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宗瞳孔頓時收縮,他原來的信已經沒了,現在這封信的信封上面沒有寫任何東西,甚至信封的材質也變了。
孫承宗的心頓時提了起來,是誰來過這兒,李家的人?師傅應當是不可能的,現在正是白日,李府的守備同夜晚一般守備森嚴,甚至沒了夜幕的遮擋,更加危險了些,而正如他所說,李家戒備森燕,外人一般也不可能到他的房間裡面來。
孫承宗微微皺眉,他本以為李家是忠義之士,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孫承宗將信封打開,看著裡面熟悉的字跡時,頓時啞然。
這個字跡他看過很多次,就是師傅的字跡。
孫承宗拿著信久久陷入了困惑之中,師傅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李府戒備森嚴他是知道的,李府所有小廝都是李家親近之人他也是知道的,按道理來說不可能讓人隨隨便便地就進了李府,師傅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師傅此人到底是有極其高超的潛入他人家中的技藝,還是師傅的勢力已經延伸到他無法想象的地步。
無論是哪種原因,孫承宗都覺得這是極其難達到的事情。
可師傅卻輕輕松松在李府來來回回!
孫承宗驚訝到完全想不通的地步。
對於這種哪哪兒都能去的人,他只能以他最不屑於談到的神鬼之說來解釋了。
想到這裡,孫承宗也覺得自己離譜,師傅怎麽可能與神鬼扯上關系。
孫承宗暗自笑了自己兩聲,而後將信展開來看,見師傅答應調查此事,孫承宗心裡的石頭落下,既然師傅願意出面,那麽這件事就算是穩當了。
………………
安槐在李成梁住處看了半天,沒看見什麽端倪,決定等歇會兒再來、
他調查此事的辦法采用簡單粗暴的辦法,那就是監聽,他就聽聽李成梁父子一天到底在商量什麽道道。
有技能不用那是傻子,沒有誰天天擱哪兒猜,擱哪兒查,等查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安槐將屏幕劃向景陽宮。
看著朱常洛似乎又長高了一截,這個年齡的小孩好像就是長得快,一天一個樣。
安槐先敲了敲桌,問道:“最近怎麽樣?宮裡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變化?”
朱常洛抬頭,朝空中看去,站起來朝空氣行了一禮,“老師,最近王公公被調到皇上身邊伺候了。”
“豁。”安槐驚訝,“他升得這麽快?”
朱常洛亦是笑了笑,“鄭貴妃一直以為王公公是她的人,一直在向父皇推薦。”
安槐喃喃道:“王安這無間道玩的挺好。”
“無間道?”朱常洛疑惑問道。
安槐覺得無間道這個東西解釋起來太麻煩,直接道:“就是褒義的細作。”
“哦。”朱常洛瞬間明白,臉上也沒有驚奇的表情了,對於老師知道好多奇奇怪怪的知識這件事,他已經習慣了。
比如有時候突然會從口中冒出來什麽雞,手雞?電腦?
朱常洛不明白腦子還能有電,可是問到師傅的時候就把話岔開。
朱常洛繼續說道:“王公公本意是想幫我把景陽宮內的細作調走,換上一批新人,但是學生想著王公公地位還不穩固,貿然行事容易引起懷疑,就拒絕了王公公。”
安槐聽到朱常洛這樣說,立馬讚許道:“做得很好,王安是我們好不容易才在宮中安插的一個重量級選手,不要貿然行事。”要是王安暴露了,宮裡面肯定會更加謹慎行事。
朱常洛回道:“好勒,學生一定謹記老師的叮囑。”
說罷,朱常洛停下,朝空中看去。
眼神之中帶著希冀。
希冀?安槐有些疑惑,他希冀什麽?
安槐猶豫問道:“你……怎麽了?”
朱常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老師,最近宮裡的夥食不怎麽好……”
雖然朱常洛還有半句話沒說,但是安槐已經知道朱常洛心裡想的是什麽了,對於朱常洛敢跟他要吃的了,安槐沒有覺得不妥,反而覺得挺開心,他就喜歡朱常洛不見外,都已經教了朱常洛這麽久了,要是朱常洛還客客氣氣的把他當外人,他反而要想想是不是自己最近的教育方式有問題。
“不就是想吃頓好的嗎,沒問題,老師給你解決。”
安槐一口答應下來,“你等老師片刻。“
隨後,安槐便將屏幕劃到京郊,本想再去葛員外家,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每次都逮著葛員外一家薅,是不是有點過分。
想到此,安槐猶猶豫豫地去葛宅看了一眼,只見葛宅內歡天喜地, 似乎在宴請人,安槐仔細看了一眼,好像宴請一個算命的,說他算的準。
安槐看了看桌上的吃食,確實都是好東西。
正猶豫的時候,聽見下人吐槽葛員外摳,前幾天宴請書生的那些銀子全從他們這兒扣走了,一聽這話,安槐嘖了一聲,最煩這種老板了,而且都來了這麽多次了,不差這一次,最後安槐拿了一隻燒雞和一疊點心走。
安槐重新來到景陽宮的時候,將東西給朱常洛,朱常洛聞著這熟悉的味道,“老師的手藝一直都非常好。”
他的手藝,安槐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告訴朱常洛實情,隻說道:“喜歡就多吃點。”
朱常洛吃到後面,忽然猶豫地問了一句,“老師,我能不能給母親也留點。”
“不行。”安槐斬釘截鐵道:“你怎麽跟她解釋這個雞的問題。”點心還能找個理由,這隻烤雞就太過分了。
隨後又覺得自己說話太過分了,“你也別擔心,等你以後有權有勢了,她什麽好吃的好用的沒有。“
“嗯。”朱常洛點點頭,繼續又吃了幾口。
安槐見他實在吃不下去了,“吃不了就算了吧。”安槐見朱常洛點頭,便將東西收走。
朱常洛擦了擦嘴,“老師,我記得你早些時候寫的信,孫承宗那邊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也不是什麽麻煩,這件事你就別管了,讓王公公注意朝廷的動向就行。“安槐一邊兒將東西往遊戲倉庫裡面收,一邊說道。
朱常洛想了想,“王公公確實說了些關於朝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