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練了沒有,我怎都練的不對。”
“師父說,重悟、重意而不重形,感應氣息,活絡筋骨……”
“小憐看了幾頁,就築基了,我練到十幾天了,到現在還沒有感應到氣血,差距太大了,師父說不能急躁,越是急躁越是難以感應無上功法……”
“要不咱們去問問小憐師妹吧。她怎麽練,咱們怎麽練。”
“一定是我毛毛躁躁的沉不住氣,所以還悟不出來……”
天師決分派弟子們整整十二天,整個天師門內,無論外門弟子還是內門,都幾乎處在閉關狀態,時不時有弟子摔在地上的聲響,但再也沒有一人能如同小憐一般,頃刻間突破修煉。
燕翩遷每日閑來無事,就看著系統創造值閃爍的那個“0”,說不清的愜意。
再過月余,就滿了一整月,一萬修煉值,就到手啦!
看著山澗中飛流直下的瀑布,被陽光照射透出的彩虹,落在鬱鬱蔥蔥的樹林之中,燕翩遷頭一次感覺天師門景色宜人。
以往的日子都在埋頭苦修,期望自己更強些,哪裡能關注那些景色?
現在不用修煉了,有了一萬修煉值,只需要找個僻靜的無人之處渡劫化神,免得驚世駭俗,嚇到了門下弟子。
化神之後,應該就是系統第二次配發創造值了吧,那時再分發給弟子,天師門崛起之日真不遠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精神極好的他眉宇之間完全沒了往日憂心忡忡的鬱結,整個五官如精雕細琢的俊美。
打開房門,用力做了個深呼吸,決定在門裡四處轉轉。
“師尊,是要用膳了嗎?”小院內正在晾曬被褥的小憐,急忙迎了過來,衝他行禮,“您想吃什麽?”
“為師不餓,你隨為師一起去轉轉,”燕翩遷說道。
眼前的小憐清麗絕倫,流盼之間透出一股靈動,圓圓的眼珠清澈而明亮,更顯得她姿容秀美。
怎麽服侍了七八多年,自己也沒注意過這小丫頭的美貌哪。
“師尊,這兩天我沒修煉,”小憐跟在燕翩遷身後小聲說著,偷瞄了幾眼他,“門裡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嗯。”燕翩遷悠然自得地行走,陽光灑落在輕盈的腳下,
淡青色的錦緞長袍,在夕陽的照耀下閃爍著明朗的光澤,風雅且俊逸。
“你已築基,貪功冒進,對你並無好處,還是要好好修習本門的吐納之法,夯實根基。”
天師決她不能再練,一通亂看再突破怎麽辦?
好在門下弟子還是比較給力的,沒人練出啥名堂,也沒人像她一樣貿然突破。
“嗵!”一股極強的氣息迎面撲來,燕翩遷隻覺得渾身氣血一蕩,
“我突破啦!”廣場裡有弟子喜不自勝的大叫道。
【恭喜宿主,弟子秦涼突破築基圓滿,創造值收益1000點!】
我擦!
什麽情況!
燕翩遷心頭猛地一緊。
“嗵嗵!”間隔不遠,又是廣場上傳來連續的兩聲!
【恭喜宿主,弟子王大奎突破築基圓滿,創造值收益1000點!】
【恭喜宿主,弟子趙景盛突破築基圓滿,創造值收益1000點!】
燕翩遷懵了。
“嗵嗵嗵嗵……”沒等他反應過來,天師門觀武台、執法堂、弟子居乃至山腰山頂各處,氣息猛地爆發開來。
【恭喜宿主……】
【恭喜……】
【恭恭恭恭……】
系統音提示不停,竟是一句都說不完整。
燕翩遷揮手打開後台,赫然看到創造值一欄,已經早早超越了一萬,而且正在向上不斷增長!
這……
怎麽可能,明明都十幾天了,沒有一個人突破,怎麽突然就爆發了!
終於,創造值在十五萬的數字停住。
超了十四萬!燕翩遷傻了。
【恭喜宿主提前完成創造值盈利,按照比例,宿主獲得自由支配修煉值100,多余部分系統將不予兌換】
坑啊!這一輪就完了?
隻返了100,超出的部分沒收了!
一點救場的準備時間都沒有,任務數值一旦達成,立刻就返還收益!
燕翩遷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創造值從“0”片刻間到達了15萬!
“師尊,師兄們都突破啦!”小憐在一旁喜不自勝,“咱們天師門的功法好厲害!”
“不,是師尊厲害!”她急忙糾正。
耳邊傳來天師門上上下下此起彼伏的歡呼雀躍,燕翩遷看著自由修煉值得到的100,恨不得立刻癱倒。
他渡劫化神的雄心壯志,頃刻間如同山澗瀑布極速閃過的彩虹,消失的無影無蹤。
明明自己亂編一氣的畫本,怎麽可能就讓門下弟子一個個的突破了,而且是一個接一個的連續突破!
整個修仙界,也找不出任何一本能一定突破境界的書。
“五心向天!”
“五心向天!”不知道哪個弟子起了頭,興奮的叫了起來,聽見的弟子紛紛附和,整個山澗,都傳遞著興奮低沉而激昂有力的回音。
“代掌門!”
“代掌門來了!”
“代掌門好!”又不知道哪個弟子眼尖,瞅見了還沒踏出院門的燕翩遷,“代掌門威武!”
“代掌門威武!”
“代掌門威武!”又是新一輪的歡呼,喜悅的取代了五心向天。
一萬變一百,不知道我這持久的意志力頂不頂得住。
燕翩遷一臉悻然,師門壯大是天大的好事,可這修煉值,唉!自己化神只怕還是遙遙無期。
師兄們都突破了,師尊怎地不太開心?
小憐看到燕翩遷的臉色,收起了笑容,原本也要喊師尊威武的口號,硬生生收回了肚子。
“眾弟子好好修煉。”燕翩遷淡淡的道,轉身回房。
“代掌門好像不開心?”
“為什麽啊,有了代掌門的功法,咱們都突破了!”
“是不是咱們突破了,代掌門沒有突破,所以不開心?”
“功法是代掌門的,他怎麽可能沒突破?”
“是不是咱們沒有修煉到代掌門滿意?”
弟子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都搞不懂代掌門是怎麽了, 這麽大變故,應該是最開心的時刻。
“你們沒一個人能懂代掌門的用意,吵吵個啥!”弟子間一個年近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吼了一嗓子。
“你懂,你說,代掌門為什麽不高興?”
“對,你說!”
弟子們湊了過去,就想知道個究竟。
“我曾在大夏為官,”那中年人挺了挺身軀,撇開了嘴,“為官第一條就是慎言慎行,凡事別吵吵,你們一個個大呼小叫,驕傲自大,怎麽懂代掌門的用意!”
啊!是這樣!
有了天師決這樣的功法,一步步突破已經事半功倍,代掌門是在用情緒敲打大家,一定要虛心努力,萬萬不可驕傲的太早哇!
“師兄教訓的是,我一定虛心求教好好修煉!”有弟子反應快,立刻穩了心性,衝那中年人行禮。
“代掌門一片苦心,我一定不會辜負!”
“有代掌門在,我等一定有天證道功成!”
“說的對,我們埋頭苦修,一定有所作為,壯大師門!不辜負代掌門期望!”
不過幾句,人群中又開始有些激昂。
“你們又開始了,”那中年人伸手指了指幾個弟子,“虛心,虛心!”
……
執法堂。
“老張,”季淵遠遠看著廣場上扎堆的弟子,臉色發黑,“是不是該動手了?如此下去,那小子的聲望,只怕……”
話落半晌,不見回音。
季淵回頭,不想張衍就在自己身後,差點嚇一跳。
“老季,給我句實話,你突破了沒有?”張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