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來襄陽之前,先是給韓朝宗寫了一封自薦信,結果在家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老韓的回音,李白以為韓朝宗沒收到,就專程來了一趟襄陽。
結果韓朝宗不僅見了他,還請他吃了頓飯,表示現在他的處境也不好,一切聽李忠賢的,他推薦的人基本上都被否了。
這個原因也說得過去,真正的原因老韓不會告訴李白,這貨是個酒蒙子,一天三頓,杯不離手,這樣的人當然就不適合當官了。
韓朝宗不會當面說穿,只是說:“李兄才高八鬥他日等時機成熟我一定舉薦。”
李白雖然聽得出韓朝宗說的是托詞,也不好點穿,畢竟做人留一線以後好見面啊。
這麽遠跑來,空手回去?
不可能的,起碼也要玩幾天啊。
襄陽這地方,山水比安陸強多了。
李白說他來襄陽就是找老孟玩,當然這些瞞不了對李白一生門兒清的黃斌,他知道老李肯定是在家呆不下去了,天天被老婆逼著跪搓板。
上門女婿可不是那麽好做的啊!
來了自然少不了去青雲樓上喝兩杯。
但不管書院還是青樓,黃斌認為這都是小格局。
老孟升了官也還是滴酒不沾,這讓李白有些氣悶。
還好德寶能喝幾杯。
酒過三巡,黃斌以茶代酒,也有些醉了。
他說,自問還算是個對生活認真的人,雖然生活特麽從來沒對我認真過。
李白說,兄弟,難怪你不喝酒,你是不是失戀了。
黃斌說,不愧是好兄弟。其實也不算失戀,主要是愛我的人太多。
李白有點憤怒,小心得花柳!
黃斌說,我曾經發過誓,不和不和胸無點墨之人來往也。有些人雖然自謂學富五車,講起經史子集頭頭是道,八卦易經無一不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風華雪月香車美人,可是稍稍相處幾天,你就會發現,那其實就是個畜生啊。黃斌又找了一句,這樣的人,不拘男女,雌雄皆有,余從來不以性別論狗熊,否則就不是。
李白聽了,心頭一震。
老孟你不是在說我吧?
黃斌搖搖頭,你不是。
不過,我總感覺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老孟孟夫子。
黃斌哈哈一笑,你這麽感覺就對了。
見喝得差不多了,黃斌朝李白擠了擠眼,說吧,兄弟,來襄陽幹啥?
李白打了個酒嗝,差點沒把黃斌熏死。
“還不是你嫂子逼的,要我來襄陽找找你,讓你介紹下,”李白從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張疊好的宣紙遞給黃斌:“我的求職信,還好我備份了一份,不然我怎麽名揚天下。”
黃斌打開一看,確實眼熟,三下五除二,就揉成一團,一揚手,就進了垃圾桶。
李白哭了,兄弟你不推薦也就算了,你知道多少人想得到我的墨寶嗎?
黃斌真誠地看著李白,拍拍他抖動的肩膀:“哥,你來我們書院,一個月給你開50兩銀子,如何?”
李白兩眼放光,抬手一抹嘴:”不管怎麽說,這酒錢是有著落了,兄弟,我能幹啥?“
黃斌說:”教授,特聘教授,正式職位是,大唐鹿門書院人文學院特聘教授兼職文化旅遊系系主任。“
李白有點蒙:“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明白。”
“再說一遍你也聽不明白,你先去人事部報道吧。”
“人事部?這世上還有乾人事的部門?……要是我能像老哥你這樣混個采訪使,我老李家真的是祖墳冒青煙啦。”
黃斌搖搖頭:“這個鳥采訪使,只是李隆基讓我給他當狗,恐嚇大唐官員的工具而已,不過,倒是可以利用斬龍劍搞點事情,不能再讓李良這麽胡搞下去了。”
一說起李良,李白就來精神了。
“這個草包,搞得襄陽一團糟,每個大財主都欠一屁股債。襄陽各方面都每況愈下,各種作死搞法可以說層出不窮,襄陽府庫都肉眼可見的空了,再這麽下去,遲早被折騰完,襄陽,不是李良的大唐,是襄陽人的襄陽!”
“所以老孟你有什麽辦法?”
“我的辦法就是想組建一個搞事天團,主要的目標就是李良,凡是李良出的昏招,我們就想辦法給他拆了,我是襄陽拆彈專家。”
“確實不是扯蛋?”
“扯李膿胞的蛋蛋。”
“書院禁止酒後上課的,每天晚得酒氣喧天的,嚴重汙染了教室的空氣,老兄你能做到吧?”
李白在書院上了幾天課,感覺也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麽困難。
這天閑著沒事,黃斌悄悄去了一趟書院,他想聽下李白的課。這段時間他讓德寶把李白看得很緊,基本上保證他滴酒不沾。
黃斌悄悄站在屋外聽了一下,感覺大失所望,李白的課講得非常乾巴,沒有一點神采,而且講著講著,竟然站在那裡打起了呼嚕。
他問德寶:“這是怎麽回事兒?”
“李老師沒喝酒就是這個樣子,沒辦法,像李白這種重度米酒愛好者來說,不喝酒是不可能。”
“那,還是讓他喝吧。”
為了不讓其他老師有意見,黃斌還發布了一個告示,大意是,李白老師比較特殊,號稱“酒中謫仙”,他這樣的人才,不喝酒,是沒有辦法為學生奉獻一堂優質課的,為了人盡其才,所以對李白特別對待,希望大家理解。
能和李白在一起工作,做同事,所有的人都覺得這是一種榮幸,所以,也就沒什麽不理解的了。
李白對此非常感激,過來找黃斌喝酒。
黃斌現在大部分時間還是在襄陽城裡辦公,書院的事都是交給於天長辦,於院長辦事,他還是很放心的。
黃斌問:“你老婆知道你的情況嗎?”
“我給她寫過信,她回信對我在書院教書很不滿意,覺得乾這個沒前途,配不上她宰相孫女的身份啊。 ”
“你自己感覺怎麽樣?”
“我覺得還不錯,襄陽這地方,山好水好,天天有黃酒喝,有牛肉面吃,可以了。”
正說著,外面有人喊李白的名字:“李十三!”
黃斌抬頭一看,說曹操曹操到啊,是李白的老婆許氏。
這個女人長得還是可以的,但是一開口就顯得俗氣。
“你挺逍遙啊,躺平了是吧?”
“啥叫躺平,我現在是人民教師,人類靈魂工程師。”
“什麽人類靈魂工作師,一個臭老九,你趕緊把工給我辭了,去考公務員。”
“公務員不是說考就考的,跟你幾年了,你不了解我嗎?我是不會彎腰事權貴的。”
“你找沒找韓朝宗?”
“找了,他不識貨。”
“哦,那你說怎麽辦吧?當初你要我嫁你,說以後起碼是個高官,現在呢?你給我窩在這裡教書,有意思嗎?”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一年還有兩個長假,正好可以拿來四處走走。”
黃斌聽一會兒,覺得應該開口說兩句了。
“要不,你倆離婚吧?”
許氏看了黃斌一眼。
李白介紹說:“這是我們采訪處置使,五品大員。”
黃斌點點頭:“你如果想的話,我可以現場判你們合法離婚。”
許氏小臉一白,低頭說:“那我要想想,那個,你這幾天的衣服是不是沒法了,我先回你宿舍把衣服給洗了吧?”
李白吃了一驚:“行,書院教師宿舍第三排最右那個沒鎖門的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