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半島的時候,張惟就已經和安宥真一起去過南山的首爾塔觀景台上了,但是他們去的時間點一直都是一個固定的景色,看到的景象也是固定的。
像澀谷SKY這種規模的觀景台,無論上去幾次,張惟都不會覺得膩。
相反,能將大半個東京收入眼底,這讓張惟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震撼。
“喜歡吧?”
盡管用著疑問句,但RD的語氣卻是滿滿的肯定。
他預定的登上觀景台的時間點很好,正好能看到下午,黃昏,夜晚這三個時間段的東京。
太陽在空中緩緩下落,隱藏在地平線之下,熾熱的陽光逐漸變得溫暖,空中的顏色隨之深邃,源自天空的明亮的藍,變成柔和的黃昏,最後是深邃的夜晚,讓人看上一眼就不由得陷入。
城市的霓虹燈也慢慢亮起,為這座城市添加一抹亮色。
“確實喜歡。”
張惟發出這樣的感慨。
能看到這樣的場景,對於張惟來說,這趟東京澀谷還真就沒白來。
即便要走了,張惟也仍舊感到戀戀不舍。
“害,走了走了。”
說著,RD率先轉身走向電梯的方向。
畢竟對於他來說,澀谷SKY那不是想來就來的地方嘛。
“這麽急幹什麽啊?”
雖然這麽說著,但張惟還是轉身跟著RD一起走進電梯。
等回去了,要不要再和宥真一起,挑一個像現在這樣的時間點,去一次首爾塔觀景台。
算了算了,已經去過兩次了,還是找一找首爾有沒有其他的觀景台吧。
說起來,宥真今天又在練習了。
除了早上的一句問好,以及時不時在練習的休息時間裡說上幾句話之外,自己和安宥真都沒怎麽說過話。
也不知道現在宥真練習完了沒。
“走吧走吧,去居酒屋。”
張惟率先開口道,他現在是真的快餓扁了。
畢竟一覺睡到下午的,別說是早飯了,張惟甚至連午飯都沒吃,能撐到現在純粹是他強撐著。
“讓你一覺睡到下午。”
RD有些鄙夷地看著張惟。
“就你這個睡眠時間,你不餓誰餓啊。”
不過,知道張惟是真的快餓得受不了了,RD也沒有再說什麽風涼話,帶著張惟前往自己預定好的居酒屋。
...
坐到一個比較角落,但是大將又能將菜品端到面前的位置之後,RD向張惟介紹著這家居酒屋。
“在霓虹,居酒屋還是比較多的,而且開的時間也不定,全看店家像開到幾點,你可以理解為國內的大排檔,它已經成為了霓虹的特色文化。”
“這家店的招牌菜是五花肉卷各種東西,我之前吃過,還是不錯的。”
說著,RD向店內的服務員招手。
“您好,麻煩給我們兩瓶燒酒。”
“好的。”
在居酒屋裡,都是先點酒,之後再邊喝酒邊合計菜品,畢竟,在居酒屋裡最主要的目的反而不是吃東西,而是喝酒。
將服務員手中的燒酒接過後,RD將一瓶酒遞給張惟。
看著RD將酒蓋擰開的動作,張惟突然想起來,那天和宥真一起去吃烤肉的時候,宥真開燒酒的動作。
他還挺想試試看的。
這麽想著,張惟將酒瓶倒立過來,隨後反手一擰。
在RD驚訝的目光中,張惟反手將酒瓶放在桌子上。
“你哪裡學的這個動作?”
RD驚訝的問道,畢竟,這個動作他還是第一次見。
“我一個朋友教給我的。”
這麽說著,張惟給自己的杯子倒上一杯酒,但是他並沒有急著喝。
他在等上菜。
如果自己空腹喝酒的話,上臉的速度只會更快。
他才不想在RD的面前出醜呢。
伴隨著菜品一一被大將端到兩人的面前之後,兩人的晚餐也就開始了。
...
有一說一,張惟是真的想抽自己一巴掌了。
明明自己很了解自己的酒量,但是男人那該死的面子害了他。
現在的張惟在一整瓶燒酒喝下肚的情況下,已經不僅僅是上臉那麽簡單了。
在居酒屋內,因為張惟一邊吃著肉串,一邊品著小酒,所以效果不是那麽明顯。
但是,當兩人吃完飯,一起出來在路上吹風的時候,燒酒的大後勁特性在此刻顯露無疑。
不僅僅是臉紅,在RD的視角看來,張惟的整個腦袋都是紅的,就連脖子也是紅著的,甚至走路也有點搖晃的感覺。
RD有些擔憂地看著張惟:“你小子還能行嗎?要不要我送你回酒店。”
並沒有嘲諷,畢竟他是真的不知道,竟然有人酒量真的這麽不行。
哪怕是燒酒這種後勁大的酒,在他喝完之後,他現在都還覺得一般。
輕輕晃了晃腦袋,張惟笑著說道:“沒事,只是稍微有點上頭而已。”
醉說不上,他現在還是能清醒的意識的,
只是有點想睡覺而已。
張惟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真的不用?”
反覆確認著張惟的狀態,RD問道。
張惟現在也是自己的朋友,人家喝上頭了,他總得對人家負責到底。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我到酒店了會給你發信息的。”
既然張惟這麽說,RD也沒有強求。
“行吧,記得啊。”
看著離去的RD,張惟用力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困意散去一點,繼續走在街道上。
即便此刻的時間有些晚了,街邊的人依舊不少,保持著一個相當的人流量。
張惟並沒有急著回酒店,他打算在酒店周圍四處逛逛。
當然,他也沒忘記給RD發一條信息說明一下,不然等會人家一直在等自己的信息,然後自己半天沒回人家的,讓人家擔心可就不好了。
話說,宥真在幹嘛呢?
問一下吧。
這麽想著,張惟摸出自己的手機。
A&wei:【宥真呀,在幹嘛呢?】
或許是有點上頭的緣故,就連張惟發送出去的話語都變得溫軟了許多。
嗯,也可以說更油膩了。
消息發出沒多久,安宥真的信息就已經發送過來。
Yujin:【我才剛到家沒多久呢】
Yujin:【今天還挺忙的,一直在練習】
Yujin:【阿惟今天去的地方是哪裡呀?】
看著安宥真發來的消息,張惟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開心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莫名的開心。
A&wei:【我去澀谷SKY啦】
A&wei:【觀景台上面可好看了,我還拍了不少照片】
A&wei:【等你有空了,我帶你來吧】
下意識地這麽回著,張惟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笑容不由得凝固。
“她哪裡有空啊,馬上都要再次出道了。”
有些自嘲地笑著,張惟輕輕搖了搖頭。
自己還在癡心妄想著麽?
可是...
張惟的手用力地攥著。
他也想要衝動一回。
哪怕不能在一起,哪怕說出來可能沒有結果,他也想衝動一回。
這是他二十一年來頭一次喜歡一個女生,他不想讓這份喜歡就這麽無疾而終。
只要說出來就算勝利。
這麽想著,張惟暗自給自己打氣,隨後打開了電話簿。
他早已有安宥真的電話了。
有些事,他覺得還是得在電話裡說比較好。
你在聊天軟件裡面講這種事情,多沒誠意啊!
哪怕是張惟現在人在霓虹,至少也得是在電話裡說。
“不過,這算是喝上頭了之後的衝動嗎?”
張惟不由得吐槽著自己。
雖然說是吐槽,其實也只是想讓自己稍微的沒那麽緊張而已。
...
安宥真有些無聊的躺在床上。
不得不說,這幾天是真的累。
畢竟自己作為出道組的成員,雖然不用天天都去練習,但每隔一段時間的練習都要到位。
這段時間的練習裡,除了早已熟識的張元英和金秋天,安宥真還熟悉了其他三人。
金志垣,直井憐,李賢瑞。
她們都是很有趣,也很努力的人,六人之間的相處真的很是愜意。
即便是還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出道,但是安宥真對自己和其他五人都感到信心滿滿。
“話說阿惟去了霓虹哪裡?”
下午休息時間的時候,她看見了張惟給自己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的高樓一覽無余,配合著映紅了半邊天的晚霞,整個畫面很是唯美。
正當安宥真想給張惟發去信息時,張惟的信息倒是先來了。
A&wei:【宥真呀,在幹嘛呢?】
看著張惟發來的信息,安宥真眨了眨自己的美眸,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這個語氣,好像有種軟軟的感覺啊。
怎回事?阿惟平常也不這樣啊。
安宥真有些想不明白。
不過自己也忙著練習一整天了,阿惟肯定也想找自己聊聊天啥的。
雖然知道張惟喜歡自己,但是安宥真目前對張惟能表白已經暫時不抱希望了。
畢竟自己這個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換做是自己的話,想必也會說不出這份喜歡。
她能理解的。
只是,多少有點悵然罷了。
得到什麽,就必然失去什麽。
如果自己沒能成為出道組的練習生,不用在幾個月之後再次出道,而是回歸一個素人的話,那即便是張惟不開口。自己也會率先主動。
但很遺憾,因為再次出道這層緣故,她注定不能主動。
“當作好朋友,一直聊天也不是不行。”
這麽安慰著自己,安宥真給張惟回去了信息。
不過,她並沒有注意到手機那堪憂的電量。
...
安宥真有些疑惑。
才說了沒幾句話,張惟突然就沒動靜了。
“睡著了麽?”
安宥真想到。
這時,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是張惟打來的電話。
“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想著,安宥真接起了電話。
“喂,阿惟,怎啦?”
“啊?沒啥,就只是想給伱打個電話而已,打字太麻煩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你去哪裡玩啦?”
安宥真好奇地問道。
“我去澀谷了,去了那個很出名的十字路口呢,那個地方還是好多電影的取景地呢...”
“明天我打算去淺草寺看看呢...”
張惟跟安宥真講起自己下午的經歷,當講到有意思的地方時,安宥真會哈哈大笑,而當張惟講到了澀谷SKY時,安宥真也會發出驚歎。
“哇,我也想去看看。”
女孩的臉蛋流露出一絲向往。
這幾年的時間,她一直在和組合一起參加舞台、綜藝,去各種地方巡演,她的時間大部分都投入到藝人的活動中,基本沒多少屬於自己的時間。
“嗯,等你有空了,我帶你去看看。”
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說過的話,男生的話語中滿是堅定。
“好!”
安宥真點了點頭,仿佛張惟就在她眼前,自己的動作能讓他看見。
“唔...”
聽著張惟有些欲言又止的話,安宥真問道。
“怎啦阿惟?”
她總感覺張惟有話要說。
“我...有事想跟你說。”
安宥真莫名的感覺到,張惟的聲音有著些許顫抖。
突然,安宥真想到了什麽,美眸不由得睜大。
不會吧,不會真的是要...
隔著手機,安宥真也聽到了張惟那一聲深呼吸。
隨後...
“宥真,我喜歡你。”
顫抖而堅定。
什麽狗屁的喝酒上頭做出的衝動行為,他只是單純的下定了決心,做出了抉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