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什麽破!
浪費了十幾天,除了動不動就出現的五心向天,季淵什麽感悟都沒得到!
像其他弟子一樣撅著屁股摔下去,這樣沒事瞎攪和和地球無關俗氣的惡心功法,成功完全激怒了他。
馳騁江湖多年,他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種垃圾功法,應該完全可以駕馭才對。
但十多天的嘗試,也讓季淵意識到,想要連貫所有的套路,非常地不簡單。
不要再提五心向天,想起來都吐。
“這個,那小子房裡也沒有氣息湧動,想來也是沒有突破。”季淵算是給了回答。
“這時候去,勝算大麽?”張衍眼中一亮,誰做掌門都一樣,只是季淵若是成功,以後自然不會虧待了他。而且,聽季淵的總比個毛頭小子好。
“這小子剛剛突破金丹,不難對付,就是得找個罪名好做安排。”季淵揉了揉額頭,局面也讓他感覺意外。
本來可以說燕翩遷交付假功法典籍的借口,被眾弟子們一個個突破給推翻了。
“這小子出盡風頭了,再找借口等待,只怕代掌門都要成掌門了,老季,不能再等了!”張衍的拳頭咯吱一響,攥緊的都快出汗。
的確不能等,別說現在弟子們忠心擁戴,就是弟子們繼續修煉突破,局勢會更加急迫。
一群歪瓜裂棗十幾天就突破一次,自己偏偏無法領悟,到時人人都金丹了,這長老位置還坐的穩麽!
“老張,你我急於成事,這個時候……”他突然話語停頓下來,鷹眼不停的在眼中轉動,嘴角一點點的牽了起來,“我們不動。”
啥?你想了半天,就這?承認那毛頭小子是掌門了?
“讓別人動。”季淵的老臉滿是笑容,“這功法確實世間難得,只是對於你我二人,毫無用處。”
是啊,領悟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說咱倆悟性太低。
張衍臉一黑。
“要是對於陳星遠和噬魂府呢?”
“你的意思是……”張衍有點明白了。
“陳星遠雖然改換門庭,但他也是剛剛入門,天資縱然再高,也不受噬魂府的信任,依我所料,他必是在門內端茶遞水,不受重視。你說天師決送了上門,會怎樣?”
“他必修煉!”張衍一掌下,震灑了茶水的杯盞。
“噬魂府怎樣?”
改投他門,還在練以前師門的功法,明擺著就是吃裡扒外的奸細!
“一個天賦高的弟子,噬魂府都來搶,何況是這樣的功法,屆時一定借著奸細之名前來搶奪一番,看天師門是不是還有所保留。”
“噬魂府你打的過?那可是四絕之一!”張衍驚道。
“咱們不打,咱倆不在天師門,”季淵輕描淡寫的說著,坐下品茶,“你我只需要坐山觀虎鬥,若是天師門有了損傷,也是代掌門的事。”
原來是找個借口提前離開。
“老季,這事可萬萬不能走漏風聲,萬一被人……”張衍聽著暗暗心驚。一旦計策敗露,勾結外門,比現在衝進燕翩遷房門宰了那小子還自難其說。
“讓人知道,光明正大的去做。”季淵不慌不忙的說,“事若成,姓燕的小子一死,論資歷還是實力咱倆都是掌門,事若敗,隻說咱們還是想把陳星遠收回門內,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而已。”
這招好毒哇!什麽結果都把自己推的一乾二淨!
“就算那小子沒死,天師門也一定躲不了一場浩劫,還不死上一兩個弟子?有這樣的過錯,他一個代掌門,只怕也會負罪請辭吧。”
“那咱們當了家,噬魂府會罷休嗎?”張衍又問。
“打劫都沒得到油水,留在這裡幹嘛?”季淵發笑,“咱們收拾一下,帶上親近的弟子出門歷練,讓一個外門弟子去送功法就是了。”
“外門弟子!這妥嗎?”張衍問道。
季淵微微沉吟,“讓小憐去,小丫頭心思單純,一定想著為代掌門找回徒弟,哄哄師尊開心。”
這老小子真有一套。
……
夜色漸涼,燕翩遷的獨院一片落寞。
對於燕翩遷來說,本來就該是渡劫化神的時候,他卻癱在床上連翻騰一下都覺得費勁。
師門十之八九的弟子盡皆突破,沒築基的築了基,該練氣的練了氣。
全部拜他一本瞎編的功法所賜!
師門大幸,可就和他聯想的大相徑庭。
【系統下發新創造值】
【新創造值派送完畢】
【創造值:5萬,原有規則不變,請宿主在30天內完成盈余或虧損,倒計時開啟】
幾行字讓燕翩遷覺得生無可戀,鹹魚要什麽夢想,當時就該吐血死了。
“要是不完成,會有什麽後果?”燕翩遷想放棄,有了一次失敗經驗,一萬都沒弄回來,現在五萬,誰能保證肯定敗光?
【宿主與宿主世界基於系統存在,任務失敗,將導致系統和宿主的一切消弭】
言下之意,就是徹底沒了。
唉!死了吧,死了就沒這煩惱了。
燕翩遷死氣沉沉的看著正在收拾偏房的小憐,正打了水從門口經過。
她是個漂亮的丫鬟,照顧自己和自己的弟子多年,平時也睡得極晚。
在他這裡,耽誤了不少年頭了,也許離開,會嫁了人。
“小憐,”燕翩遷從床榻坐起,端正了一下坐姿,“你來一下我有話交待。”
“師尊,”小憐放下手上事物,進門行禮。
“我給你一筆錢,你離開天師門吧。”
“嗵!”小憐嚇得跪倒,“師尊,是不是小憐犯了什麽過錯,小憐一定改,師尊別趕我走!”
“不關你的事, 就是給你一筆錢,你離開天師門,找個人嫁了好好度日……”
“不!小憐不找人,小憐不嫁,小憐就在師尊面前服侍,幹什麽都行,我也笨,不會花錢,師尊求求你,別趕我走!”
我一個了無生趣行之將死的人,跟著我幹啥。
就是個純樸的小丫頭,心腸太善良,就是給一筆錢,只怕世道險惡,也未必能過好,可這也是唯一能做的了。
“錢別外露,放在身上,有什麽要用的就拿出來花。”燕翩遷淡淡說道。
徒弟叛出師門,現在他身邊就這一個丫頭要交代的了。
“不,我不會花,我笨,我不走!師尊有天不在了,我也不活了!”小憐急得哇地一聲就哭出聲來。
笨什麽笨,你拿著錢過你自己的日子唄,有什麽不會用的!
燕翩遷正摸自己的錢袋,猛地一怔。
等等。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是亂編功法不假,可弟子們實實在在突破也是驚掉他大牙了。
會不會,不是他功法的問題。
而是,弟子們天賦悟性其實很高,一直不得其法?
人太過聰明,所以就是一本瞎編的功法,也領悟突破了!
為什麽不找一些比較愚笨的弟子先嘗試一下,而不是整個天師門的所有弟子全練呢?
不,只找一個!
隻一個人練,練不出來不就立刻完成任務了嘛!
“小憐,你不笨,為師才是笨人!”
燕翩遷突然覺得,渡劫化神真的不遠了!