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宗站在院中,看著窗外隨風飄蕩的樹葉,眉頭緊皺,絲毫不見松開。
自李如松抄錄關於火炮那篇文章後,已經五日沒有消息。
想到此,孫承宗眼神更加凝重了些,李如松那天的神情姿態他是看到的,對於那篇文章很感興趣,甚至覺得興奮。
可如今卻沒有了消息。
孫承宗緊皺眉頭,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那天李如松拿著抄錄過後的文章離開後,多半去找了李成梁,如果事情不是出在李如松的頭上,難不成出在李成梁的頭上?
想到此,孫承宗歎了口氣,若問題出在李成梁的頭上,那可就麻煩了,他從未見過李成梁,平日裡也幾乎只和李如松說過話,若真是李成梁,那便難辦了。
孫承宗回到屋內,緩緩地坐在書桌之前,對於他而言,眼下有兩個問題,一個便是查探這件事的關鍵是否是李成梁,第二個便是要知道此人為什麽要阻攔火炮的改良。
對於第一個問題,他昨日便去找了李如松,旁敲側擊詢問是否是李成梁的原因,但是李如松這幾日都以有其他事情為由拒絕與他的會面。
既然他見不到李如松,那就更難見到李成梁了。
現在這個問題便陷入了停滯,問題看似不大,但是個個都躲著他倒是讓他不好辦了。
孫承宗想到此,也不糾結,立即將筆拿起來,既然這個問題他這邊尋找不到突破口,那他就去找能找到突破口的人,那就是他的師傅,真正的觀潮居士。
孫承宗寫了一封信,晚上休息的時候放在床邊,信封上面寫了師傅親啟幾個大字。
放在床邊櫃子上的時候,他卻猶豫了,雖說他篤定師傅會來找他,但是這裡不同於他家,也不同於悅來客棧,李府上戒備森嚴,加上李成梁曾經當過總兵,府上極有規矩。
他平日裡見師傅來無影去無蹤,但是這裡卻不一樣,縱然師傅手段再高,身手再好,難不成能悄無聲息溜進李府。
想到這兒,孫承宗歎了一口氣,若是師傅三天不來,他便回去住,回去後總能聯系上師傅的。
第一天果然沒來,第二天也沒來。
第三日的白天,孫承宗起床後換衣洗漱後,便去教書。
那封信被他枕頭下面,亦是師傅上次放的位置。
不過今天也是第一次沒有將信放在自己的手邊,也是前面幾日見沒人來搜自己屋子,今日才敢把東西放在這裡。
不過他也沒有想過白天師傅能將東西拿走,畢竟晚上才好行事,哪有大白天毫發無損地隨意進出李府。
………………
安槐終於從格鬥訓練班下課,急匆匆地往會趕。
顧不得渾身的勞累嗎,一到家立刻將鑰匙扔下,將遊戲打開。
他現在對孫承宗走到哪一步了抱著極厚的興趣。
開場動畫一結束,安槐沒有管景陽宮,而是直接將手機屏幕往孫承宗那處劃。
先是去了孫承宗他家,見孫承宗屋內乾乾淨淨,連衣櫃裡面的換洗衣服都帶走時,安槐便知道孫承宗多半是去了李成梁他家。
想到這兒,安槐一臉興奮,不愧是孫承宗,就一個字“穩”。
安槐將手機屏幕劃向李家,李家不難找,他之前來過這兒,很快就再次將屏幕劃向李府。
安槐在李府找了一大圈,終於找到了孫承宗,見他在給一個稚童講課。
看到這一幕,安槐暗暗道:“果然不出他所料,孫承宗順利到了李府。”
不過他沒興趣看孫承宗給一個幼兒園小朋友講課,他先劃著屏幕看了看李成梁,見李成梁和李如松都在練武,絲毫看不出是否已經看了火炮。
安槐逐漸有些疑惑,按理說孫承宗來了這裡後,應該過不了多少時間就會把東西給李家,而現在看這情況,他一時間分不清楚孫承宗是說了還是沒說。
想到這兒,安槐還是決定問一問孫承宗,於是他開始快速翻動著屏幕,在李家找孫承宗的住處。
至於為什麽安槐非常篤定孫承宗會在李府裡面住,那是因為他之前發現李府不少護衛小廝都有住處,沒道理不給孫承宗留一件。
不過李府不是很大,也好找,大概用了半個小時,安槐就將孫承宗住哪兒找到了。
孫承宗的屋內還是如以往一樣一絲不苟,衣櫃裡面掛著他常穿的那幾件衣服。
安槐找到孫承宗的屋子後,將屏幕又劃到了景陽宮,讓朱常洛寫了一篇詢問此事進展的文章後,才又拿著信來到孫承宗的房間。
安槐剛打算往孫承宗枕頭底下放,便看到枕頭底下已經有了一封信,上面還寫著:師傅親啟。
寫給他的?
孫承宗居然猜到了他會來嗎?
安槐趕緊把信封撕開,一目十行迅速地看完孫承宗寫給他的信。
看完後,安槐微微皺著眉頭,孫承宗在幾天之前就將東西給了李家父子,但是到現在都沒有音訊。
而他回憶到剛剛看見李成梁父子的模樣,面色無常,表現確實很奇怪,他不說火炮這篇文章有多好,但也不至於什麽反應都沒有吧。
想到這裡,安槐認同了孫承宗信中所說的讓他幫忙查探的話。
李成梁父子的表現確實和他們設想的有些不一樣。
安槐將自己剛寫的那封信連帶著這封信一起放到了遊戲倉庫中,而後再次劃到景陽宮讓朱常洛重新寫了一封信,大意便是你說的事情我已經知曉,接下來我會去查到底發生了什麽狀況。
而後再次將這封信放到孫承宗枕頭底下,放下後也不離開,就守著,畢竟朱常洛寫的東西泄露在先,他現在也是越來越小心了。
安槐等到中午,見孫承宗回到屋內,徑直地朝床鋪處走,而後拿出枕頭底下的信。
安槐見這封信不會被別人發現後,立刻將屏幕劃走,劃到了李成梁的院中,他就要看看,李成梁和李如松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心裡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
而孫承宗一拿開枕頭,便看見枕頭下面的已經不再是他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