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的眉頭皺的更深。
他也覺得王安說的有理,父皇如今將這件事情壓下去的意思就是不想人再提,若是貿然行動必然會招致禍患。
但是……但是轉念一想,不管他做什麽,只要他開始爭奪太子之位,都會招致禍患,難道因為害怕招致禍患就不做嗎。
太子之位啊!
朱常洛心頭空空,太子之位如何爭奪,終究是一件難事。
吳郎中此人,老師無數次告訴過他,此人既忠心,又有能力,但是為人奸詐,不可深信。
聽聽奸詐之人的主意也不失為一件壞事。
朱常洛對吳公公道:“既然信還未曾來,那你多留意一些,一旦信到了,立刻呈上來。”
“是。”
朱常洛急於與安槐商量這件事,“你先下去。”
朱常洛見人走遠了,端著的模樣頓時消失,“老師,你如何看這件事?”
“我還是覺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安槐立刻道。
妖書案!特別是到萬歷三十一年,牽扯眾多人,難得一見的大案子,要是不緊緊抓住,就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有機會了。
想到朱常洛曾經是萬歷二十九年當的太子,但是歷史書的變化讓他心中隱隱擔心。
話說他是和變量,也改變了朝中許多事情,但是這些事情怎麽會影響到萬歷皇帝立朱常洛為太子的事情?
太奇怪了,這其中哪個環節是關鍵?又是哪個環節讓萬歷皇帝改變了主意?
安槐心中閃過諸多想法。
但是終歸有一點,不能錯失這次機會。
朱常洛聽到安槐這樣說,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老師也與王安一樣,因為畏懼導致錯失良機。
“老師,既然如此,我們該如何行事?”
安槐腦子裡面過了一圈,已經有了一些主意,但依舊說道:“這件事還是要思慮思慮,先等吳大人的信吧,你也別浪費時間來等了,我先去看看吳大人那邊什麽情況。”
“是,辛苦老師了。”朱常洛說罷,再次行禮。
看到自己的努力能夠被朱常洛看到,且被感激著,也覺得沒那麽累了,“沒事,我是你老師。”
安槐說罷,將屏幕劃向吳大人的家中,在吳大人家中掃視一圈後,沒有發現可疑的信件。
不過也是,曾大人在江南那邊任職,這信打個來回,就算不日不夜的跑也需要不少時間。
安槐算了一下這距離,要是使用快馬不停地跑,大概來回也需要至少十天左右。
只是現在吳大人的信已經到了曾大人那兒。
安槐想到這兒,也只能等了,上次解鎖太后已經花了不少名望值,這幾年觀潮居士的名望值增長地非常慢,現在加起來也沒多少。
不過名望值能加就不錯了,鄭國良和鄭國泰等鄭家人,再加個鄭貴妃一家找不出來一個名聲好的,這樣一看,鄭國良的名聲居然已經算是最好的了。
既然還需要不少時間,安槐覺得不等光等別人想著怎麽做,自己也得想想怎麽做,他有遊戲這個大金手指,總不能把希望全部放在別人的手上。
安槐想到這裡,一邊兒將屏幕往京城中劃,一邊兒希望能在京中找出些蛛絲馬跡,最好能查到這跋文到底是誰寫的。
安槐一邊兒劃著,心裡面一邊兒也在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首先,如今京中主要有三派人,一種是皇上帶頭,希望三皇子朱常洵做太子的人,一種是老言官帶頭的,希望大皇子朱常洛做太子的人,最後一種是中間派,誰也不站,持續觀望之中,這樣的人也最多。
其次,妖書案攻擊的主要就是第一派中的主角,鄭貴妃及三皇子。
這件事最大可能就是他們這一派的人乾的,但是奇怪的事情正是在這裡,他們沒乾啊。
如果他們沒乾,也就代表有人不是他們的人,但是卻與他們一樣,將鄭貴妃等人視為對手。
那這范圍可就太大了,鄭貴妃及鄭家得罪的人可不少,光說京城中就有數不清的人。
私下得罪的多,公事上面得罪的人也不少,還有一部分人認為要立嫡立長,皇上沒有嫡子就要立長子為太子。
當然這些人除了吳大人招攬的那批言官,自然還有一些人。
這件事理清楚了,那麽第二個問題就出來了,怎麽借著妖書案這件事情讓朱常洛當上太子?
他這裡有幾個思路,一個思路就是借著這股風, 大量使用言官,將朱常洛罵上去,但這樣風險大成功率小。
另外一個思路就是讓這件事在朝中的影響越來越大,涉及的臣子也越來越多,導致不立朱常洛,這件事情就結不了。這個思路的成功率高,但是過程困難,計劃複雜,思維縝密,且要隨機應變,說一千道一萬,這件事情的關鍵在於對計劃的人和實施的人要求都特別高。
安槐想著想著,停住了劃屏幕的手,將歷史書拿起來,這件事情極其難辦,還是要借助歷史書,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推,直到找出一個最完美的解題步驟。
安槐想到這裡,一邊在筆記本上先寫上第一個計劃,而後在屏幕上先點了點,看到歷史是開始變動後,一個個看哪個步驟出現了偏差,哪個步驟非常的完美。
不知不覺,安槐已經推了三個小時,還沒有推出結果。
目前的結果有計劃失敗,死了不少自己人,有計劃不成功也不失敗,既沒有當上太子,除了被貶了幾個,也沒有什麽人員傷亡,還有最慘的一個結果,輸的一踏塗地。
安槐想到這兒,更用心地推。
期間依舊將屏幕打開,畢竟如果不將屏幕打開的話,又不知道過了幾天,一直登著遊戲比較安全,當然偶爾也要退出來一下,不然可能會遭到遊戲懲罰。
安槐想到這裡,將屏幕繼續打開。
而後將頭重新轉過來,一個計劃一個計劃推,時間漸漸推移。
安槐心裡越來越為萬歷皇帝感到震驚,這人究竟是怎麽回事,推了這麽久了,還沒有一次贏了萬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