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不可能,陳暮先生。我敢向上帝發誓,我這一輩子從沒結過婚。”
安格魯迪在聽完他的通靈結果之後大為震驚,並對這一結果予以極端的否認。
“冷靜,安格魯迪先生。愛情僅僅只是一個大致的方向,事實上它也可能是指你曾在某一時刻無意中破壞過別人的愛情,亦或是......與某位女士短暫擦出過愛情的火花......”
陳暮擠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聽了陳暮的解釋,安格魯迪陷入沉思之中,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他好像在這一刻有一些猶豫。但隨即,他又搖搖頭,堅決的回答道:“不,陳暮先生,我敢向上帝起誓,我絕不可能沾染過任何愛情!”
“那我們便只能從‘家鄉’這一角度入手了。下午有時間空閑嗎?我可能需要去你家一趟。那裡說不定會有一些線索。”
“有的,現在學校還沒開學,我一個下午都會在家。不然,請您三點來吧,我可能需要一個午覺來補足剩余的精神。”
“好的,我會按時拜訪。”
陳暮目送是著安格魯迪離開委托所,他的背影看上去安心了不少。
“......”
既然下午要去安格魯迪先生的家,那麽他也應該有些準備才對。畢竟那隻怪異極有可能潛伏在安格魯迪先生的家中。
要不先去看看協會靈儲給他的調查建議是什麽。
想到這一點,陳暮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去將委托室門口的值班改為輪休。
隨即他反鎖上門向外走去,並再一次於吧台前見到了朗佐。
注意到郎佐此時已經消了氣,陳暮才湊上前去。
“哼!”
朗佐自然沒給他什麽好臉色,但還是把他所需要的東西拿了出來,擺在吧台之上。
郎佐所拿出來的東西有兩樣.一把通體呈銀色,大約三分之一個槍身布有著金紋的通靈槍。與一本中間長著一張大嘴,通體散發出古老與詭異氣息的古書。
“謝了。”
陳暮先是拿起通靈槍,仔細檢查著槍身,以防到時在安格魯迪家中開槍時出現諸如卡殼、炸膛的意外情況。
通靈槍,調查員的最好夥伴,殺傷力極大。配合銀度子彈,哪怕是對高等級的怪異仍可以造成足夠的傷害,每一把通靈槍在使用者手中都具有一個特性,如“製造火焰”、“麻痹”、“吞噬”等,而每一種特性都具備其特定的鑰語,只有在開槍之前說出鑰語子彈才會被賦予特性。特性在使用時會消耗一定的靈性與一定的金紋(金紋會隨著時間或者殺死強大怪異而彌補)。陳暮的通靈槍所具備的特性是“麻痹”,在子彈擊中目標之後,可極為短暫的麻痹目標。
古書,起到類似於任務指示的作用,可幫助調查員分辨了解大多數的怪異。傳說是第一位調員與象征智慧與知識的某位存在交易後的產物。同時古書還可以起到記錄調查員在調查中的言行,撰擬調查報告的作用是協會內必不可少的一員。
“協會已經通過了你的申請,算你小子幸運。我幫你布置詢問靈儲的儀式,你自己看靈儲放到你書裡的調查啟示。”
郎佐用布在吧台上擦擦,隨後又在上邊擺放了幾根蠟燭,蠟燭圍起來,剛好形成一個可以放書的輪廓。
陳暮靜靜看著郎佐幫他準備儀式,直到儀式準備好了才開口。
“那我直接開始詢問靈儲了。”
將古書擺放到吧台上,陳暮的神情開始變得嚴肅。
只見他站直身板,使身體就像雕塑一般穩定,隨後緩緩閉上雙眼,調動自己的精神,開始向靈儲祈禱。
“智慧的化身,恆古不變的賢者,所有目光的源泉,靈性的尊長啊!我向您祈告,以期得到您的回應......”
原本還充滿暖色調的大廳伴隨著陳暮的第一聲喃喃低語的響起一下子變得陰暗滯澀,似乎是有什麽未知而瘋狂的存在將目光投放到了大廳上,哦不,是大廳內的那個正在祈禱的年輕人身上。這道目光是如此的晦澀,似是從歷史的長河截了一段下來,帶著無盡的癡愚與瘋狂......
人不可直視......
遠處觀看儀式的朗佐突然感到一陣迷離,好像虛空之中有什麽正在呼喚著自己。
突然,陳暮的手猛然一抬,那幾根圍在古書旁的白色蠟燭同時燃氣白色的焰火。焰火照亮了陳暮蒼白的臉,照亮了張嘴的古書。虛空之中,點點熒光聚攏而來。
這是一段晦澀,陰暗的祈禱儀式,這是一個凡人向未知的偉大存在祈禱,這是......
“嘔~”
古書的巨口中突然傳來嘔吐聲,一張被唾液所包裹著的莎草紙被吐出,落到地上,硬生生將這詭秘的氛圍打破。
“啪,啪,啪......”
四周的蠟燭驟然熄滅,大廳一下子恢復了溫暖的色調。
“該死,別的調員都不會有你這動靜,怎麽偏偏就你的儀式感覺這麽唬人。我剛剛還真以為那位存在投來注視了。”
朗佐後知後覺,直到陳暮將古書拿起才緩過神來。撫摸著胸口,一臉驚悚。
該死,我剛剛真的差點要忍不住回應祂了。
陳暮則不理朗佐,撿起地上的莎草紙,也不顧上邊的唾沫,攤開看起來。
“三日,古書,靈”
要盡量找到與安格魯迪夢中那位女性有關的物品,用古書吞噬它們的靈性線索。三天后,古書會給我靈感上的啟示。
陳暮大致理解了這次的調查方向。
“通靈完了還不開始工作?小心我舉報你!”
似乎是因為剛剛被嚇到了,朗佐恨恨地催促,剛消下去的氣又重新漫了上來。
“......”
陳暮自然知曉朗佐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他讓對方請了一杯酒(畢竟他已經這樣做過好多次了),也不是因為剛剛的儀式嚇到他。而是因為,他從工作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委托過朗佐做過任何一件事。
但好在現在,他有了想法。
“朗佐,我需要你幫我調查一件事。”
果不其然, 他的話很快就被回應。
“哦?你也會拜托我?說吧,什麽事。”
朗佐的眼睛微微張了一瞬,語氣也躍上驚喜,但這些很快又被他壓下去。
咳咳!我得冷靜一些才是,免得被陳暮這小子以為我接到他的委托好像有多麽高興似得。
“我想讓你幫我調查一下,卡特區派紛街,在以前有沒有過很嚴重的案件。最好是關於愛情的。”
陳暮想了想,對朗佐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你準備出多少?事實上,這可不是一個容易事兒。”
朗佐微微眯起眼,手指搓在一起比了個錢的手勢。
接著,他看到陳暮緩緩將手抬起,比了個五的字樣。
五先令!喔,天啊,什麽時候這小子變得這麽慷慨了?在他心中這最多不過是兩先令的活兒。
朗佐擔心陳暮反悔,便急忙答應下來。
看到郎佐答應,陳暮露出一點笑容。
“好的。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十點,我先走了。”協會委托所工作時間是早上七點至十點,下午兩點至六點,每周薪水兩鎊,委托得來的錢屬調查員自己。
陳暮將錢清數好後用莎草紙包予朗佐,隨後離開了協會。
朗佐看著陳暮的背影,心裡無不感慨,這小子,終於也會讓我掙點錢了啊......
他欣喜的打開莎草紙。,接著,瞪大了雙眼。
莎草紙內安靜的躺著五個閃著銀光的,小巧的硬幣。
五便士......
“陳暮!”
酒館內傳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