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看到那張照片時,陳暮的靈感第一時間發出了強烈地預警。
汙染!
他本能地閉上眼睛,迅速將照片塞回書裡,但時間已經太晚。汙染已經順著視覺這一媒介攀爬而來。
一陣強烈地精神刺痛感猛然襲來,火灼一樣的疼痛在渾身上下蔓延。大腦似乎被煮沸,失去了原有的思考作用,一片混沌。而失去大腦的調理,痛覺連同著所有感官一同被無限放大,滾滾襲來,灌入他的身體,滲入他的骨髓。
“......”
陳暮一時失去了所有感知能力,無邊的虛妄與黑暗將他包裹。他像是被投擲到了一片深海,毫無力氣地不斷下沉,直到被無邊的死亡給包裹。
就當陳暮感到自己即將失去意識,陷入昏厥之際,他的體內忽然漫起點點藍光。
這藍光搶在黑暗之前將他的身體包裹,驅散了陳暮腦海中的混沌,緩和了怪異所帶來的精神衝擊。
痛苦剛開始同巨浪般襲來,現在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陳暮感到汙染所帶來的負面影響逐漸消失,理智又重新回到意識的高地。
他清醒過來,低頭看了看從自己身上蔓延出的藍色熒光,意識到是自己的靈性保護了他。
所以在承接了那個汙染之後,我現在來到了哪裡?
陳暮環顧四周,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他感到自己的身上一直有一種失重感,看起來自己一直在不斷下墜。
......
漫長的時間過去,在黑暗中一直思考脫離辦法的陳暮忽然感到一陣衝擊感傳來。
“咚。”
他摔在了一片堅實的黑暗之上,但卻不疼。
怎麽回事?
身下的黑暗傳來一股實木的味道,他緩緩站起,剛想打量四周,頭頂上的黑暗裡卻忽然打下一束束亮光。
“......”
長久待在黑暗中的陳暮感到一陣刺眼,不由眯起眼睛。
亮光打下,在地板上形成一塊塊圓形的光斑。而那些光斑在地板上隨意地移動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角色又像是等待著什麽出場。
這簡直就像是舞台的打光......
緊接著,他像是被什麽牽引一般,看向右邊。
居然真的有一排座位......
這裡真是劇院,是汙染組成的劇院?
所以說,這些燈光所尋找的,是這出戲劇的主角嗎?
忽然,在一個恍然之間,陳暮再一次側過頭去,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座位上居然已經坐滿了觀眾。
身邊站著仆人的貴族,戴高禮貌的紳士,懵懂乖巧的小孩......
周圍嘈雜混亂,形形色色的人坐在座位上,高聲交談,期待著戲劇地開演。
觀眾已經入座,主角即將登場......
看著滿席的觀眾,陳暮的心裡忽然沒緣由地冒出這樣一句話。
......
閃光一陣猛烈地晃動,而後猛地一聚焦,周圍暗淡下來,觀眾的聲音戛然而止。
全場燈光聚集到舞台的正中央,戲劇即將開始。
陳暮的目光一凝,舞台的最中央,那光影交匯的地方,竟然突然出現了一道陰影的輪廓。
那是一道極其怪異的陰影,它站在舞台的中央,軀乾乾瘦,四肢尤其細長,寬大的手掌,醜陋的面容......
這就是那個一直糾纏安格魯迪先生的怪異......
陳暮再一次感受到了精神的刺痛,緊張地將手放在了腰間,那把銀色的通靈槍上。
“啊!”
“太美麗了,珊尼娜·弗拉基米羅維奇小姐!”
“不愧是拉萬的明珠!”
看到面前的怪異,陳暮屏氣凝神,觀眾台上卻忽然傳出一陣陣讚歎的驚呼。
空曠的舞台,醜陋的舞者,驚歎的觀眾......
陳暮看著那一排排座位上為這醜陋怪異登場而歡呼的人們,面向刺眼的白光,感到一陣恍惚。
“當你受到汙染的時候,就是你離怪異最近的時候。”
他的腦海裡掠過自己導師老布什的一句話,不顧精神的刺痛感,雙眼緊緊地盯著面前處於聚光燈下的怪異。
珊尼娜·弗拉基米羅維奇小姐......這是《尋找自由的蘭卡》,是奧黛麗小姐所提的那出戲劇。
所以現在要上演的是《尋找自由的蘭卡》,而女演員,就是這怪異?
周圍響起了悠揚的音樂,像是在宣告劇場的開始。
......
悠揚的歌聲結束,那舞台上的怪異隨即張開了口。
“嘶......哈......”
與先前悠揚溫和的音樂不同,尖銳難忍的嚎叫聲從怪異的口中發出,一時造成了巨大的反差,把陳暮的耳朵弄得隱隱作痛。
但台下的觀眾明顯卻很喜歡,沉浸在這怪異的歌聲之中,露出享受的表情。
伴隨著歌聲,怪異開始扭動自己畸形的身體,展現著舞台的張力。而所有的觀眾,為台上演員的身姿而深深讚歎,爆發出陣陣掌聲。
“......”
舞動的怪異,喝彩的觀眾,一副畸形的畫面呈現在陳暮的眼前。
看著面前的怪異, 陳暮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是第幾幕劇,如果是後面幾幕的話,男演員又會在什麽時候出場?
陳暮仍然不敢放開自己手中的通靈槍,打量著周圍,提防是不是周圍還會出現新的怪異。
但接下來,周圍場景的變化改變了陳暮的猜測。
只見周圍舞台的燈光忽然一暗,隨後原本聚焦在怪異的燈光分為兩束,其中一束仍然打在怪異身上,另一束則打在了陳暮的身上。
伴隨著燈光打在陳暮的身上,台下的觀眾再一次發出了掌聲。
尚未等他反應過來,面前的怪異已經飛速來到了他的面前。
看著面前沒有臉,但面部扭曲的醜陋怪異,陳暮馬上就意識到了一點,自己,就是這出戲劇裡的男演員。
“赫......赫......”
怪異的口中發出乾啞的嘶吼聲,衝擊著陳暮的耳膜,但從觀眾發出的聲音來看,陳暮耳中的嘶吼似乎對他們而言更像是甜蜜的私語。
因為兩人的距離過近,對方的臉上不斷分泌出粘液幾乎要沾上他的臉。陳暮忍住了要拔槍的衝動,他的靈感告訴他,現在開槍會有非常嚴重的後果。
對方現在還沒有對我展現出惡意,隨意開槍可能會造成反效果。
而且眼前所經歷的事,或許這對調查而言,也是一種線索。
不能隨意開槍......只能想辦法離開......還要盡量從中套取線索......
或許應該用對付邪靈的辦法,遵循一定的規則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