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拿到信的那一刻,當即決定去吳大人家中將信給他。
現在正是黑夜,正好就是送信的時候。
安槐將屏幕劃到吳郎中家中,將東西直接擱在了吳郎中的書房之中。
吳郎中與邱茂不一樣,邱茂現在每天在外結交朋友,天晚了才回來,也沒有時間去書房中看書或辦公,說到這裡也是奇怪,鄭國良怎麽光找白世鐸的事情,怎麽不把事情交給邱茂呢。
而吳郎中事業心強,每日即使在外喝的伶仃大醉,回來的時候也一定會來書房坐一坐。
此事吳郎中還沒有回來,安槐也不著急,就坐在這裡盯著。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吳郎中才回到家中,安槐頓時來了精神,朝遊戲中看去。
吳郎中回到家後,與吳母及吳夫人說了幾句話便去了書房。
吳郎中剛一進屋,就看見書桌上面放的信件和信物。
吳郎中頓時腳步一停,眼睛警惕地朝四周看去,而後緩緩退出房屋,大聲將小廝叫來。
小廝小跑著來到跟前,“老爺,有何事吩咐?”
吳郎中指了指書房內,眉毛緊緊在眉間皺成了一個川字,“書房內的東西是你拿進來的?”語氣之中帶著明顯的嚴厲。
小廝疑惑一瞬,小心翼翼問道:“老爺,我這幾日都未曾在你的書房中放過東西,怎麽?可是出了什麽問題?”
吳郎中盯著小廝半響,等確認東西不是小廝放的才讓人離開,家中的老母親和夫人根本不可能進入他的書房。
既然不是家裡面的人放得,還有誰?不過不管是誰,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讓除他以外的其他人知道。
“書房中有一件東西。”
“嗯?”小廝驚訝,心中一陣後怕。
吳郎中猶豫一番,推開書房的門再次進去,上前兩步來到書桌前,才看清楚桌上不光有一封信,還有一塊玉佩,這是……大皇子的東西。
上面刻的字與自己都表明了這是大皇子的東西。
吳郎中瞬間將目光轉到桌上放的信上面。
他將玉佩放下,沒有停歇地打開信封,將這封信看完,表情變了又變,而後帶著難以置信地神情坐了回去。
近來京城之中發生的幾個事情,先是街上出現揭帖,接著《閨范圖說》控訴鄭貴妃意圖讓三皇子為太子,而後又是第二份揭帖,上面寫著鄭國良陷害張大人,最後一件事便是鄭國良的假的觀潮居士這件事情。
其中第一件事他知道絕對不是大皇子的手筆,鄭國良構陷張大人這件事本就是他們的手筆,也就不說了,但是現在看來,第二份揭帖和鄭國良是假的觀潮居士這件消息都是大皇子的手筆。
原來大皇子令他讓張大人行事原來是這個意思!
鄭國良構陷張大人是為了證明鄭家的奸,鄭國良是假的觀潮居士則是證明了鄭家的惡。
這第二個可是實打實的欺君之罪,若是皇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袒護鄭國良,甚至不顧忠良,不顧明法,那麽天下人都會唾罵皇上。
這一招狠呐,把皇上架在火上烤。
第二篇揭帖一出來,眾人就會以為第一篇揭帖也是真正的觀潮居士寫的,兩篇放在一起,眾人就會以為鄭家為了讓三皇子朱常洵當上太子,編制《閨范圖說》、構陷張大人、殘害觀潮居士,而皇上為《閨范圖說》說話、貶了張大人、殘害觀潮居士,就是為了讓三皇子當上太子。
皇上為了三皇子和鄭貴妃,違反立嫡立長的規矩,殘害忠良,維護奸臣便會深入人心。
因此輿論,皇上若是不管,那就坐實了皇上是個昏君,若是抓了鄭國良,那就坐實了維護三皇子。
皇上只有一個法子可以堵天下悠悠眾口,那就是立大皇子為太子。
皇上可沒有勇氣敢與天下人作對,這麽多年了,大皇子都十六了,皇上依舊隻敢拖著時間,以沒有嫡子、大皇子愚鈍的借口一而再再而三地將立太子的事情拖下去。
這件事一出來,皇上只能立大皇子為太子。
想到這裡,吳郎中心中先是迷茫了一會兒,大皇子確實是個人才。
而後又是興奮,這件事成,那大皇子做太子之事就是板上釘釘了。
最後再是憂慮,這封信能夠悄無聲息到他的書房之中,那封揭帖又能悄無聲息出現在市井之中,而且還真有一張是觀潮居士的筆跡。
這就代表了大皇子在宮外不光有他們一群人,還有其他人也在大皇子手底下做事,而且此人手段高明,實非常人。
最重要的是,真的觀潮居士也是大皇子的人。
想到這兒,吳郎中覺得自己的雙手在顫抖,大皇子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以前到大皇子這邊實屬無奈,以為他得罪了鄭國良,所以為大皇子做事。
今日一看,他何曾得罪過鄭國良,而是得罪的真的觀潮居士,而真的觀潮居士又是大皇子的人。
大皇子能夠不計前嫌用他,實在是他的幸運。
而且他從未覺得自己運氣好的如此程度,陰差陽錯居然成了大皇子的人,大皇子這等人脈手段俱是上乘的人來說,若是當不了皇上,那誰還能當皇上。
吳郎中還在驚歎之中,小廝的事情突然出現,“老爺,這東西是誰給的?”
吳郎中頓時回過神來,輕輕一擦額頭,便發現滿頭大汗,愣了愣神,“這件事你就別管了,記住,這兩日若是還有密信,立刻給我。”
雖然這封信多半就是大皇子的東西了,但是也不能大意,要小心著些。
安槐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放下一半,不過吳大人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過能辦事就行,吳大人他不擔心,那個什麽忠心耿耿技能已經給他用了,加上吳大人能力也有,這件事妥妥的。
安槐將屏幕劃到景陽宮,給朱常洛報了個喜。
這一切做完過後,安槐開始複盤今天發生的事情,雖然吳大人已經接手,後續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邱茂和白世鐸那邊他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