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去一秒後,這次時間卡的很準,進去遊戲後,大明那邊剛好是黃昏,只要再過一兩個小時天就完全黑了。
安槐心裡面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說白天大家不好在外面公開討論這件事,但是結合前面幾次他發現就算白天,也有幾個膽子大的會在茶肆這種地方聊,只要不是太過分,官差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怎麽到了今天,就連那幾個膽子大的人也沒有了,這很不對勁啊。
安槐等了兩個小時,天黑後,在每一個茶肆、客棧、酒樓都晃悠了一圈,除了包房裡那些人在談論,外面的人像是一點也不知道。
再回憶到剛才聽著那兩個人之間的交談,安槐也咂摸出來一點意思。
觀潮居士這條消息似乎只在部分人之間流通,而談論這個的人都存在在酒樓的包房之中,而且他剛開始看的的這些酒樓都是好酒樓。
這些包間裡面吃飯的人都是非富即貴,這是不是代表了觀潮居士這條消息只在有錢或者有勢的人之間流通,而大多數人根本就不知道。
怎麽回事?是不是邱茂和白世鐸他們的宣傳策略出現了什麽問題。
為了搞清楚到底出現了什麽紕漏,安槐趕緊將屏幕劃到景陽宮,讓朱常洛給白世鐸和邱茂各寫了一封信問詢相關情況。
隨後安槐還是如前面幾次一樣,將這兩封信扔進來書房。
白世鐸先看到,而邱茂如前面一樣,依舊不在書房之中。
安槐只能將屏幕停留在白府。
白世鐸看著這封信後,微微歎了一口氣。
揉了揉太陽穴後,將紙筆拿出來,將這個計劃寫給師傅。
他在哪兒寫,安槐就在旁邊看,將鄭國良是假觀潮居士這個消息宣傳出去的計劃逐漸明了。
白世鐸和邱茂在商量過後,就找了一批可靠的人在城中各處四處宣揚。
這個計劃雖然簡單粗暴,但是一看就知道應該起作用。
白世鐸寫完過後,將紙裝到信封之中,而後放到窗台邊。
安槐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這一招按理說會有用,因為白世鐸說了,他們派去的這批人不光有富貴人家的人,還有平民百姓去茶肆等地宣揚的,可是從今天這個情況一看,計劃和實施明顯對不上號。
要是說問題出在哪兒,應該就出在這些跑出去搞宣傳的這些人身上。
不靠譜,尤其地不靠譜。
安槐將屏幕劃到景陽宮,將白世鐸寫的這封信又交給朱常洛,而後與朱常洛討論過後,又給白世鐸寫了一封信,詢問派出去的人的情況。
安槐再次將信扔到白世鐸書房,白世鐸看了一眼後,反應開始奇怪起來,看起來似乎有些苦惱。
苦惱?這有什麽苦惱的,哪裡有問題說出來不就行了,又不是故意的,又不是什麽不能彌補的大錯。
白世鐸在書房中踱步,忽然想到了什麽,腳步突然停下,快步坐回位置上面,開始寫這個情況。
安槐看著白世鐸寫的東西。
這人一部分是他找的,一部分是邱茂找的,邱茂找的人在福貴之家宣揚,他找的人在茶肆這些人多的地方宣揚,而後,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歉意,表示會改正,並想辦法推行過去。
待白世鐸寫完,放到窗台後,安槐拿走,並交給朱常洛。
兩人看了一眼,討論了一番,最後還是覺得既然白世鐸和邱茂二人知道了問題所在,那想必這件事情能夠推行下去。
於是朱常洛又寫了一封信,表示就還是交給白世鐸和邱茂來辦,讓白世鐸要吸取教訓,該換人換人。
安槐將這封信交給白世鐸後,白世鐸松了一口氣,痛快地又寫了一封信,答應了下來。
安槐於是覺得這件事妥了,加上他實在太困了,又關上手機睡了幾個小時。
等安槐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安槐將手機打開,而後看到遊戲裡面似乎依舊沒有推進。
安槐也有些惱火,將屏幕先劃到白世鐸的家中,白世鐸現在不在家中,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不過書房的窗台上依舊留了一封信,上面寫著他們找的那幾個在茶肆宣揚消息的人實在是不可靠,所以若師傅能夠找到人的話,就幫忙把這件事情給辦了。
這封信和前面一封信給他一種撕裂的感覺,白世鐸這個人一個非常重要的特征就是謹慎,這件事怎麽會做的這麽的粗糙?
安槐帶著不解將這封信交給朱常洛。
朱常洛也有些疑惑,“白大人這是怎麽回事?王公公也說了他平日裡做事細致,保證能完成的事情決定能完成,這件事上面這麽回事?難道白大人害怕了?”
安槐:“我覺得不是害怕了,他遺書都寫好了,老婆孩子都送走了,這麽大的決心,怎麽會在這件事情上面搞不好。”
朱常洛皺著眉看著這封信,“難不成這件事是真不好辦?”
安槐也疑惑:“按道理來說,既然有權有勢的人家中能知道這件事,那麽對於茶肆這種地方來說,這件事也不難宣揚,雖然白世鐸認識的人少,但是邱茂認識的人多,白世鐸完全可以找邱茂幫忙啊。
邱茂也是,這麽多天了,白世鐸都在積極回信,他連個消息都沒有,全權讓白世鐸代表了嗎。”
朱常洛將這封信放在燈盞上燒了,而後道:“這件事辦起來也不難,若是他們沒有辦法找到合適的人,吳大人那邊倒是容易找到。”
“嗯,確實。”吳大人人脈廣,能找到合適的人選辦這個事對他而言很簡單。
“老師,不過這件事情我也想了想,要是還是像以前一樣將消息流傳出去實在是太過危險,所以我想著讓老師幫我帶給吳大人,上面我會附上信物,宮裡面也會用原辦法給吳大人寄出一封信,告訴他我最近用其他辦法給他傳遞了消息。”
安槐對此倒是沒異議,“嗯,你這樣確實可以,那就這樣吧。”
朱常洛速度也是快,很快寫了一封信,而後附上信物交給安槐,“老師,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