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惟坐在電腦桌前,回想著中午的場景。
剛到安宥真家裡時,自己端正地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多少有些正襟危坐。
和上一次來找安宥真時,自己教她玩2K相比,張惟總感覺今天中午去她家裡,實在是有點不對。
但具體是怎麽個不對法,即便張惟想到了晚上,甚至,馬上就要開始今天的直播了,張惟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出來。
也可能是自己多慮了吧,張惟心想道。
但是,張惟在安宥真家裡的時候,可是被嚇了一跳。
上一次來的時候,張惟並沒有仔細端詳過安宥真房子的規模,但當他中午仔細端詳了之後,張惟總覺得安宥真的這套房子,是不是買的有點大了。
要知道,張惟租的房子也才兩室一廳帶獨立衛浴的而已。
可安宥真倒好,就她一個人居住的房子,安宥真竟然直接買了三室一廳?
臥室裡有沒有獨立衛浴,張惟因為沒進去看的原因並不清楚。
不過,就兩人居住的這種水平的小區,以及安宥真所購買的這種規模的房子,要是臥室裡沒有帶獨衛的話,張惟反而會覺得奇怪。
說起來,張惟的腦海裡還充斥著另一件事情。
那是安宥真點的豬排飯送到的時候。
...
在到安宥真家裡後,在安宥真的強烈要求之下,兩人玩起了2K。
說是兩個人玩,其實基本上就是張惟玩,安宥真看著張惟玩。
用安宥真的話來說,就是張惟玩這個遊戲肯定會比自己厲害,那要是讓自己在張惟面前玩的話,豈不是丟人了?
不過,還有一點張惟不知道的是。
安宥真在觀察張惟的習慣打法。
畢竟,這周五的時候,她就要以張惟的直播間老板的身份和他單挑了。
就算自己會輸,安宥真也不希望自己輸得太難看。
張惟玩了一會之後,就把手柄給了安宥真,讓她來試一試。
就在安宥真玩得正盡興的時候,門鈴的聲音突然響起。
然後,張惟看見了安宥真的一系列操作,不過,不是關於2K的。
只見安宥真停下了手上按著的手柄,將其一把丟給張惟,直接徑直跑向了自己的房間,隻留下這麽一句話。
“阿惟,你去幫我拿一下,我這邊要拿一個東西。”
張惟當時一愣一愣的,但看著安宥真好像很急的樣子,他也沒說什麽。
畢竟人家請自己吃個飯,現在有事,讓自己去拿一下又不會幹嘛。
而且,原本他就打算自己去拿的,那也就無所謂了。
打開了房門,張惟看著門外的外賣員。
“你好,請問你是Jin嗎?”
愣了愣,在思索了一下之後,張惟明白了外賣員為什麽會這麽叫了。
安宥真名字的羅馬音是An YuJin,而Jin是她名字的最後一個讀音。
“是的。”
張惟回答道。
隨後,張惟接過外賣員手上的外賣。
“謝謝你啊!”
“沒事。”
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張惟走進了房間裡。
這時,張惟想起了什麽。
嘶...
Jin?
如果張惟沒記錯的話,他在b站的那個直播間老板,昵稱也是Jin來著。
而且,兩人都有著玩2K的共同點。
應該只是巧合吧。
張惟有些無奈地笑著。
這個世界哪裡有這麽小啊,剛來半島認識的朋友就是自己的直播間榜一大姐這種情節,就連國內某點上的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如果光憑昵稱裡的某個字就推斷他是某人,這是很不可取的。
雖然他自己也是這樣就是了。
他的昵稱裡也有自己名字的一個字。
惟。
不過,這肯定是巧合就是了。
不是每個人都會像他一樣,用自己名字裡的一個字來作為昵稱。
這麽想著,張惟將兩份豬排飯從塑料袋中拿了出來。
“宥真,你好了沒?”
“好了!”
安宥真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隨後,女生從房間裡探出了自己的小腦袋,確認門是關上的之後,這才走了出來。
“你這是幹嘛?”
張惟有些不解。
“沒什麽,沒什麽。”
安宥真訕笑道。
張惟還打算問些什麽時,安宥真走到了客桌旁。
“快吃啦,不然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著,安宥真先是打開一份豬排飯的蓋子,放到張惟的面前。
“行吧。”
有些無奈的笑著,張惟拿過一副筷子。
...
想起那個女生的笑容,張惟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安宥真的笑容一直都是那麽有感染力。
不再去想中午的事情,張惟打開了OBS。
在調整了畫面碼率、推流地址等之後,張惟正式開始了直播。
“喂喂喂,大家夥聽得到嗎?”
朝著攝像頭揮了揮手,張惟看著自己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彈幕反饋。
【可以可以】
【三個世紀終於過去了!】
【今天在b站直播,是要玩什麽遊戲嗎?】
“聽得到就好。”
說著,張惟重新看向了台式電腦的屏幕。
這時,張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呦,歡迎Jin來到我的直播間。”
“老板吃了沒?”
因為老板是半島人的緣故,張惟自然是用的半島語和Jin交流。
【咦,嘴臉】
【這麽關心老板,是我們不配了】
“說什麽呢,你們也是我的好水友好吧。”
“只不過,人家可是老板欸!”
張惟挑了挑眉,解釋道。
老板嘛,自然得稍微特殊一點啊。
【要吃了!】
看到Jin的帶著顏色的彈幕,張惟笑著說道:“老板可以一邊看我的直播一邊下飯哦。”
“今天的話,我打算給大家玩玩恐怖遊戲吧。”
由於Jin在直播間的緣故,張惟選擇了用雙語直播。
先說一遍華夏語,再說一遍半島語。
別問張惟會不會麻煩,問就是人家是老板,值得自己這麽對待。
【臥槽,夭壽了,主播要玩恐怖遊戲了!】
【我好像記得某人說過死都不可能玩恐怖遊戲吧】
看著彈幕,張惟冷笑道。
“切,你們不懂。”
“我早就不是當年的我了。”
“不就是jumpscare嗎?誰怕誰啊!”
嘖。
就這副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張惟是在玩2K呢。
這麽狂妄。
【也不知道是誰當初玩逃生的時候被嚇飛了】
【還立下誓言說自己再也不可能玩恐怖遊戲】
【嗯, 真香】
看到彈幕裡的這群家夥都在發著自己的黑歷史,張惟的臉色多少有些難看。
“一個個的,都在質疑我是吧。”
“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我的實力!”
說著,張惟啟動了港詭實錄。
一啟動這遊戲,畫面裡就傳來一陣奇怪的音樂。
不對,不是奇怪,那壓根就是陰間。
都說音樂可以接地氣,但是張惟總感覺這BGM不是接地氣,而是接地府。
就連身上的雞皮疙瘩也不由自主地浮現了出來。
不過,這個遊戲的實況張惟已經看了很多很多遍了。
一想到當自己玩到自己所知道的高能點,自己沒被嚇到,然後看著自己直播的水友們發出一條條的彈幕來護體,張惟就莫名地很興奮。
“都給我坐下,看我操作!”
說著,張惟點擊了遊戲頁面裡的開始。
伴隨著一身藍衣的佳慧出現在屏幕中,遊戲也正式開始。
...
在張惟的直播間裡,安宥真好奇地看著張惟所玩的遊戲。
由於看不懂華夏語的緣故,安宥真並不知道遊戲起始頁面的那些字是什麽。
但是就憑借遊戲裡那陰間的音樂,以及整體昏暗的色調,安宥真總覺得這個家夥不像是要玩什麽有意思的遊戲的樣子。
“先看著吧。”
這麽想著,安宥真一邊吃著自己剛點的外賣,一邊看著張惟的直播。
她絕對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