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飯之後,吳大人將各位大人送了回去。
待各位大人回去之後,天色已晚,黑黝黝的天色看不見星月。
安槐本來想看吳大人去與另外一批人見面,最後只等到吳大人回了家。
安槐不知道吳大人多久回來,隻好把手機退出遊戲,等一分鍾後再進來。
反覆幾次過後,才終於瞧見吳大人黃昏時分駕著馬車出門。
安槐看見這一幕,也立馬來了精神,吳大人現在的作息他差不多已經搞明白了,反正沒有按時回家的時候,絕對就在搞事情。
安槐想到這裡,將手機跟著吳大人的走動而劃動。
接著就見吳大人依舊往京郊趕。
對此安槐也差不多有點明白為什麽吳大人行事都在京郊。
曾經關押孫承宗三人的時候,是京郊的一個縣令做的事情,而且京郊的縣令看起來倒是與吳大人關系匪淺,在自己覺得安全的環境中做事,總是要妥帖一些的。
吳大人這次去的卻不是什麽密林之中,而是越來越往繁華地方而去。
此地的繁華之地似乎也與京城的繁華之地不同,這種繁華充斥著各色聲音,搖骰的聲音,女子輕柔的挽留聲……徐徐聲音加在一起,倒是讓安槐開始好奇這個地方在古代到底是不是正經地兒。
安槐瞧著吳大人朝著一個酒樓進去,吳大人似乎是老客,一進去,就有小廝立馬迎上來,甚至不需要問吳大人要往哪兒走,便徑直帶著人離開。
這次吳大人似乎來的很早,進去時裡面還沒有人。
不過見人還沒到,面上也看不出什麽反應,絲毫沒有覺得這些人怠慢於他,緩緩對小二道:“其他公子老爺們玩得可好?”
小二曲著上半身,笑著:“吳老爺請放心,各位大人好著呢,小的們一定讓老爺們開開心心。”
“嗯。”吳大人倒也沒有讓小二去請人回來,隻說:“這次所有的花銷記在我這兒,他們要玩就好好玩,不必告訴他們我已經來了。”
“是,吳老爺。”
見小二走後,吳大人也沒有出去找什麽樂子,反而悠遊自在地坐了回去,手上端著茶杯開始飲茶起來。
安槐瞧著這靡靡之景,心中有些不屑,他這收到過良好教育,在二十一世紀學會道德與法制的青年對此嗤之以鼻。
吳大人不去又如何,已經在他心中得了個不好的印象。
想到不好的印象,安槐便想起剛見吳大人時對吳大人用過讀心術,讀心術中提到過,吳大人為人極其謹慎,不受賄、不越格,隻揣度聖心,現在瞧著似乎已經越了不少格,拉幫結派在古代是大忌,任何一個皇上知道了都不會高興。
他原來也猜測過,吳大人如此轉變是因為朱常洛,至於為什麽推舉朱常洛,則是因為鄭大人。
他沒想到吳大人擔心得罪鄭大人的後果擔心到這個地步。
但轉念一想,也正常,畢竟得罪的不是與鄭家有關的人,而就是鄭家人,他既不是什麽功勞卓著的人,如果最後三皇子上位,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差不多又隔了半個時辰,雖吳大人沒派人去叫他們,但是眾人似乎陸陸續續知道吳大人已來,踩著步子晃晃悠悠地回來了。
先來的是一個錦袍的人,長得面色黝黑,胡子拉碴,同樣是胡子拉碴,但是一對比,孫承宗都可以稱得上是美男子了,而且此人穿的衣服又是花花綠綠,瞧著極其不搭噶。
吳大人擱下茶杯,站起身緩緩道:“曾大人,玩得可盡興?”
曾大人臉上帶著笑,身邊的人攙扶著他似乎已經站不穩的樣子,左右搖擺,腳步虛浮,打了個酒嗝,“此事還要多謝吳大人,聽說吳大人已經幫我們都付了錢,這怎麽好意思。”
吳大人:“曾大人不必在意,只要各位大人玩盡興,這錢就不白花。”
不白花這三個字似乎有什麽隱含意思,安槐瞧著吳大人說到這兒時,醉眼朦朧的曾大人臉色認真了一瞬。
安槐剛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因為這曾大人裝醉裝的太像了,似乎已經做過無數遍這種事情。
安槐又想了想“不白花”三個字,立馬明白過來,吳大人這種旁敲側擊讓他們不要光拿錢不辦事。
但是都是千年的狐狸,曾大人的表情轉瞬即逝,若不是他有上帝視角,很難發現他的微表情和微動作。
曾大人也沒有因為吳大人說這句話有什麽心理上的負擔,打著哈哈道:“好,玩得甚好,多謝吳大人了,等什麽時候吳大人到我那地兒玩玩,我一定也讓吳大人感受一下。”
吳大人笑笑,“那就等著好機會去看看了。”
說罷,小廝扶著曾大人坐到了位置上,接著又陸陸續續來了好些個人。
這些人說的話與剛才曾大人說的沒多大區別,真是讓安槐開了眼界了,真是一群老狐狸,在這群老狐狸的襯托下,吳大人居然都顯得有些小清新了。
而且今晚短短的時間內對自己的挑戰太大,不久之前瞧著得還是一群清高孤傲,但為人極其正直以至於有些迂腐,到了這兒,突然大變樣,玩得花樣多方式多,奢靡無度,道德標準幾乎可以說沒有,且心眼太多,跟篩子差不多。
安槐想到這兒,突然想到了一句話,“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但是由於想到朱常洛與他提到過的這群人,在朝中都是有能的人,不然就是辦案做的極好,要不就是能把地方上管理的甚好……
這樣一來,安槐倒是不知道用什麽心情去面對這些人,這不就是鐵齒銅牙紀曉嵐裡面的兩難選擇嗎。
大約一刻鍾,人便陸陸續續地進來了。
吳大人瞧了一眼,閔大人二人還是未來,心中倒是沒什麽變化。
吳大人端起酒杯,緩緩道:“感謝諸位前來,今日大人可玩得盡興?”
“自然自然。”
吳大人笑著,“諸位玩得好,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