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
這種並不算美妙的感覺便是紅月對著眼前的陌生食物咬下第一口後所感受到的第一種感覺,那有些刺痛的灼傷感讓紅月想起了從步槍槍膛內紛飛而出的彈殼,只不過一個是金屬,是咬不動的,而另外一個是食物,是可以吃的。
而緊隨在燙之後的,則是一種紅月從未體會過的,令人頓感愉悅的味道,以及其中包含著的一股淡淡的說不上來是什麽的清香。
“味道怎麽樣?你那份是蘋果派,應該不怎麽惹人討厭。”
奎琳切了一小塊派,輕輕吹了吹後送進了嘴裡,一邊嚼著食物一邊卻口齒清晰迫不及待地發問。
紅月沒有回答,而是學著奎琳的樣子,用餐刀切下了一小塊蘋果派之後,先是吹走了上面冒著的熱氣,隨後用叉子將其送入了口中。那股令人愉悅的味道又一次彌漫了整個口腔,衝擊著紅月的大腦。
“蘋果派算是這家店的招牌之一了。”雖然紅月沒有回話,但也不妨礙奎琳自顧自的將話題繼續下去。“那些水平不行的店做出來的蘋果派,要麽太甜有些齁,要麽隱隱約約有一些酸味,只有這裡始終控制的很好。”
酸?甜?
紅月默默記下了奎琳所說的話,並明白了那股令人愉悅的味道名為甜。她小心翼翼地品味著這陌生的味道,並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臉上出現了之前從未出現過的表情——她的嘴角輕微的上揚。
奎琳將紅月的變化收入眼中,卻沒有對此發表什麽看法。她一邊享用著自己遲來的午餐,一邊撥通了雷納吉的通訊:“休息的怎麽樣?”
“那可是一如既往地好,不,應該說比平常更好才對。”
雷納吉活力滿滿的聲音響起,沒有受到什麽意外影響的他可不像奎琳這般無精打采。“畢竟我可是需要留夠精神去考慮怎麽花那麽一大筆信用點的男人,可不能休息的太差了。”
奎琳乾笑一聲,雷納吉的反應倒是沒有出乎她的預料。“今天沒有什麽人去找你吧?”
“除了我那個古板的老爸,就是你了。”雷納吉回答道,隨後也是有些疑惑起來。“發生什麽事了嗎?”
“嗯,算是有點吧。”奎琳抿了抿嘴唇斟酌道。“我們的那個出手闊綽的雇主,可能被人從天上炸下來了。”
“......什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雷納吉。”奎琳飛速的回答道。“你可以現在打開新聞看看,現在十二層的新聞節目應該都在說這個事。”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盡管沒有開視頻,但奎琳似乎已經能看到雷納吉在另一頭撓頭的樣子了。“只是這也有些太過於突然了。”
“早上我回家的時候,有條子找到了我,詢問我昨天為什麽去了下城區。不過或許是因為時間對不上,最終他們沒找我的麻煩,你和我是一起的,他們可能會去盤問你,但他們沒有權利去審問你。”
“我知道怎麽回答的老大。”雷納吉笑道。“而且如果他們要找我的,或許得盡快了,因為我明天就要回家去一趟。”
“哦?終於是想通了要回去繼承家業了?恭喜恭喜。”
“怎麽可能,是我媽要過生日了,不回去不行。”雷納吉歎氣道。“估計要個幾天時間吧,然後我打算把身上的義體都升級一下,再換個新地方開店,估計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我可能沒法跟你去幹活了。”
“安心好了,我找到個新幫手,實在解決不了的我會先放一放。”奎琳沒有具體說新幫手是誰,雷納吉也沒打算細問,反正到時候總會知道的。
只是希望到時候他別被嚇一跳就好。
掛斷通訊,剛準備喝上一口咖啡的奎琳卻有些驚訝地發現紅月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把自己的那份午餐吃的乾乾淨淨,甚至連盤子上都沒有哪怕一丁點的碎屑。可以說僅僅只是她通個消息的功夫,一整塊蘋果派就在紅月的努力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這麽快就吃完了?”
奎琳不知道該把這一切歸功於對方的調整人體質,還是別的什麽上,這個家夥完全不怕燙的嗎?
紅月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盯著奎琳的盤子,其中包含的意思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明白。奎琳微微歎了口氣,隻得將自己的那份切了一半,隨後放在了紅月的盤子裡。
“吃慢點,我可不好意思再去要一份了。”
盡管奎琳這般囑托了一句,但是很顯然紅月並沒有將這句話聽進去, 仍舊是三下五除二的吃了個乾淨。可這回或許是真正的吃飽了,紅月沒有在覬覦奎琳的那一份,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店裡唯一一台電視上——那上面正在播報新聞。
有關於今天凌晨時分,發生於上城區十二層爆炸的新聞。
......
這半個月來我到底去了多少次現場了?
來到新的案發地點的奧列格,腦子裡想的卻並不是有關於剛剛副官傳給他的案情分析,而是另外一個有些不著調卻又息息相關的問題。
這樣不著邊際的思考沒能持續多久,因為奧列格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副官。這個可靠沉穩的年輕人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臉上仍然是那副在現場時萬年不變的嚴肅表情。
“長官。”
“有什麽新發現嗎?”
又是這句話......奧列格的話一脫口,他便感到有些後悔,總感覺最近一直在重複這句話的他看著有點像那些偵探小說裡的無能警長,遇到屁大點問題張口就是這麽一句話。
“確實有重大發現。”副官並不知曉奧列格那有些豐富的心理活動,依然保持著盡職盡責的態度。“凶手在現場留下了足以確認他身份的重大線索。”
“哦?那看來很快就能破案了。”奧列格一邊說著一邊往現場內部走。“那麽找到凶手是誰了嗎?”
“事實上問題就在這裡,長官。”副官的聲音有些沉重。“在對比了我們內部的數據庫之後,並沒有找到任何符合的數據,就好像凶手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奧列格猛然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