識的！還有，你是怎麽喜歡上他的！”

　　尤妮卡撲過來。

　　“我，我......我才沒有喜歡他，你今天的抄寫得加到三十遍。你幹什麽?不要調皮，尤妮卡，啊！”

　　一陣鬧騰聲。

　　......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十一時，陳暮回到家，看到了哼歌的貝蒂夫人，與正在嘗試啃桌腳的艾莎。

　　“......”

　　陳暮上前阻止了艾莎繼續進攻桌腿的動作，讓她乖乖的坐到椅子上。

　　然後她又開始啃桌角。

　　“......”

　　......

　　貝蒂夫人的手藝仍舊無可挑剔，陳暮在結束了午餐之後前往協會。

　　來到協會門口，陳暮通過玻璃窗看到朗佐仍然在擺弄著櫃台上的酒瓶，精致的小山羊胡提供了充分的辨識度。

　　“朗佐，老布什今天來了嗎?”

　　陳暮推門而入，順口問道。

　　“哼！”

　　朗佐狠狠瞪了陳暮一眼，張開五指，用手憤憤地比了一個五的手勢。看著他頭上的青筋，很明顯，他在努力忍耐。

　　“額......”

　　陳暮識趣地走向了自己的委托室，沒有再招惹朗佐。

　　......

　　走到委托室，陳暮看到原屬於自己的座位上此刻正坐著一位老人。

　　老人一頭暗灰色短發，國字臉，五官硬朗，讓人想到戰場上的那種將軍。藍色的瞳孔散射出沉穩的目光，似乎沒有什麽能難得倒他。他看起來不高，身材卻非常虯實，皮膚偏白，卻呈現那種飽經風霜後的粗糙。

　　總之，他看上去是一個頗具威嚴的嚴肅老人。

　　他是老布什，陳暮的審查員，也是協會內頗具威嚴的高級調查員，負責對一些對調查的風險進行評估，調查結束後的表現報告，與教育新人。

　　“你昨天接下了一個調查?”

　　老布什見陳暮進來，停下了手上翻閱陳暮案袋的工作，抬頭問道。

　　“是的。”

　　面對頗具威嚴的老人，陳暮卻沒有什麽局促，很自然地拉過老布什對面的椅子坐下。

　　“沒大沒小，我還沒叫你坐下。”

　　老布什沒好氣地瞪了陳暮一眼，花白的胡子微微豎起來，對自己負責的這位見習調員有些無奈。

　　其他人見到他誰不是客客氣氣帶著些尊敬的，連說話都要思考幾層，帶這些彎路。偏偏這小子，永遠這麽直率。

　　算了，誰叫我的把柄給他捏到了......

　　老布什悲愴地想到，但還是覺得得稍微敲打一下這沒大沒小的小子。

　　但後來，他看見陳暮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兩杯茶，而且第一杯還是倒給他的。

　　算了，不跟這小子計較了。老布什端起茶杯，心情又愉快起來，最後還是放過了這小子。

　　“我昨天下午回來幫你審評了一次調查危險程度，是具有一定的危險性的。你調查的進度怎麽樣，有沒有遇到超出自己能力范圍內的危險?”

　　老布什悠哉地喝了一口茶，畢竟只是見習調查員所能接下的委托，實際上，他不認為會有什麽太大的風險。

　　估計只是被幽靈氣息影響到了之類的小事，牽扯不到怪異與汙染。

　　不過有遇到汙染與怪異的話，這小子哪怕再機靈，現在應該也已經是一灘爛骨了吧。

　　“我遇到汙染了，而且被汙染拖入到了一個光怪的地方。”

　　陳暮同樣喝了一口茶，平靜地說道。

　　“嗯......果然，我就知道這種層次的調查是不......什麽?！你遇到汙染了?”

　　老布什都已經將早已準備好，用來敲打陳暮的台詞說出來了，但又很快反應過來，“騰”的一下站起，很大聲地問道。

　　他臉上的胡須一抖一抖地，似乎是真的被驚訝到了。

　　“是的，我一共遇到了兩次汙染，一次在昨天下午，一次在今天早上。我認為這可能就是您所說的危險，但我感覺這些仍然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

　　“連續兩天遇到汙染！該死，你小子是怎麽抵禦地住精神的衝擊的?”

　　老布什站著，凝視這陳暮平靜的面龐，臉上充滿吃驚，仿佛就在看一個怪物。

　　該死的玩意兒，他能不吃驚嗎，這可是一個連初級都沒到的見習調員啊！

　　只有作為高級調員的他， 才能清楚汙染對人而言是多麽的可怖。

　　當一個普通人直面汙染時，首先襲來的是那種讓人忍不住想自殘的精神衝擊，隨後，汙染便會趁著你精神薄弱的時候進入你的大腦，在你的認知、意識上覆蓋上一層陰霾，讓你陷入無盡的痛苦。

　　此時，你會感受到好像有一萬把利刃布邊自己身體的每一個處，真實地感受著無與倫比的痛苦，直至徹底瘋掉。

　　就這兩輪精神衝擊，便能摧毀超越百分之九十的人的意志，讓他們成為汙染的養料。而哪怕真有人能憑借頑強的意志力抗過著兩輪精神衝擊，等待他的，也不會是精神上的好轉，而是理智降低所帶來的低理智綜合症，接下來的生活，他的而邊會不斷傳來難忍的喃喃低語聲，一直到他徹底墮入瘋狂為止。

　　沒有掌握一件通靈物的調員在單獨遇到汙染與怪異時，存活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五。

　　“那個怪異好像對我沒有惡意，而且我借助了艾莎的力量。”

　　“是嗎?有艾莎的力量幫助啊......”

　　盯著陳暮淡定的臉，老布什才意識到自己或許有些大驚小怪了。

　　但哪怕有那個被叫做艾莎的“怪物”的幫助，能抵禦兩次汙染所帶來的精神衝擊，也仍然算是能稱為奇跡的事情。

　　“沒有惡意的怪異，這一般代表著什麽隱情......跟我詳細講講你的調查經過。”

　　老布什驚魂未定地坐回座椅上，喝下一口靜心茶，搖了搖頭。

　　該死，每次見到這小子都能被他的所作所為給嚇個半死，真是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