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個太子怎麽就這麽難。
原來朱常洛是怎麽當上太子的?
安槐回憶一番,好像是萬歷皇帝突然想通,松了口了。
所以只要萬歷自己不答應,這件事就沒辦法了唄。
安槐他就不信這個邪。
安槐繼續往下推,最後活活推了一整天,才推出來朱常洛當太子的結果。
只是這個結果代價有些大,幾乎用上了他所有的資源,而且這些資源是他玩這麽久的遊戲慢慢攢的。
安槐想到這裡,心一橫,腿一剁,乾。
隨後,安槐重新看向屏幕,現在大明的天也已經晚了,安槐看了看現代時間,也差不多吃個飯,洗漱後去睡了。
安槐想到這裡,將手機放到一邊,簡單煮了碗面,吃了飯後,安槐洗漱完就打算去睡了。
睡之前安槐將手機充上點,將屏幕劃到祖宗那兒,祖宗活得挺不錯,他也就不打擾他們了。
安槐想到這裡,給手機設置了自動關機的時間。
這樣隻退出遊戲大概一個小時,可能到時候剛好吳大人他們的信也到了宮裡。
安槐想到這裡,將手機放到一邊兒,開始睡覺。
第二天一早,安槐將手機打開,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景陽宮看看。
她這兒雖然是早上,但是大明那邊依舊是晚上,而且即使是晚上,就是不知道是第幾天后的晚上了。
安槐洗漱後將屏幕退出一分鍾,重新進來後,大明那邊的天已經亮了。
安槐瞧著在景陽宮內晨跑的朱常洛,暫時把話隔下,等朱常洛跑完,開始休息過後,安槐才咳嗽一聲,提醒朱常洛他來了。
朱常洛聽見他來了,不著聲色地朝書房走去。
等把門關上,“老師。”而後行了一禮。
安槐問道:“怎麽樣了?吳大人的信來了嗎?”
朱常洛一邊兒朝書架那邊走去,一邊道:“已經來了,前天就已經到了。”
說罷,安槐就見朱常洛從書房中的角落拿出來一本書,書中又夾著幾頁紙,那幾頁紙便是了。
想到了什麽,又擔心安槐責備他不小心,趕緊道:“老師放心,這封信這幾日我一直貼身放著,今早醒來才放到這兒的,本想著就在外面跑步,有什麽風吹草動也能看見才放的。”
“沒事。”安槐不在意地道,既然朱常洛已經解釋了,又何必抓著道理不放呢。
朱常洛隨後將紙展開,“老師,你看。”
安槐將屏幕放大,朝紙上看去。
吳大人與曾大人討論出來的結果就是這件事可以試著做一做。
而吳大人他們的方法就是他昨天想的第一條路線,也就是用言官,言官的戰鬥力那可強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對方氣出心臟病來。
不過,安槐卻知道這兩個人精固然是為了朱常洛著想,但何嘗沒有自己的心思。
這個辦法最後的地方在於這個計劃能夠把他們二人摘出去,不需要他二人出馬,只需要言官出馬,贏了是他倆的功勞,輸了上奏的這些言官擔事兒。
嘖,不愧是兩個人精,活成這樣精也算是一個本事了。
朱常洛估摸著安槐已經看完了,才道:“老師,我總覺得吳大人和曾大人商量出來的主意太過冒險。”
“怎麽說?”安槐當然知道冒險在什麽地方,但是這樣問也是為了看朱常洛怎麽說。
朱常洛道:“學生覺得用言官自然可以給鄭娘娘施壓,但是父皇這個做決定的人卻從來不是能簡單被施壓的人,父皇曾經多次做決定都是頂住了壓力,從來不懼怕大臣們上的折子,這次又怎麽可能見效呢。”
說到這兒,朱常洛眼中沒有遇到難題的眼神,反而眼中帶著對萬歷皇帝的部分崇敬的感情。
安槐瞧著朱常洛這樣,他發現自己一直以來明明知道,但都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萬歷皇帝是朱常洛的爹啊。
雖然這個爹做事情不地道,但是朱常洛平時大多能夠直觀感受到的壓迫都是鄭貴妃給的,皇上一直都是最後面的那個人。
這個爹在朱常洛心中還是有些地位的。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朱常洛繼續道:“而且我覺得不光不會起效,還會起到反作用,到時候父皇真將在外面張貼那些東西得罪名安在我們頭上,那可就不妙了。”
朱常洛說的很有道理,昨天他也想過這條路線,得出來的結論就是這個辦法行不通,別到時候不知道幫誰把鍋給背了,還死一堆的手下。
安槐於是道:“你說的有理,我也覺得這樣子做有些不妥當。”
安槐想了想,他還是想先聽聽朱常洛的想法,“所以,你可有其他的辦法?”
“其他的辦法?”朱常洛低著頭陷入了沉思之中,還略顯青澀的臉上帶著些許沉穩。
半響,朱常洛道:”我覺得或許可以從大臣們入手,揭帖這件事情既然已經造就了無法挽回的情況,若是稍微加把火,譬如這揭帖裡面突然出現了內閣、六部的成員,說他們是鄭貴妃的幫凶。
這樣他們的名聲有了損害過後,就會著急,皇上能夠堵的住這悠悠眾口,他們可堵不住,等把他們逼到一定地步,他們為了挽回他們的清譽,就會為我說話,會上推大皇子為太子的折子。”
安槐久久地陷入沉默之中,倒不是覺得這個辦法有怎麽問題,他第一次發現朱常洛有些陰啊。
想給大臣們潑髒水,繼而逼著眾位大臣站在朱常洛那邊。
而且朱常洛這個計劃,與萬歷三十一年那次有些相像,確實外面發的揭帖潑了當時的首輔沈一貫的髒水。
然後沈一貫也不是省油的燈,為了摘出自己,潑了別人髒水……
這個辦法確實有點那啥,但是稍微改一改,確實也有實施的可能性,就是萬一敗露,就得罪了一幫子大臣。
不過朱常洛看來也非常清楚他的優勢是什麽,他最大的優勢就是他是大皇子,立嫡立長的規矩還存在,只要誰想破壞這個規矩,就要承受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