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克隆人不同,調整人與其說是原主的複製體,倒不如說是基因調整後的產物。人類經過種種試驗後,將基因庫裡那些最優越的部分相結合,最終誕生出了這麽一個超自然的物種。他們有著相較於人類更強壯的體魄,更聰明的大腦,更悠久的壽命,將他們視為人類之中的超人也並無問題,畢竟他們的先天優勢實在巨大。
而在後天的培養方面,調整人天生就對機械改造表現出了非凡的適應能力,他們也是唯一能將芯片植入腦機內,提取或輸入記憶的種族。這也意味著只需一些簡單的訓練後,他們很快便能勝任社會中的各項工作。
關於最早的調整人究竟是如何出現在世界上的,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真正的統一的說法。有人說這種違背了自然規律的產物最早誕生於泰拉的秘密實驗室當中,是為了加強自身的統治力而出現的東西,然而很快這種說法就被泰拉官方所否決,因為擁有各式鐵人和改造士兵的他們並不需要這種稱不上大殺器的東西。
又有人說,調整人的出現是源自那些誕生於宇宙真空中的人們對於自身起源的一種探索。脫離了重力影響而出生的人們似乎天生就有一種常人所沒有的能力,而他們也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份能力究竟是來自宇宙的詛咒還是饋贈,種種實驗也於此基礎上誕生。
更有人說,這種違反一般人倫道德的產物是那些掌權者為了延長自身的生命以維護統治而誕生的副產物。在一般的克隆部件已經難以拯救愈發衰敗的身體時,這些掌權者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更換身體這一不可思議的奇想之上。他們的實驗或許暫時還未能成功,但這些意外的產物卻也足以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利益。
調整人的起源撲朔迷離,而在如何對待這些特殊群體這一方面上,人類內部的意見更是難以達成統一。有人認為這群違反了自然規律,完全由人為調控方能誕生於這個世界上的異類應該立刻被清除,因為他們會對人類的地位產生威脅,而這樣的言論也立刻遭到了另外一個派別的反對。
反對的派別認為,盡管調整人的誕生是出於於人為的乾預,但調整人被公之於眾的時候,他們的數量已經有數萬之多,乾脆的滅絕他們有違人性。而這個派別當中的激進者甚至認為調整人代表著人類未來發展中的方向,因為調整人歸根結底還是用人類自身的基因庫結合而來,哪怕被冠以“調整人”之名,本質卻也是人類進化的某種可能。
既然如此,將這些更完美的人類視為領袖,或許也不是一件令人難以接受的事。
兩派之間的爭論持續了整整一年,最終還是泰拉出面,敲定了對調整人的裁定。人類將調整人腦機內既有的記憶抽離,同時輸入了被虛構的記憶,隨後將他們和數量更多的仿生人一起放置在了造夢之都一處除了締造家族之外誰也不知道的地方。調整人腦海中的記憶將成為關押住他們自身最堅固的一道囚籠,在仿生人的監視下,渾渾噩噩的活在夢中。
就好像那些禁忌的技術一般,調整人被封存了,或許直到人類的倫理道德進步到一個新的層次之前,他們都不會重見天日。
調整人的傳說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現如今的造夢之都居民也將其視為了造夢之都數不勝數的都市傳說之一。畢竟相比於看不見摸不著,還對自己的生活產生不了多大影響的調整者,造夢之都的居民還是會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在這個殘酷的城市中生存上。但身為泰拉人的奎琳,卻在課上知道了這一群體的存在,甚至她現在還記得那位老先生提到調整人時,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我們的科技已經發展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可我們的品行道德,人倫標準乃至法律條文,卻真的跟上了科技的腳步嗎?”
那個神秘雇主能夠搞到一個,甚至是幾車的調整人,說明對方很有可能就是造夢之都締造家族中的一員,還是地位極高的那一種。這麽一位人物死在了上城區,想想都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風波。不過這些風波至少暫時與奎琳無關,眼下她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把眼前這個疑似調整人的家夥搞定。
“你這家夥,是調整人吧?”
奎琳話音剛落,紅月那一直呆滯而空洞的雙目陡然變得凌厲了起來,這也從側面證實了奎琳所說的話。作為一名強大的戰士,紅月不僅缺乏一些生活上的常識,甚至還缺乏一些必要的謹慎。就好像剛才奎琳和拉姆森扯皮的時候,紅月連最起碼的出來看看情況都沒有,而是老老實實的呆在浴室裡,這就是奎琳懷疑對方是調整人的最大理由。
然而不等奎琳為自己的推論正確而感到片刻的喜悅,紅月的攻擊已如同毒蛇吐信般襲來。沒等奎琳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已將她按在了牆上。
對於紅月的反應,奎琳並不感到奇怪,因為這也在她的預料范圍之內。倒不如說,對方沒有做出一些更激進的舉動,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消息了——至少這代表著對方是願意談談的。
“別緊張,紅月,你大可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奎琳冷靜地說道。“記得嗎,我和那個警察說過,我們是一起的,如果我出賣了你,我自己也逃不過這個麻煩。”
紅月手上的力道似乎輕了一些,看來是奎琳的話起到了一些效果。奎琳掙扎著從紅月的手中逃脫,雙眼直視著對方重新變得呆滯的紅色瞳孔,趁熱打鐵道:“如果你之後想逃離之前的生活,或者說跟著我混,那麽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坦誠一點。畢竟你需要我來為你提供掩護,而我也很需要你幫我去搞定一些困難的委托。”
“委托,是指像昨天那樣的情況嗎?”
“不是,沒那麽難。”奎琳的腦海裡閃過昨天所面臨的窘境,隨後立刻否定道。“像昨天那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碰到,總之,我保證不出賣你,沒有你的同意也不會把你的事說出去,而你則需要提供武力的幫助,成交?”
紅月看著奎琳伸出來的手,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答應奎琳的提議。但最終,紅月伸出了手,在自己那有限的記憶當中第二次做出了如此的舉動——她伸手握住了奎琳的手,這代表著雙方暫時達成了一種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