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家查的也快,不過兩天的功夫就將高府上上下下查的清清楚楚。
已經查明,這次偷竊之事與府內之人無關,而是另有其人,既然已經排除了是家奴盜竊,那麽這個事情就直直的指向了吳公子。
高淮派人將這個消息連夜告訴了李成梁,李成梁得知這件事情過後,心中帶著怒氣,以及一些不解。
他這個兒子雖然為人義氣,平時呼朋喚友,誰家有難都會幫忙,但是平日裡做事腦子還有的,這件事情上面怎麽突然糊塗了?
李成梁將這件事情藏在心中許久,既然這件事情已經查明不是高府中人盜竊,那就直接指向了那個吳姓商人,這下也不用藏了,他接派人將李如松叫到這兒來。
李如松剛到,就見李成梁滿臉黑氣,瞧誰都不順眼的樣子。
李如松收回臉上的笑意,面上顯得嚴肅了一些,步履穩重的朝屋內走去,而後行了一禮道:“爹。”
李成梁冷哼了一聲,聲音沉了沉,“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麽?”
李如松在腦中過了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這幾日他不是在軍營中,就在家中,沒有做什麽事情啊?
李如松瞧了瞧李成梁的表情,疑惑問道:“爹,怎麽了?”
“怎麽了?你還好意思說怎麽了?平日裡叫你不要亂結交朋友,這次好了,鬧出禍事來了。”
“禍事?”李如松一臉訝異,“爹,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成梁長呼出一口氣,壓住想揍人的衝動,“前些日子高府被盜這件事情你可知道?”
“知道。”說罷,李如松更是疑惑,這件事情跟他有什麽關系?
“高府經過初步的調查,這件事與你有關。”
這句話如平地一聲雷,頓時把李如松炸得一跳,聲音都高了兩度:“與我有關?爹,這個事情可不能亂說。”
高府被盜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太子這次來調查什麽事情他們幾個都知道,要是高府丟了什麽關鍵的證物,那麽高府就完了,高公公也完蛋。
雖說對李家沒什麽影響,但是高公公已經與他爹形成了唇齒關系,若是高公公走了,恐怕也沒有人會幫父親在皇上面前美言。
這麽一想,李如松的臉又變了變。
李成梁心中帶著氣,語氣也有些重,“聽高公公說你前段時間與高管家打過招呼,讓他多照顧照顧一個姓吳的商人,可有此事?”
李如松略略一回想,便想到了這件事,頓時心頭一跳,連帶著臉也立刻緊繃起來,“確有此事”,而後趕緊問道:“爹,那個吳公子與這件事到底有何關系?”
李成梁見李如松什麽都不知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壓著火氣道:“據高管家說,此人從他們那裡得到了高府的地圖和巡邏的時間,而盜竊的賊人也有這個東西。”
說罷,李成梁銳利的雙眼看過來:“你怎麽認識那個吳公子的?”
“孫先生托我幫忙的。”李如松皺眉頭,他就算懷疑一千個人,怕是也不敢懷疑孫先生,這件事情怎麽會扯上孫先生呢?
李成梁的眼睛頓時睜大,“孫先生?”
孫先生為人一向是風輕雲淡,瀟灑肆意,他怎麽會和這件事情扯上了關系?
李如松略略一想,便覺得孫先生怕是也被人蒙蔽了,於是道:“爹,孫先生此人你還不了解嗎?對我李家那可是沒得說,絕對不可能背叛我們,孫先生應當是受賊人蒙蔽的。”
“賊人蒙蔽?”李成梁口中喃喃地說著這幾個字,心中也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去揣摩孫承宗。
孫承忠這幾年時常為李家出謀劃策,兩邊的關系也不錯,怎麽可能會到了今天突然人變了?也確實如李如松所說,可能是被賊人蒙蔽,畢竟愚者千慮,終有一得,智者千慮,終有一失啊。
這麽一想,他的心稍微放了一放,對李如松說道:“這件事情也確實有可能是孫先生被蒙蔽了,這件事還是要盡快告訴孫先生,與孫先生說一說不可再與此人接觸了。”
李如松瞧李成梁也相信孫承宗是無辜的,心裡邊松了一口氣,而後道:“是,我明日就去與孫先生說說。”
“不用了,直接將孫先生叫到我這來,我們三個坐在一起聊聊這件事情。”李成梁皺眉,雖說孫承宗不太可能是故意的,但是還是小心為上。
李如松疑惑地看了李成梁一眼,停頓片刻才說道:“是。”
第二天,孫承宗難得的坐在家中,今日無課,可以休息休息。
想到這兒,孫承忠無奈一笑,還休息什麽,最近這些事兒不是忙得焦頭爛額,那也是吃睡不香。
剛剛想罷,門口就敲起了門,孫承宗起身開門過後,瞧著是李如松身邊的小廝,心中了然,面上卻帶著疑惑:“今日怎麽來了?李公子找我有何事?”
“在下也不清楚,公子隻說來請孫先生去李府一趟。”
孫承宗笑道:“行,待我收拾一番,咱們就走。”
孫承宗也來得快,沒多長時間就坐上馬車往李府前去。
這件事情,那個少年師傅是跟他打過招呼的,問他這件事能給他帶來多少麻煩?
多少麻煩?他說不準,但是麻煩肯定是有。
當時老老實實說了過後,他那個師傅怎麽說的?說不管有天大的麻煩,他能保他無事。
孫承宗現在想了這句狂言,既是無奈又是疑惑,師傅這未免也太過自信了。
最後又想到了太子,師傅是太子的人。
自然了,雖說太子不受皇上寵愛?但是此次作為欽差前來,權力不小,要是太子能夠發話保他,他肯定無事,只是師傅怎麽那麽肯定太子會幫他的?
孫承宗又想到了那個可能。
腦子中剛一想到,頓時搖了搖頭,暗笑自己太敢想了。
不過既然師傅如此自信,也確實能讓他安心。
他之前聽師傅與他說過這個計策,不過這次行動來得太突然,行動完後倒是一五一十將其中的細節與他講了。
這也給了他一些時間來想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