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的那一頭頓時靜止了下去,張惟甚至聽不到來自安宥真的呼吸聲。
聽著安宥真的沉默,張惟並沒有選擇開口。
他也知道,自己的表白實在是突如其來,並且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他也得安宥真時間來思考。
可是,張惟就這麽把手機放在耳邊,等了半天也沒能聽到安宥真的回應。
“宥真?”
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但張惟並沒有聽到安宥真的聲音。
宥真不會掛電話了吧?
這麽想著,張惟將手機放在自己面前。
屏幕上的畫面頓時讓張惟心死如灰。
這把預言家可以刀了。
電話界面早就消失了,自己在等待的回應,早就成為了空氣。
呵呵。
果然,自己還是太過唐突了啊。
而且,人家也或許,壓根就對自己沒有想法。
張惟突然想要狠狠地嘲笑自己。
明明剛才還對自己說的,只要說出來就算成功的呢?
可是當宥真沒有給出自己的回應,只是沉默著的時候,自己還莫名地期盼著宥真或許能答應自己。
果然,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唄。
當然了,貪心有啥用呢?
安宥真甚至把自己的電話給掛了。
他知道,兩人的關系基本要走向末路了。
突然,張惟的腦海裡浮現出他曾經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表白不是衝鋒的號角,而是勝利的凱歌。’
“倒是挺符合自己的不是麽?”
張惟笑道。
只不過,這股笑,比哭著還要難看。
此刻的張惟有些落寞地站在路邊,任由人流從自己身邊穿過。
即便現在的霓虹已經很晚了,但霓虹的街道上依舊是充斥著許多的人。
自己的身形被路人擠來擠去,同時順著人流向著前方走去。
不過,張惟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
現在的他,內心很難受。
是該慶幸自己把真正的想法說了出來,還是該責罵自己太過冒進導致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
張惟也不知道。
可能...兩者都有吧。
自嘲地笑著,輕輕搖了搖頭,張惟拿起手機,長按著手機的鎖屏鍵。
“關機。”
話語輕輕響起,聲音不大,但也足以成為激活手機程序的指令。
於是,手機屏幕一黑。
...
“阿西!手機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關機啊!!!”
看著屏幕黑了下來的手機,安宥真的聲音滿是急躁。
以往說話軟軟的她,在此刻就連粗口都罵了出來。
明明自己已經聽到了張惟的表白,明明自己馬上就要做出回應了,手機卻很不合時宜的關機了。
“充電,趕緊去充電!”
喃喃著,安宥真急忙跑到自己的房間裡,將手機接上充電口。
屏幕上的手機標志亮起,但安宥真仍然急切著。
“快點,快點啊!”
聲音似乎是急得快哭出來了。
就憑借張惟向自己表白前面向自己扯的那些看似沒用的嘴皮子,她就知道張惟想要說出那句話得鼓起多大的勇氣。
因為不敢,所以想要多聽聽她的聲音,給自己一點看似無用的勇氣。
但是這破手機卻打亂了自己和張惟的所有計劃。
要不是還得打電話給張惟,她都想把這手機給摔了。
終於,在安宥真的焦急中,手機終於開機了。
而安宥真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話簿,撥通張惟的電話。
當電話那頭聲音響起的第一瞬間,安宥真立馬開口。
“阿惟,我答應你!”
可是回應她的,不是張惟的聲音,只有毫無感情的機械聲響起。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將電話掛斷,然後再次撥通。
可是撥打出去的電話依舊顯示對方已關機。
如此重複了好幾次,直到毫無感情的機器音仍舊響起,直到她不再抱有希望。
將身子靠在床頭上,安宥真的長發將她的臉龐蓋住,沒有人知道藏在青絲下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這時,安宥真想起了什麽,連忙拿起手機,打開一個網站。
...
時間來到第二天中午。
RD看著面前正小口炫著拉麵的張惟,滿臉的奇怪。
“你小子,今天怎麽這麽沒精神?”
別說和自己聊天了,他甚至連吃拉麵都這麽慢,一點也不像昨天的大口吃飯,吃嘛嘛香的他。
張惟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
看著張惟這副滿臉無精打采的樣子,RD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臉驚奇。
“你昨天不會偷偷獎勵自己了吧?”
聽到RD那奇奇怪怪的話,張惟白了RD一眼。
“你在說什麽B話呢,我像是那種人?”
RD滿臉正色。
“你不像,你就是。”
“爬爬爬。”
說著,張惟一臉無語地將叉燒放入口中。
先不說心情怎樣,這霓虹的正宗豚骨拉麵還是好吃的。
RD也看出了張惟心情不太好,也沒再開玩笑,而是說道。
“按照你的想法,我們今天是要去淺草寺是吧。”
“嗯,淺草寺還挺出名的,畢竟是霓虹的地標性建築,我也想去看看。”
“行,先吃飯吧,等會再坐地鐵去淺草站。”
...
看著淺草寺,張惟心中的陰鬱也稍微消散了些。
作為東京都,乃至霓虹的標志性建築,淺草寺的風格和國內的寺廟很像,但是也有霓虹自己的風格。
最顯眼的就是坡瓦屋面顏色是青色而不是國內的黃色。
這裡面好像還有什麽緣故來著,不過張惟也不是很記得了。
“既然來了,那就拜拜一下,順便抽個簽。”
RD主動提議道。
畢竟,淺草寺的簽可是出了名的準的。
聯想到張惟那副有心事的模樣,RD覺得或許張惟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解決他心中的問題。
“唔,行。”
張惟對於求簽什麽的倒也不是很反感,只是他覺得,自己還年輕,還沒到信命的年齡。
但是既然都有了,他也不介意求一簽,看看自己的那個願望能不能得到什麽結果。
哪怕他已經知道了。
不過張惟不知道的是,他所認為的結果,都只是他自認為的。
他當然看見安宥真打來的電話了。
不過,張惟可不會天真的認為,安宥真是想告訴他,她其實是喜歡自己的。
首先,她是一名藝人,就衝這點,她就不可能同意自己的表白。
其次,她都掛了自己的電話了,難不成還想告訴自己她其實是要同意自己的表白?
誰信啊。
在張惟看來,她頂多是要告訴自己,他們之前還能是好朋友啊,之類之類的話。
當然了,盡管已經被在他看來的拒絕後,他也仍然抱有天真的幻想。
說不定呢?
張惟的特質也正是如此,哪怕已經得到答案了,也會有著莫名的希望。
這是壞事,因為在很多時候,這都會對張惟造成一定的傷害。
但有的時候,這也是好事。
因為,當希望不是莫名的,當所期望的能得到回應時,那時出現的快樂更是難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