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案人發現受害者屍體的位置是一處小巷當中的垃圾桶,一個合理但卻又有些荒誕的拋屍地點。選擇這種地方拋屍的凶手其目的往往是急於找一個地方處理屍體以洗脫自身身上的嫌疑,只要手法得當,再配合上專業黑客的幫助,想要找到些許的線索難度極高。
當然了,要是更專業一些的團隊,往往會直接把屍體丟到下城區裡,因為下城區不僅沒有警察管,甚至還有專業的焚化爐去輔助處理屍體,可謂是產業齊全。而且由於下城區警方力量的薄弱,也不用擔心自身的行蹤會引起什麽不必要的注意,畢竟只是處理個屍體而已,對於這些凶徒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以上這些推論都是建立在對方是一個專業的犯罪分子的情況之上的,這明顯有些不符合當下的情況。副官和最先到場的法醫們原本都做好了一次無價值的調查的準備,結果卻在死者體內發現了大量凶手的體液,簡直就好像蓄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令人猝不及防。
“死者身上的衣服珠寶首飾全都價格不菲,據那位法醫女士所說,可能沒有幾十萬信用點搞不定。”站在奧列格身旁的副官敘述著最新的發現,讓後者粗狂的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絲冷笑。
“哈?你意思是有個隨身穿著幾十萬信用點的富家大小姐,在身旁一個保鏢都沒有的情況下,一個人來到了上城區第十二層,一個最接近下城區的狗窩,然後被人灌成了泡芙不說還被人折成了兩半塞進了垃圾桶裡?”奧列格一邊罵著緊盯著垃圾桶裡的那具女屍,忍不住捏緊了拳頭。“怎麽?現在這些富家老爺們吃飽了撐著的非要來尋死不成?”
“她不是什麽富家大小姐。”副官卻否定了奧列格的猜想。“這些珠寶首飾包括衣服並不是她本人的。”
“什麽?”奧列格的憤怒被疑惑衝淡,隨後立刻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
“是的,長官。”副官點了點頭,表示就是奧列格所想的那樣。“起初我們對受害者的第一印象和長官你一樣,應該是來自核心城區的富家小姐。但在初步的檢查之後,我們發現受害者植入了大量且廉價的義體。”
“這和她身上的那些衣服珠寶不符。”奧列格也冷靜了下來。“那些核心城區的家族子弟們就算往體內植入義體,也絕不會選擇那些便宜的貨色......體液的主人還是找不到嗎?”
“至少我們的數據庫裡,查不到。”
“這事我會去處理,還有什麽其他的線索嗎?”
“暫時,或許是沒有了。”副官搖了搖頭。
“或許我有個新發現。”
突然響起的女聲打斷了奧列格和自己副官的交流,二人一齊看去,發現說話的人是負責驗屍的女法醫。
女法醫全身上下都包裹在厚實的防護服之下,看不出來什麽模樣,然而奧列格還是一語道破了對方的身份,畢竟他手下可只有這麽一位女性法醫。
“說吧桑法醫,我們現在陷入了沒有線索可查的窘境,正需要你來指點迷津一番。”奧列格笑道。
桑法醫沒有說廢話,而是立刻說起了自己的發現:“雖然從受害者本身暫時沒法為我們提供進一步的線索,但我看了看她身上的那串項鏈,覺得有些眼熟,就去網站上查了一下,你們猜怎麽著?”
“我猜是限量版本。”副官回答道。
“就是限量版本,而且這一系列的項鏈只在核心城區有售賣,沒有本地的資產證明還沒發購買。”桑法醫點頭道。“只不過製作這一系列項鏈的品牌商一定會拒絕提供任何購買者相關的信息,所以除了知道這項鏈來自核心城區以外,我們沒法得到進一步的線索。”
“饑餓營銷算是讓這幫雜碎玩明白了。”奧列格罵道。“只希望那個犯案的狗種在出入記錄上留下了自己的臉。”
“奧列格,我必須提醒你一句,這案子很可能沒有什麽結果。”桑法醫嚴肅道。“就算那個粗心大意的家夥被你給找到了,你也沒有權利去要求他提供自己的dna。”
“我比你更清楚這點,桑法醫,但不論結果如何,總得先去查查試試看。”奧列格狡猾的眨了眨眼睛。“更何況你說的這些可不是我該頭疼的問題,好了,現場這裡就交給你了桑法醫,我得先和我的副官去找我的頂頭上司一趟,商量該怎麽處理這個小雜種。”
“去吧,奧列格。”桑法醫招了招手,做出了一個趕人的手勢。“晚點我會把報告發給你的。”
......
“你猜猜這會不會是唯一一個受害者?”
剛一坐上車子,還沒將車子啟動, 奧列格便拋出了一個問題。而坐在副駕駛上的副官思索了一會兒,隨後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我覺得絕對不是。”
“哦,理由呢?”
浮空警車平穩的行駛到了空中,隨後速度很快就提了上去,奧列格方才已經和自己的上司孔文朋通了通訊,對方會在辦公室等著奧列格前來商量這起案件到底該怎麽去處理。
“如果凶手真的是一個來自核心城區的貴族子弟,他完全有能力讓自己的護衛或者說跟班去處理那具屍體,可他沒有。這說明他在滿足自己那變態癖好的同時,可能也是在尋求刺激,既然是在尋求刺激,那麽他沒理由只出手一次就不出手了。”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們只需要查詢一下周圍的監控,等到那個雜種再次作案,對照一下有沒有熟悉的面孔,就能鎖定我們的嫌疑人了。”奧列格點頭道,隨後卻又是話鋒一轉。“不過我最擔心的卻不是這個。”
“您是指孔局長那邊嗎?”
“不單單是這個。”
“那就是擔心凶手拋屍的時候把臉給遮住了,只有體型相符這一證據,我們根本沒法去指控一名核心城區的家族成員。”
“你小子啊。”奧列格失笑地搖了搖頭。“哪天要是我因公殉職了,遺書就推薦你來當這個警長。”
“那就說好了。”副官也是笑道。“不過按照長官你最近的倒霉程度,這個日子很快就會到了也說不定。”
“是啊,這誰能說得準啊。”奧列格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專心的操控起懸浮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