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向滎陽進發,賀宗記得李儒向董卓獻計,令徐榮領兵埋伏於滎陽城外的山塢中埋伏,曹操被呂布、李傕、郭汜殺得倉皇撤退,又被徐榮的伏兵所衝殺,險些喪了性命。
既然開了上帝視角,這一波大虧怎麽能乾等著吃呢?
賀宗揚鞭指向前方道:“曹公,滎陽城外多有山塢地形,若是董卓派得力乾將於山塢中埋伏,在我們攻打滎陽城時,伺機出擊攻我軍後背,或者在我軍撤退時伏擊,後果不堪設想啊,《孫子兵法》有雲,‘軍行有險阻、潢井、葭葦、山林、蘙薈者,必謹覆索之,此伏奸之所處也’,我們不得不防。”
曹操未及應答,隨行的夏侯淵呵呵一笑道:“潘將軍是不是太多慮了,董賊被我諸侯聯軍所敗,倉皇遷都,軍心大亂,斷後之軍定然不多,最多守住滎陽牽製我軍,怎麽可能還敢分兵在城外山塢之中埋伏?”
一旁的曹仁也冷笑道:“妙才所言甚是,敵軍既是斷後,又怎會多留兵馬,他們不知我來兵多少,必定極力守城,分兵在城外山塢之中,呵呵,凡為將者,都知以寡擊眾,乃為劣勢,分兵伏擊,若不成功,反而分散了滎陽守備力量,於局勢不利,更沒法牽製我軍進攻的時間,況且誰都知道要檢查這些易於伏兵的地方,敵軍怎麽會輕易為之?”
賀宗見曹仁嘴上說都會檢查易於設伏的地方,卻不見他請求曹操派個探馬去查看,頓時明白到兩人在故意跟他唱對台戲。
這也難怪,他初來乍到,又沒有歸順曹操,卻備受曹操禮遇,借劍借馬又借弓,幾乎有求必應,身為曹操的本家兄弟兼心腹,很難不心生妒意。
就連曹操也有幾分懷疑道:“潘將軍,董卓派兵埋伏於山塢之內,,若想發揮作用,必然是我軍攻城不利,被迫撤退,再由伏兵出擊才可,如今尚未開戰,這一支伏兵,最多趁亂偷襲我軍後方,只要我們攻城順利,多加提防後方,伏兵也不足為慮。”
見曹操也認為賀宗的擔心是多余的,夏侯淵說得更起勁了:“潘將軍,熟讀兵書是對的,但也得懂得變通和運用,滎陽城外山林眾多,山塢也有不少,難道要讓我們一個個搜過去,才敢向前進軍嗎,那不是貽誤戰機,還被董賊恥笑我軍無膽嗎?”
曹仁接著挖苦道:“妙才,你與潘將軍說這些道理作何,以潘將軍的聰明才智,還是讓他自己琢磨好了。”
賀宗暗想這兩人不見棺材不掉淚,一唱一和,倒是挺有默契,笑道:“妙才將軍,子孝將軍,一個個搜山塢是最愚蠢的做法,與其我們費時費力去找他們,倒不如讓敵軍來找我們。”
曹仁絲毫不信任賀宗,嘲諷道:“讓他們來找我們,潘將軍,你是又糊塗了吧,他們來找我們,必是我軍攻城不利,或是前後夾擊,或是截殺我軍退路之時,除此之外,這支伏兵即便真的有,也不會輕易出動的。”
賀宗給曹仁豎了一個大拇指道:“子孝將軍所言極是,令潘某茅塞頓開,屆時我們敗退一次,他們一定會出現的。”
曹操怔了怔道:“潘將軍是有什麽妙計了嗎?”
賀宗嘿嘿一笑道:“我有一計,可將這支伏兵引出來,到了滎陽之後,望曹公能信任末將,助末將一臂之力,如果沒有伏兵,或是勝不了這支伏兵,曹公可隨時砍了某這顆項上人頭。”
夏侯淵見此情形,冷笑道:“潘將軍憑著自認為的想法,就敢賭上自己的頭顱,真是勇氣可嘉啊!”
曹操一抬手,示意夏侯淵不要多言。
他也很想看看斬華雄、退呂布的“天降上將”,會不會僅是一個懂得裝神弄鬼的武夫。
“潘將軍,軍中無戲言,你雖然不在我的門下,但在我的軍中,軍法一樣可行。”
賀宗自信一笑道:“末將明白,曹公大可寬心。”
夏侯淵、曹仁冷笑不止。
曹操道:“屆時你有何計策,我軍願聽從你的安排。”
賀宗拱手施禮道:“多謝曹公!”
曹軍繼續前行,一路來到滎陽城外三十裡處,仍不見徐榮伏兵動靜。
夏侯淵、曹仁二人以為賀宗出糗,不時恥笑。
又行了十裡地,曹仁得意洋洋,嘲笑道:“潘將軍,你說的伏兵在哪裡呢,為什麽我連個人影沒看見呢?”
賀宗笑道:“子孝將軍莫急,你忘了嗎,我說過這一支伏兵不是此時半路截殺我們,而是等我軍敗陣後撤之時才會出現,意在將我軍趕盡殺絕。”
夏侯淵譏笑不停,對曹仁說道:“子孝,你又與他爭辯作甚,有人就是空有武力,而智謀不足,卻硬要裝出一副謀略過人的樣子,我們只需要靜候,他自然會暴露自己的真面目的。”
賀宗不跟二人計較,對曹操說道:“曹公,我軍孤軍深入,敵眾我寡,眼下臨近滎陽城,敵軍必然會先半路攔截,再以地形優勢設伏,左右夾擊於我,而不會執意守城,必須早做提防。”
曹仁又跳了出來,反駁道:“潘將軍,自出兵之時起,你就處處提及董賊軍強,我軍勢弱,先說有兵埋伏於城外山塢中,現在又說賊軍攔截,又左右設伏,你當我們真是愚昧無知,能聽你隨意蒙騙嗎?”
賀宗見曹操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猜測曹操是把話聽了進去,也不理會曹仁,等著曹操發話。
果然,曹操沉思片刻道:“若是賊軍半路攔截,必是呂布統兵,潘將軍可有把握再勝他一場?”
賀宗笑道:“曹公寬心,我準備好了應對之策。”
曹操點頭道:“至於左右伏擊之兵,應當是李傕、郭汜,此二人武弱智淺,不足為慮,我令子孝、妙才事先準備,前去抵擋即可,你可去前軍與元讓會合,應對呂布攔截。”
曹操僅憑一言,就能推斷出董卓的分兵部署,令賀宗不得不佩服,拱手道:“末將遵命。”
而後快馬加鞭,奔向前軍。
夏侯惇迎著,他也不太信賀宗所言,但曹操有命,不得不聽。
曹軍才剛行了不到五裡,探馬驚慌回報,有呂布率鐵騎在前。
夏侯惇大驚失色,趕緊通報中軍曹操。
眾將士個個驚歎賀宗竟真的料事如神,曹仁、夏侯淵面面相覷,曹操更不敢懈怠,即刻趕到了前軍。
不消多時,曹軍到了陣前,與呂布鐵騎相對峙。
賀宗抬眼向前觀瞧,見呂布麾下並州鐵騎皆為重甲騎兵,寒光四射,威風凜凜,幾乎武裝到了牙齒,若衝起陣來,僅憑曹操手頭這點未經過長久訓練的兵馬,抵擋不住也絲毫不奇怪。
曹操一見助紂為虐的呂布,登時怒火中燒,出馬大罵道:“逆賊!劫遷天子,流徙百姓,將欲何往?”
呂布不甘示弱,回罵道:“背主懦夫,何得妄言!”
賀宗暗暗偷笑,心想道:“這詞罵得分毫不差哇!”
夏侯惇見大哥受辱,氣得嗷嗷直叫,挺槍直取呂布。
賀宗打開系統面板,查看夏侯惇數據。
【武力值:93+6】
【智力值:70】
【忠誠度:100,所屬主公曹操】
【寶物:麒麟牙槍,武力值加成6點】
“武力值都沒到一百,只能當呂布的玩具。”賀宗忍不住吐槽,“看來我事先留了一手是完全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