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一場患難,見證兄弟真情,值得被珍惜。
翌日清晨,藍凌今天沒課,一周也就是兩三節課,師專的學生畢業後都是去鄉村教小學的多,也有去較差的鄉村中學教書的。
英語對大部分學生來說是沒用的,等於是副課。如果不是為了看她這個美女,估計課上教室都是空的。
在藍凌之前,師專都沒設置英語課,外公非要她回到縣城,才跟市教委打招呼,設置了一個英語老師的編制。
雖然同事和領導對自己都很好,大多數時間,藍凌覺得自己在師專就是個擺設。
陽光透過輕紗般的窗簾灑在房間裡,映照出女生修長的身影。
她站在鏡子前,左手拿著一件米色碎花連衣裙,右手拿著一套休閑穿搭,猶豫著穿哪一件更適合去外公那裡。外公思想比較古板,不喜歡看到藍凌穿的花裡胡哨的。
最終還是選擇了米色碎花連衣裙,裙擺垂落到膝蓋的位置,眼睛靈動而璀璨,五官精致,紅唇飽滿,膚色勝雪,美的讓人血脈噴張。
出門坐上人力黃包車,轉過兩條街道,到了縣委辦公區。
漆園縣城是以人力黃包車為主要出行交通工具,不是舊上海那種黃包車。
縣城的黃包車,前面是類似於自行車的三輪車,後面有個寬大的靠椅,可以坐兩到三人。
因為縣城市區比較小,東西也就是3,4公裡,南北也就是2,3公裡。核心區域也就是方圓一公裡的樣子,黃包車一元基本都可以到達。也是少數才願意花錢享受的交通工具。
下車黃包車,藍凌直奔書記辦公室而去。
“稀客,終於舍得來看外公了?”
看到門被推開,一個坐在辦公桌前,穿著老舊軍裝的慈祥老人,低著頭,從眼鏡框架上方抬眼看著藍凌微笑說道,花白的鬢發,掩蓋不住一個老兵的威嚴。
縣高官,關樹生,17歲參加軍,參加過越南自衛反擊戰等重大戰爭,蘇省姑蘇人。並肩作戰的漆園籍的一個戰友犧牲了自己救了關樹生一命。前兩年轉業到地方工作,就選擇來到了戰友家鄉,一是幫戰友盡孝道,二是答應戰友建設家鄉。
組織上幾次想調他去市裡或省裡工作,他都不忘初心,扎根漆園,建設漆園。
“你以為我想來,每次來你都要嘮叨,耳朵都聽出繭子了。”藍凌用撒嬌的語氣,向外公抱怨道。一直都是跟著外公外婆生活,早習慣了老人的嘮叨。
“你爸爸媽媽都在外地工作,顧不上你。你也老大不小了,確實該找個對象了啊!我和你外婆不嘮叨,你一點也不上心。你舅舅姨媽家的幾個姐姐妹妹哥哥弟弟都結婚了,你還單著呢。我們都希望你能幸福。”外公一邊招呼藍凌坐下,一邊語重心長的說著道理,在外孫女面前,一點縣高官的架子都沒,特像一個普通人家的老爺爺慈祥。
藍凌有兩個舅舅,都在部隊工作,一個姨媽,在蘇省省團委工作。表姐表弟好幾個,也都已經成家立業。
藍凌的爸爸媽媽在西部秘密基地工作,因為工作特殊,只有藍凌這麽一個孩子,也一直寄養在外公家,一年都不一定見得到一次面,所以藍凌和外公外婆更親。
大學時藍凌談了個贛省的男朋友,家境普通的小鎮青年。全家人一致反對兩人在一起,包括最疼愛她的外公外婆也是極力反對。
小姨和外公更是動用了人脈,把藍凌的檔案直接拿回到了漆園縣裡,把男方的檔案打回到原籍,斷了兩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早年大學包分配,學校安排你去哪兒就只能去哪兒,人跟檔案走。
回到縣城後,藍凌對男孩子再也提不起興趣。畢竟縣城青年大部分文化程度都不高,和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沒什麽話題。
隨著年齡變大,父母遠程電話催婚,逢年過節七姑娘八大姨催婚,慢慢的外公外婆也加入催婚大軍。
家人安排了一波又一波的相親,藍凌不勝其煩,就自己搬家到師專宿舍住。工作的重要性又是可有可無,想通努力工作麻痹自己都做不到,於是就開了個台球廳打發時間。
小城鎮,這個年代快25歲的女孩子很尷尬,你不著急,家人、周邊的人都很著急。你嫁不出去,全家人都覺得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時間久了,躲避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藍凌越來越焦慮,也不想隨便找個男人應付一生,於是迷茫的不知道未來在哪兒,自己的另一伴在哪兒。
“你再嘮叨,我就走了,人家找你來說正事呢,煩不煩啊,外公!”藍凌假裝生氣,轉身就要走的樣子。
“什麽時候你出嫁了,我就不嘮叨了。你有什麽正事,工作不開心,想換工作?”
“上次湯叔叔和陳叔叔提議的增加清北獎勵方案,你們開會研究了嗎?”藍凌懶得理會外公外公的嘮叨,直接問出此行的目的。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麽忽然關心這事了?”關樹生微笑著,打趣外孫女。
“外公,研究了沒啊!”撒嬌的女孩有糖吃,藍凌知道外公的軟肋,為了知道答案,不惜對外公撒嬌的問道。
“已經開會了,有幾個常委不同意,我也不能搞一言堂吧。”
小陳提案中說道,加大清北獎勵,不是以考清北為目標,而是鼓勵學子衝擊省狀元。
一旦成功,一中將順利成為徽省北部第一個省重點,成功的教育模式,將形成一個教育經濟鏈, 吸引周邊縣市的學子前來漆園求學,初步估算每年將給一中帶來直接收入可達到千萬,學生的家長還會給漆園縣帶來更多的經濟增長點。
漆園縣的先進文教模式,必將是縣委政績的一大亮點,所以小投入大回報,值得。
這麽熟悉的模式,劉興若看到,一定會為陳校長點個讚,懷疑他是不是重生的同行?
“外公,你要頂住壓力,力排眾議。有些人是老思想,還處於小農模式,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陳叔叔他們是看到了未來教育大發展的趨勢,要抓住先機,機不可失啊!”
稍作停頓,藍凌喝口水接著說道:
“我們是農業大縣,先天自然資源有限,若循規蹈矩發展,將很難帶領全縣人民脫貧致富。花點才是小錢,尋求突破,才是對全縣老百姓負責的好幹部。”
藍凌激情遊說外公,仿佛這一刻她才是全心為民的公仆。
關樹生聽完外孫女的分析後,沉默良久:“你先回去上班吧,有空就回來陪陪你外婆。”
推行一些政策,越底層,阻力越大,一些倚老賣老的幹部,不乾人事,他還會阻止別人乾事。所以,關樹生需要時間,藍凌也沒指望外公獨斷專行直接拍板決定這件事。
關樹生背景再大,是條龍,到了漆園這個小縣城,也不能隨心所欲地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他很不喜歡在地方上做事,更喜歡在軍隊的簡單乾脆。做一件事,需要考慮很多因素,平衡很多關系,事難做,心更累。
告別外公,藍凌轉過一條街,來到了縣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